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世界的互聯網大廠下場後,關於娛樂圈升級整合爲大文娛產業,並向着3.0版本更新的預見和洞見,就這麼水靈靈地擺在了問界核心高管們的案頭。
從今天這場會議開始,每個人都開始考慮如何利用“可以視作”自家企業的鴻蒙軟硬件,將其作爲未來移動互聯網的入口,徹底鑄就路權和霸權。
在這一點上,其實問界衆人是有着極強的自信的,一個顯而易見的優勢是:
當全世界的互聯網大廠都在豬突猛進,想要在新時代佔得先機時,問界自身就是互聯網大廠,是2002年在內地呱呱墜地開始就帶着互聯網基因的亞洲第一文化產業集團。
當然,這是忽略鴻蒙的情況下。
如果加上鴻蒙的大疆、特斯拉、手機………………
睡不着的人就更多了。
其實“3.0時代”這個說法本身不是什麼精確的學術定義,更像是一種立足於產業演進與權力結構劇變高度的戰略洞察與趨勢定調。
它跳出了具體業務增減,明星起伏的細枝末節,從資本屬性、技術基礎、生產邏輯和權力轉移的宏觀維度,爲行業的深層變局錨定座標。
最顯著的特徵在於:主導行業的力量,正從傳統的影視製作公司、電視臺及圈層人脈,不可逆轉地轉向手握海量用戶、數據算法與渠道霸權的互聯網平臺資本;
評價體系的核心,也將從專業口碑、收視票房,日益向流量數據、粉絲經濟與生態協同傾斜。
時至今日,除了問界高管們對這個概唸的印象深入骨髓外,全行業的其他從業者們有沒有哪怕一絲絲感受?
所謂春江水暖鴨先知,顯然是有的。
並且就在2014年這個燥熱的7月,文娛產業的一系列狂飆突進,已讓業內外人士初嚐了“3.0時代”這種混合着機遇、浮躁與不確定性的前奏滋味。
最引人矚目的仍舊是文化產業中位於支柱性地位的電影版塊。
全球暑期檔同時起航,中國內地市場的熱度在多年來的觀衆積累和團購市場9.9的衝擊下仍舊火熱。
進口片仍然是來勢洶洶,《變形金剛4:絕跡重生》、《X戰警:逆轉未來》、《哥斯拉》、《明日邊緣》、《超凡蜘蛛俠2》、《馴龍高手2》、《猩球崛起:黎明之戰》,一部接一部,輪番轟炸着內地銀幕。
除此之外,大片中還有兩部情況相對特殊,主要是內地產業資本和好萊塢的合作。
一部是北美界的《復聯2》,因爲路老闆的關係走的是合拍片渠道,能合理合法地拿到分賬和退稅的好處;
一部是樂視文化、萬噠等公司掌權的米高梅和華納聯合出品的《霍比特人:史矛革之戰》。
這一部裏大蜜蜜仍舊出鏡,但吸取上一部口碑和票房齊垮的教訓,只是很小篇幅地客串,繼續保持自己在國際市場上的曝光率。
大蜜蜜之所以捨得退出《霍比特人》,也是因爲《小時代2》這部純流量作品讓她產生了路徑依賴。
去年的《小時代》第一部也是在暑期檔上映,在樂視影業的全平臺宣發與萬達院線的高排片支持下,首日公映便席捲各大城市影院,取得了相當亮眼的開畫票房,最終報收6億人民幣,今年的數據無疑要更勝一籌。
在投資僅2500萬、拍攝時間不到3個月的資金和時間成本背景下,性價比頗高。
最關鍵的是大蜜蜜發現自己終於有機會擺脫票房毒藥的惡名了,過去這麼多年,她其實一直在喝劉伊妃上輩子的“刷鍋水”:
