“這娃姓周吧?他爸在工商行上班?”王延光還沒說話,白秀雲就接過話頭問道。
“對對對,你咋曉得的?”薛先奎大爲詫異。
“他媽姓劉,在土產公司上班,來我這買過好幾次衣服,跟我關係還算不錯。”
“這些事情都跟你說?”
“嗨,孩子有出息,當媽的哪忍得住?遇到人就喜歡說,她起了個頭,我就順着她的意思問下去,她馬上就把孩子的情況說的清清楚楚了。”
白秀雲馬上把這孩子的情況說了個七七八八,“她娃叫周毅,今年上大三,在交大學生會當幹部,成績很不錯,現在還沒畢業,就基本定了要去省裏的單位。
張濤笑了,“也怪不得她,有這麼出息的娃,我遇到誰都想提幾句。”
“那可不是,到了我這個年齡,已經懶得比其它的了,就喜歡聊自家孩子,誰家娃要是有出息,遇到誰都想提幾句!”薛先奎也是一樣的想法。
“等後年文彬高考結束,你肯定高興。”別說他們,就連王延光都羨慕,要是安安,寧寧能考上交大這樣的好學校,王延光直接擺流水席,誰過來說句好話,都好煙好酒的招待。
“借你吉言,文彬將來要是能考上交大,那我肯定高興地很!”薛先奎馬上端起了酒杯,西安交大在陝西人心中的地位,可以說僅次於清北人大,誰家孩子能考上,絕對值得大肆慶祝。
“我跟工行保衛股也挺熟的,明天就找人打聽他家的情況,先找他爸媽說一聲,他過陣就放暑假了,肯定要回來,到時候你有啥不明白的,就去問他!”薛先亮放下酒杯說道,現在他跟王延光就跟一家人一樣,誰家有啥事情,
另一家都會想盡辦法幫忙。
“謝謝表叔,不過先不着急,我店裏剛好進了一批新衣裳,我明天打電話,約他媽過來看一看,然後就說延光這週末要去西安,問下她有啥東西要帶給周毅的沒有,這樣就能認識了。”白秀雲已經想好了策略。
藉着這個機會見見面,就能分辨出周毅到底是啥樣的人,適不適合幫王延光學習經濟學相關知識,要是直接找他家長,到時候卻發現不合適,那就尷尬了。
都是自家人,薛先奎一心想爲王延光好,倒也不在乎自己有沒有出力,“嗯,你這辦法確實更好,那就先跟他媽聊一聊吧,要是不行,我再去找人打聽。”
“延光你還是厲害,我唸完函授專科就很滿意了,你竟然還想念研究生,怪不得你能當大領導。”張濤回想起自己當初複習的折騰,就一陣兒頭大。
“嗨,我腦門上又沒天線,能當上建委主任已經算是走狗屎運了,接下來幾年基本不用想進步的事情,還不如把這些時間拿來多學點東西。”要不是啞炮事件,王延光估計還要在水電局副局長的位置上坐十年以上。
“這也沒辦法,誰讓咱們是村裏出來的呢,那句話咋說的來着?村幹部是打出來的,鄉幹部是喝出來,縣裏的幹部是跑出來的,再往上就是生出來的了………………”薛先奎講起了段子。
“我這輩子也沒打算當多大的官,就安安心心地待在豐陽縣,把自己的日子過好,要是再有餘力,能讓身邊人日子過好點,那就沒啥遺憾了。”王延光說了實話。
“你有這樣的想法其實挺好的,我在縣城這麼多年,經歷過的,聽說過的事情實在是太多了,多少人因爲想進步,最後費盡心思卻沒落得倒好,有些甚至還進去了!”
薛先奎說了心裏話,“原本就想提醒你,又覺得你年紀輕輕就走得這麼順,怕你聽不進去,就沒好開口,現在聽到你說了這些,我也算是放心了。”
“表叔你還是關心我,來,我們再走一個!”
“幹喝沒啥意思,延光你學到啥新遊戲沒有?”張濤見正事已經說完,就適時地轉移了話題。
“你別說,還真有!”王延光上輩子參加了多少酒局,見識過的遊戲實在是太多了。
當下取了一副撲克牌,洗了洗,抽出六張背朝上放在桌面上,捏着牌墩最上面的一張牌說道,“正好有個三人喝酒的小遊戲,我們三個人輪流從上到下抽牌猜,我先開始。”
王延光在桌面上扣着的六張牌裏選了一張,點了點說道,“比如我猜牌墩最上面這張牌比我選的這張小,那就把這張牌翻開,再把我牌墩第一張牌翻開,要是牌墩上的牌比這張牌小,那我就過了,大或者一樣的話,把牌墩最
上面的牌放到這張牌上面,我喝兩杯繼續猜,因爲這摞牌有兩張麼,一張一杯酒。”
王延光翻開牌,桌面上的那張是紅桃7,牌墩最上面的是草花J,王延光喝了兩杯,指着草花J繼續說道,“這次我猜牌墩最上面的牌比這張小,猜對就過,輪到張濤猜,張濤猜對了表叔猜,猜錯了我喝三杯,因爲有三張牌
麼!”
比J大或者一樣的只有JQK三張,這次王延光翻出了黑桃8順利過關。
張濤就有點爲難了,因爲8在撲克牌裏正好居中,比8大或者小的都差不多,一時不好猜。
王延光便指着桌上剩下五張沒翻開的撲克牌說道,“你可以從這裏面隨便選一張猜,輸了也只喝兩杯,繼續猜比8大或者小,輸了就得喝四杯,不劃算。”
這下張濤、薛先亮都懂了,“噗,意思是猜錯,就數這牌有多少張,一張喝一杯是吧?”
“就是這個意思,我們把這副牌喝完就行了,運氣好一杯不喝,運氣不好可能一次就要喝一杯,就看你猜對沒猜對了!”
新遊戲勾起了這倆人的興趣,玩完一副撲克又重新洗牌來第二輪,三個人喝了兩瓶酒,才心滿意足的結束。
張濤很高興,“還是你花樣多,我週末喊黃國順他們喝酒,就玩這個。”
“劃拳只能兩個人,這個三個人,四個人都能玩,確實有意思。”薛先奎也把這個遊戲記在心裏,準備遇到合適的機會就拿出來用。
第七天上午,邊菊亮就約了張濤媽到店外來看衣服,看的時候說了薛先奎要去西安的事兒,張濤媽連連感激,“你後幾天還說要給娃捎點錢,你跟我爸又有時間,王主任願意幫忙,這可是太壞了,你那就回家拿錢。
晚下回來一說,薛先奎當即誇讚,“你媳婦兒真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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