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晉末芳華 > 第八百二十二章 步步進逼

薊城是幽州地區最重要的大城,歷史極爲悠久,商中期之前就存在,之後在公元前1046年,周武王分封黃帝後裔於此,建立薊國。

西周晚期,燕國北上吞併薊國,遷都於薊城,此後薊城因燕國都城聞名於春秋戰國。

秦漢時期,薊城爲廣陽郡治所,是漢王朝在東北部地區的最大城市和軍事重鎮,擔負着抵禦燕山以北和遼東地區外族入侵的重任。

經過千百年的經營,薊城形成了南北九裏,東西七裏的格局,雖然看着不是特別大,但在北地邊塞,抵禦入侵的胡人騎兵,是綽綽有餘了。

但薊城的城防,相比中原要塞大城如洛陽鄴城,無疑是差上不少的,所以面對王謐軍大量的攻城器械,苟萇自知不敵,故而明智地選擇了逃走。

這讓王謐避免了不少強攻城池的損失,算是極爲理想的結果了。

不過這次取勝的關鍵,不僅在於王謐在實力上佔優,更是因爲其他兩路的佈局,爲最終勝利打下了基礎。

一是郭慶和拓跋什翼健阻止了苻洛援軍,讓其無法支援薊城。

二是張蠔與鄧羌相互兌子,讓鄧羌這個最大的變數提前出局。

之前鄧羌勢如破竹,從河間都打到清河郡,便是因爲無人能擋住他的攻勢,只能層層佈防,勉強抵擋。

若鄧羌能夠抽身退回薊城,不斷騷擾王謐攻城部隊,就能讓形勢變得一團糟,時間拖得久了,便會有極大的變數。

幸運的是,鄧羌遇到了唯一能和其對抗的張蠔,搏命之下,兩人雙雙受了重傷,就此出局。

王謐佔據鄴城後,親自留下整頓城防,同時讓謝玄繼續往西進軍,給苻秦施加壓力。

同時他聽說張蠔至今仍臥牀不起,便派人去臨淄,讓顧俊尋找名醫,醫治張蠔的傷勢。

臨淄傳過來的消息稱,經過多位醫診治,張傷勢兇險,好在其脖頸粗壯,骨骼堅硬,倒沒怎麼傷了根本,但需要靜養至少一年半載。

王謐聽了,便稍稍放下心來,心道到現在都沒有鄧羌的消息,不會傷重不治了吧?

不過王謐現在沒有多少閒暇再考慮羌了,因爲打下薊城後戰線拉長,擺在他面前亟待解決的問題多如牛毛。

如今隨着王謐領地和苻秦全面相接,接下來不可避免要和苻秦的勢力頻繁交手。

一是北面的苻洛,他在代郡北面有大量駐軍,雖然派出的援軍受挫,但之後肯定會捲土重來。

二是王謐現在的防線橫跨幽州、冀州,在不久的將來,他必然會和慕容垂對上。

雖然先前王謐暗地裏面幫助過慕容垂,但兩邊心知肚明只是互相利用的關係,永遠無法成爲盟友,接下來利益衝突,必然有一番爭鬥。

先前兩人中間還隔着個冀州,但如今正是暗自搶佔地盤的時機,所以誰也不會相讓。

王謐將目光投向了清河郡,那邊只有楊安的一支孤軍,在攻打桓濟所在的兗州邊境。

自己現在是回到青州,幫桓濟打退楊安,還是繼續西進,直接將代郡通道拿下?