從2007年左右和煤老闆深度結合後公關來的《功夫之王》,到幾年前撿到的《鴻門宴》,還差一點上了最新版的《倩女幽魂》
也許這一世的大蜜蜜和背後的團隊有些想不太通,這些電影無論從出品方還是演員來看都是一等一的強,她自己說實話也是卯足了勁算是很敬業地參與了,但仍舊撲得連媽都不認識。
直到《小時代》和那個矮子出現在了她的生命中,大蜜蜜也迎來了自己的本命角色與福報。
與此同時,2014年暑期檔的《小時代2》的營銷和周邊,已經切切實實地體現出了3.0時代的威力。
樂視壓根沒打算跟觀衆爭論這部電影的劇情邏輯,人物塑造或價值觀導向,因爲那些都屬於“2.0時代”的陳舊話語體系。
他們的打法很純粹:
把電影當作互聯網產品來運營,把郭金明定位成產品經理,把觀衆徹底變成用戶。
營銷戰役在電影上映前數月就開始預熱,樂視調動其旗下的視頻網站、兄弟單位社交媒體矩陣,將#小時代2#、#顧裏生日#等話題持續送上熱搜。
主演大蜜蜜、郭彩潔、郭碧庭等人的戲外穿搭、友情互動,甚至刻意製造的不和傳聞,都被包裝成連續劇般的碎片化內容,在貼吧、QQ空間等年輕人陣地進行病毒式傳播。
電影本身的情節與價值觀已不重要,重要的是它能否提供足夠多的梗、爭議點和可供粉絲站隊的話題。
線下,樂視與萬達院線深度綁定,推出大量以姐妹、青春、奢華爲主題的定製票根、周邊禮品和打卡背景牆,將觀影行爲轉化爲一場儀式化的社交活動;
粉絲後援會也開始組織大規模包場,曬票根,比票房成爲新的攀比方式,樂視文化聯合阿狸推出了“看電影送同款”的營銷,將影片中浮誇的奢侈品消費直接導向購物車。
凡此種種,都不約而同地展現出了3.0時代到來的的典型圖景:
娛樂至死,流量爲王。
樂視文化等公司終於找到了一條不算路線的路線,來趕超那道不可逾越的身影。
即便流量打法界也是專業的,但總比拼內容要容易的多。
基於這樣的運作模式,內容好不好可以不再是勝負手,能不能讓粉絲持續亢奮,讓路人也忍不住參與討論,纔是真正的核心競爭力。
至少,這是樂視文化和其他下場的互聯網大廠的認知。
整個行業處於這種導向下,其實這個市場能夠保持定力的只有問界系,暑期檔國產票房排名前列的《小時代2》、《後會無期》、《北平愛情故事》、《分手大師》等影片中,以往壟斷稱霸的問界系只貢獻了《後會無期》,
以及改良版的《分手大師》,均由吾悅牽頭出品。
《分手大師》是吾悅旗下藝人,今年大火的跑男綜藝的主要駐場嘉賓鄧朝主演;
而《後會無期》是和郭金明同爲作家身份的韓涵的處女作,作爲當年博客網時代文化明星引流方向的頭牌人物,他和界一直保持着良好的合作關係,也經常在微博營業發表對於路寬電影的評價。
中國電影的黃金十年開啓後,80後作家羣體也耐不住寂寞下場,韓涵就自己的初步想法和問界方面接觸後,基於問界和吾悅作品調性的分工不同,選擇了把影片導入吾悅運作。
與《小時代2》所代表的流量狂歡形成鮮明對比的,是韓涵處女作《後會無期》所走的另一條路徑。
這部由吾悅運作的公路電影在上映後收穫了遠超預期的口碑與市場反響,總票房最終突破6億,雖然不及《小時代》系列的流量爆炸,仍然以獨特的文藝氣質、冷幽默的臺詞和關於理想與現實的思考,贏得了大量觀衆,尤其
是文青羣體的共鳴。
影片並沒有依賴話題炒作與粉絲控評,而是根植於紮實的劇本,鮮明的作者風格以及精準的情感投射,韓涵也憑藉他長期積累的公衆形象與文字魅力,將電影打造成了一場關於“出發與告別”的集體青春敘事。
當然也包括了暑假期間續上五一假期街頭巷尾《小蘋果》熱度的《平凡之路》,以及另一首鄧紫棋演唱的同名主題曲,都因爲電影廣爲流傳。
全世界彷彿一夜之間開啓了“當一艘船沉入海底,當一個人成了謎”和“我曾經跨過山和大海也穿過人山人海”的二重奏。
同時,問界內部在這次暑期檔之後,對於老闆提出的結論無疑也更加信服,一個無可辯駁的例證是:
在更加發達,演進速度高於內地的好萊塢,今年的腰部影片確實幾乎不復存在,譬如今年進入國內院線的大片中,《變4》、 《蜘2》 《猩球崛起2》,乃至中國資本主導的《復聯2》和《霍比特人2》,無一例外都是續作。
好萊塢製片廠時代的最後榮光,也只有靠這些尚且能夠發光發熱的IP承載了。
當然,由於內地影壇觀影人數和9.9活動的井噴,截至8月28號,邁克爾·貝的《變4》在即將下映前票房突破23億人民幣,成爲最新國產票房冠軍。
這一數字比上一世高了近3億。
國內電影圈在幾年前由賽博妲己和路老闆開啓過一個慣例,也即由上一任票房冠軍給繼任者畫一幅祝賀海報,這是科班導演的基本功。
這是效仿當年斯皮爾伯格在《大白鯊》票房被盧卡斯的《星球大戰》超越後,在《綜藝》雜誌上買下整版廣告,親手畫了一幅創意海報祝賀盧卡斯。
畫面是大白鯊張開血盆大口,一艘X翼戰機正從喉嚨裏飛出來,這也是導演的基本功了。
也許姜紋這類半路出家的會頭疼,但以他的尿性想必也沒有這種機會。
於是這一次就輪到郭帆和邁克爾·貝之間互動了,國內影迷們也不可避免地回溯歷來的國產票房冠軍。
相當一部分博主蹭到了這個熱度,歷數了國產票房從1997年的《泰坦尼克號》開始的記錄幾度易主,這個過程中當然還是辣個男人獨領風騷。
先是小劉第一次出演電影女主的《異域》在2004年橫空出世,在萊昂納多的加持下擊敗了這位好萊塢男星的前作,以3.61億險勝大船的3.59億;
此後就一直是路老闆自己的電影和自己打,中間《建國大業》曾經短暫奪冠;
一直到2009年底《阿凡達》席捲全球,在內地影壇留下了17.79億的數字,而後被2010年中的《球狀閃電》以18.2億的數字反超。
最近一次有新的名字問鼎這個記錄,就要到2011年的《流浪地球》了。
在國內票房徹底起勢、IMAX屏幕數量井噴,電影票團購開始惠及普通觀衆的彼時,郭帆憑藉20.3億的票房成功登頂。
再往後的《山海圖》雖然成就斐然,但終究因爲題材原因沒有再超越《流浪地球》,一直到今年的《變4》。
今年鴻蒙收購諾基亞期間,爲了遛一幫美國記者好悄無聲息地在大聖詹姆斯島停留,路寬曾經在邁阿密大學舉辦過講座,當時邁克爾·貝欣然捧場,這一次郭帆也欣然應諾。
他親自執筆繪製了一幅頗具匠心的祝賀海報。
畫面中央,《流浪地球》標誌性的行星發動機噴薄出巨大光柱,但這道拯救地球的光束並未射向宇宙,而是精巧地變形、重組,最終勾勒出《變形金剛4》中機械恐龍“鋼鎖”的霸氣側影。
海報下方,郭帆又以英文寫下賀詞:“From one guardian to another”(來自一位守護者致另一位守護者)。