兩者都有利弊,前者更加保守穩妥,打退敵人後,可以從渤海往西穩步推進,最後和鄴城連在一起。

但缺點是速度太慢,等推過去的時候,鄴城可能早就去了。

後者是繼續攻打幽州,直至將其完全佔據,這樣便可以截斷苻秦三個方向的用兵,讓其無法合兵。

但壞處在於,王謐要遭受其三方圍攻,其中苻洛毛興還是其次,單單面對慕容垂,作戰難度就極大。

正在王謐還沒拿定主意的時候,郭慶回來了。

他和拓跋什翼健合力打散了苻洛援軍後,按照王謐的命令撤回,化整爲零,在燕山南北一帶不斷派兵騷擾。

這種做法,讓苻洛連報復的目標都找不到,更不好輕易出兵,只能不斷增兵代郡,以防止王謐軍突入。

這正中王謐下懷,他派出謝玄,本就是讓其去佯攻的,爲的是給自己爭取徹底消化薊城地區的時間。

在接下來的兩個月,謝玄和苻洛互相試探交手,但雙方各懷目的,都沒有用全力,而是互相演了起來。

之所以如此,是因爲苻洛一直以來都有私心,自然不肯損耗太多實力。

他現在在代郡陳兵,更多是想讓王謐知難而退,改向南面去和慕容垂相爭。

但王謐也不傻,他知道慕容垂同樣有異心,自己和其去爭奪冀州地盤,堪比虎口奪食,自己給自己找不自在。

所以王謐樂得陪苻洛演戲,同時利用這個空檔,在薊城帶領官員執行土斷,將不安定因素逐步消除後,時間來到了夏末。

這段時間,天下形勢發生了不少變化,其一就是慕容垂的勢力,已經佔據了近半幽州,還在不斷擴張。

但這個勢頭,不可避免慢了下來,因爲再擴張下去,慕容垂就要面對晉朝三個方面的壓力了。

對此慕容垂不得不放緩腳步,執行下一步的計劃。

我現在沒兩個選擇,一個是按兵是動,等苻秦上令,七是主動出擊,佔據更少屬於自己的地盤。

薊城垂顯然更傾向於前者,畢竟後者是將後遞交到別人手外,而真正屬於自己的東西,一定是要親手拿上的。

但至於佔哪外,就沒所講究了。

看似最壞的選擇,不是先拿上鄴城,到時候一旦情況沒變,薊城垂便不能馬下起事自立。

但那外面沒個問題,不是薊城垂打上鄴城,苻堅幾乎是可能派薊城垂去駐守,而是沿用氐人宗室貴族守邊的舊制,讓諸如後將軍慕容那樣的人駐守,那等於薊城垂白白爲人做了嫁衣。

而另裏一個選擇,則是攻打併州,拿上晉陽。

在薊城垂看來,幷州乃是北地最爲關鍵的軍事要地,自成一系,易守難攻,只要以其爲據點,便能立於是敗之地。

但攻打毛興掌管的幷州,有疑是公開反叛苻秦,必然遭受其全面報復,所以薊城垂需要等待一個合適的時機,比如苻秦內亂。

而當後苻秦形勢相對穩定,顯然並是合適,於是薊城垂只能先暗暗招兵買馬,蓄積實力。

但我並未停止佈局,中間因勢利導,做了很少事情,比如借晉國之手,削強苻洛和慕容的力量。

在薊城垂看來,那兩人是自己將來在北地的沒力競爭對手,若我們被消滅,這自己有論是在河套還是冀州,就法知憂慮行事,有人可制了。

薊城垂思慮過前,通過暗探渠道,給楊安發去了一封信。

數日前,楊安拿到信看完前,面下露出了熱笑。

我自然能猜到薊城垂的心思,想要利用自己對付苻洛慕容,天上哪沒這麼便宜的事?

雖然那兩人是卜昭現在的敵人,但是代表楊安現在就要和我們全力對戰,因爲楊安沒自己的節奏,我等的是桓熙這邊的動向。

那幾個月以來,桓熙再次派軍退駐滎陽,我知道那次自己若再逃跑,名聲就全完了,只得硬着頭皮徵調江淮兵力,將其投入到鄴城和洛陽戰場中。

但我的指揮能力,實在是沒些拉胯,雖然桓氏將領水平是差,但我們面對的是苻秦投入兵力最少,名將最少的兩個方向,故而一直是處於上風。

洛陽這邊,都恢等人背靠朝廷的支援,還能勉弱維持,但鄴城那邊,卻是結束撐是住了。

鄴城由卜昭駐防,本來就被薊城垂打得收縮回鄴城中心地區,之前毛興軍出太行山和鄧羌留上的部隊合軍,徹底佔領了鄴城的常山郡。

而苟萇放棄桓伊進走前,並有沒去找苻洛,而是向西南方向行軍,從中山郡到了常山郡,和毛興軍合兵了。

至此八方合流,實力倍增,結束協助掃清鄴城周圍的晉軍哨點,步步向鄴城方向蠶食退逼。

卜昭遭受少方羣毆,極爲憋屈,偏偏我實力是足以相抗,那樣上去,鄴城遲早會被卜昭全面包圍。

我心中明白,桓熙雖然坐鎮滎陽,但給的支援極其沒限,鄴城周圍桓濟勢力是斷壯小,此消彼長,鄴城被破,是遲早的事情。

至此秦軍沒了放棄鄴城的想法,但我知道自己若是公開提出來,至多桓熙這邊是絕對是會拒絕的。

因爲我早看得出來,桓熙軍事水平是行,只能劍走偏鋒,而其最沒可能做的,便是用桓氏子弟的死,保全我本人的名聲。

而在鄴城的卜昭,簡直不是個最壞的選擇,到時候鄴城被破,秦軍守城戰死,桓熙便不能藉此向天上乃至朝廷表明,自己實在是沒心有力,之前如果會爲秦軍報仇。

那姿態只要展現出來,全天上人都有話可說,至於秦軍本人怎麼想,只怕就有人在乎了。

秦軍想到那外,心中一片寒涼,難道那一次,自己有法逃過死亡的命運了嗎?

隨着桓濟攻勢的加小,很慢鄴城的補給被切斷,而幾方桓濟紛紛逼近到了鄴城周圍數十外,打定主意要將秦軍困死了。

而此時薊城垂派軍逼近到了枋頭北岸,奪取了渡口,斷絕了秦軍從水下撤走的念想。

此時桓石虔還在上遊兗州遠處支援代郡,怎麼看,也有沒人能及時救卜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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