這個設計既致敬了《變4》的新角色,又暗合《流浪地球》守護家園的主題,再以機械變形的巧思連接了兩部影片的科幻內核,引起了大量影迷圍觀。
邁克爾·貝當然很清楚郭帆身後代表的泛亞系是誰的班底,同時也是爲了給國內影迷留下好印象,在個人推特和中文微博上再三感謝這位中國朋友,一時奉爲美談。
可以說,從五月文章等人掀起的“週一見”小高潮,到暑期檔百舸爭流的當下,國內的文化娛樂產業無論是鼓譟的花邊新聞,還是真金白銀的市場創收,都呈現着內地文化傳媒行業黃金十年的盛況。
誰也沒想到的是,就在這個無比熱鬧的暑假稍縱即逝之際,樂視文化和楊蜜等人身體力行地把3.0版本的玩法,貫徹到了極致。
8月30號這一天,也許是樂視文化爲了給拉開大幕的“生態化反”宣傳,也許是爲了徹底把文章等公司藝人的負面熱度壓下去,當然最主要的還是趁着《小時代2》大火、粉絲狂歡的當下,繼續把頭牌大蜜蜜推至職業生涯的頂點
上午十點,樂視文化以及楊蜜、許多金的個人社媒,以及樂視旗下視頻網站、新聞客戶端首頁,乃至北平、滬上、深城等核心商圈的數塊戶外LED巨幕,毫無徵兆地同步公告了一則重磅消息。
沒有預告,沒有鋪墊,一枚設計簡約卻質感十足的鉑金鑽戒圖片,搭配着相同款式的實體戒指照片,佔據了所有畫面中央。
圖片上方,是一行手寫體文案,字跡被認出屬於楊蜜:
“是愛人,亦是戰友。從此,我的未來與你共赴。”
緊接着,楊蜜的個人微博發佈了一篇情感充沛的長文,在精心修飾的文字裏,她將自己描繪成一個在浮華娛樂圈中兜兜轉轉,最終被樸實真情打動的“幸運女孩”:
“很多人說這個圈子沒有真愛。我也曾彷徨,也曾懷疑,在鎂光燈和流言的漩渦裏,看不清方向。直到遇見你@許多金。你不是媒體筆下揮金如土的少爺”,在我眼裏,你只是個有點傻氣,不太會說漂亮話,卻會用最笨拙也最
踏實的方式,默默爲我撐起一片天的人。”
“記得我拍《功夫之王》受傷,你連夜找來最好的中醫,自己蹲在廚房守着藥罐熬了整夜;記得每次我被誤解、被攻擊,你總是第一個擋在我前面,說‘別怕,有我在';我因爲工作焦慮失眠,你什麼也不問,只是陪着我一遍遍
看老電影,直到靠着你睡着...………”
“你說你只懂製片、不懂藝術,但你懂我,這就夠了。在這個真真假假的世界裏,你的真實是我最珍貴的鎧甲。過去,我是演員楊蜜;未來,我想嘗試一個新的角色。這個角色,沒有劇本,沒有NG,但我願意用一生去學習,
去演繹。”
“小許,結婚快樂!”
文字下方,是九宮格照片。
除了那枚目測超過十克拉的鑽戒特寫,更多的是生活化的瞬間。
有兩人在廚房略顯笨拙地一起做飯,許多金低頭爲她繫鞋帶、並肩在無名小路散步的背影,相視而笑的抓拍……………
每一張都光線柔和,角度自然,極力營造出一種“褪去明星光環,迴歸煙火愛情”的溫情景象。
這篇長文在十分鐘內轉發評論瞬間破百萬,#楊蜜許多金結婚#、#內娛又一資本夫婦#、#相信愛情#等話題以爆炸態勢席捲熱搜榜。
樂視系媒體矩陣開足馬力,引導着勢均力敵的愛情,女星最好歸宿、愛情事業雙豐收的範本等正面輿論,鐵桿粉絲在評論區送上祝福,感慨又相信愛情了,也將楊蜜重情重義、清醒獨立最終收穫幸福的大女主人設推向新高。
事實果真如此嗎?
這個世界上楊蜜覺得只有自己知道,但扮豬喫老虎的礦二代其實也一直清楚的是,他們的遠非真誠的情投意合。
大蜜蜜真正堅定嫁人、綁定、破釜沉舟的決心,是去年見過賈悅亭,被他的樂視七大生態說動以後(731章)。
這次趕在內娛3.0盛大開幕的當下精心設計的炒作,是心魔驅使,資源焦慮與資本豪賭下的孤注一擲:
她對標劉伊妃的執念已深入骨髓,眼見天仙的家庭、事業、藝術追求自己難以望其項背,這段婚姻已經是她能想象的,在人生劇本上扳回一城的最重籌碼了。
大蜜蜜意圖通過綁定許多金背後的黑金資本與樂視未來的生態帝國,獲取與劉伊妃平起平坐的資格和幻覺。
再者,楊蜜比假想敵小劉還要大一歲,年近三十,她能清晰感知到女明星的花期將盡。
與許多金的關係需要一紙婚約,將她自身的明星流量與商業價值,一次性折現爲“許太太”這個更具保障性的長期股東身份,以婚姻契約鎖定資本靠山,對抗行業迭代與青春流逝的雙重風險。
當然,爲什麼在那一天被賈會計忽悠瘸之後才下定決心呢?
因爲在賈躍亭描繪出一個“再造問界”的生態化反藍圖後,楊蜜對樂視持樂觀態度。
她需在大船起航前,將自己升級爲第一大股東的合夥人與家屬身份。
結婚是她向許家、向樂視管理層遞交的最高規格投名狀,是徹底融入權力核心,分享資本盛宴,並借這場世紀婚禮將個人商業價值推向極致,完成從頂流花旦到資本明星的驚險一躍。
其實,今年蘇暢和莊旭的女兒小莊寧的誕生,以及表面上由莊旭掌控的鴻蒙收購諾基亞,也給了大蜜蜜不小的刺激。
眼看“老閨蜜”天仙的朋友圈中:
劉伊妃本人不必提,大甜甜自帶背景,蘇暢一步登天。
自己呢?
況且更爲得天獨厚的是,楊蜜雖然自己現在也不得不承認對比劉伊妃全面落後,但有一點她總歸是能拔得頭籌的一
婚禮。
沒錯!
這是她迄今爲止最有希望領先劉伊妃的了,除非她“很不要臉”地在自己今天官宣後立馬就辦婚禮?
那楊蜜大概求之不得,終於自己也被蹭一次熱度了。
小劉當年也算是意外懷孕,爲了確保胎兒健康,婚禮計劃被迫延期。
不過從09年開始幾乎年年都有大項目、大製作纏身,從剛剛復出的《太平書》一季接着一季到現在,加上《山海圖》前後的壯闊歷程,就這麼一直耽擱下來了。
再加上以路老闆現在的身份,屆時的賓客、規格、在全世界的影響力都非同凡響,不是輕易能一蹴而就的事。
於是在大蜜蜜的如飢似渴,也是在瘋狂炒作的樂視文化的加持下,更多關於楊蜜世紀大婚的重磅炸彈繼續無差別在內娛炸響。
衆多與樂視關係密切的娛樂、財經媒體彷彿約好一般,開始以內部人士、婚禮策劃核心成員等身份,持續、分批次地揭祕這場即將舉辦的,被譽爲“世紀婚禮”的奢華細節,將熱度維持在沸點。
時間定在了2014年10月1日,國慶節。
樂視官方通稿將此解讀爲“與國同慶,家國同喜”,將個人喜事與宏大敘事綁定,提升婚禮的格調與象徵意義。
地點在滬上外灘。
樂視文化豪擲千金,包下包括半島酒店、華爾道夫酒店在內的頂級酒店羣落,以及一段視野絕佳的臨江觀景平臺。
據爆料,外灘部分歷史建築與現代化大廈的燈光秀,將在婚禮當夜配合進行長達半小時的“蜜旅時光”定製主題演示,演繹兩人從相識到相守的愛情故事。
這一安排被宣傳爲“開創了私人慶典與城市地標光影藝術結合的先河”,極力凸顯內娛女星及其背後資本的非凡能量,當然還是被冠以樂視文化的名頭,因爲這場婚禮本來也是賈會計的廣告位。
包括婚禮規格與細節方面的每一次爆料,也都精準踩中公衆的興奮點。
譬如新孃的婚紗由三位歐洲高定大師聯合設計,耗時逾一年手工製作,價值堪比一套豪宅;
隨後是珠寶方面,除那枚主鑽戒外,楊蜜在婚禮上將佩戴的全套首飾均由歐洲傳奇珠寶品牌特別定製,被誇大爲“把一座礦戴在了身上”。
宴席則由服務過國宴的團隊主理,食材空運自全球,酒水單據自媒體形容會是“一份濃縮的全球名酒年鑑”。
其實很多網友看到這裏,都萌生出一種異常熟悉的觀感,好像又踏馬陪女友看了一遍該死的《小時代》......
這不就是現實版《小時代》嘛!
再去看大蜜蜜和樂視文化的宣傳團隊“不經意”流出部分擬邀名單,涵蓋政、商、文、體及國際巨星,將是一場半個上層社會與娛樂圈的盛宴;
樂視文化更藉助自己米高梅第一大股東的身份,放風數位奧斯卡級別的國際影人已確認出席,持續爲婚禮注入國際光環。
賈悅亭本人也親自轉發消息並站臺:
樂視視頻將對婚禮進行電影級多機位全程直播,並聯合包括湘臺在內的一線衛視推出剪輯精華版;
樂視影業也將以此爲契機,製作一部記錄婚禮前後臺前幕後的真人秀式紀錄電影,在樂視視頻獨家播出,實現事件熱度的長尾收割。
從賈會計的這條微博開始,大蜜蜜的婚禮就逐漸被廣告位佔據了。
樂視的戰略捆綁與軟性展示包括但不限於嘉賓將體驗由樂視雲技術支持的沉浸式觀禮席位;
婚禮的請柬內置了與即將發佈的樂視手機聯動的二維碼,掃碼可以看現場直播視頻,掃描還可獲取專屬祝福頁面。
還有概念版的樂視汽車出場,以及更多初級階段雲技術的簡易展示。
電視、手機、汽車、雲、金融……………
賈悅亭PPT上的七大生態,正藉由楊蜜的婚禮,第一次以如此具象的方式呈現在公衆面前。
而那些外灘燈光秀、定製電視、多屏互動、內容電商的尊貴細節,不過是生態化反這道大餐上,用來點綴的糖霜而已。
對於普通網友而言,他們看到的是一場極盡奢華、細節滿滿的世紀婚禮;
對於圈內人而言,他們看到的是樂視文化在3.0時代的新打法;
而對於楊蜜自己而言,這場婚禮是她向那個假想敵發出的最有力的一次佯攻。
更重要的是,婚禮的鉅額花費與頂級資源調配,無時無刻不在無聲地展示樂視文化及其背後資本雄厚的財力與執行力,向業界、投資人和公衆傳遞樂視有實力、有野心,有格局的強烈信號。
在信心滿滿的楊蜜看來:
只要劉伊妃不惱羞成怒地在從現在的8月底到國慶之間,突然官宣也要舉辦婚禮,並慫恿她那個首富老公搞一場婚禮軍備競賽,自己應該是贏定了這一局。
天可憐見,這似乎是她第一次能夠有底氣地講出自己在某方面領先了天仙。
除了胸大之外。
2014年9月1號,清晨八點半。
滬上外灘茂悅大酒店頂層套房內,楊蜜在一陣酸澀的疲憊感中醒來。
陽光透過厚重的遮光簾縫隙,身側的許多金睡得正沉,發出不算輕微的鼾聲,黝黑的胳膊以一種不容置疑的佔有姿態,沉沉地壓在她的腰間,睡衣一角被扯得凌亂。
大蜜蜜皺了皺眉,在未婚夫沒有察覺的當下,臉上毫不掩飾地掠過一絲清晰的嫌惡。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卻又帶着點不耐地將那條沉甸甸的胳膊從自己身上挪開。
煤二代在睡夢中咕噥了一聲,翻身朝另一側,將寬闊的脊背對着她。
楊蜜赤腳下牀,踩着冰涼的大理石走到落地窗前,輕輕地拉開了窗簾。
清晨的黃浦江景撲面而來,對岸陸家嘴的樓宇羣巨幅廣告屏上赫然輪播着她和許多金相擁的官宣海報,以及那枚碩大鑽戒的特寫。
畫面裏的她笑得甜蜜而璀璨,與此刻玻璃反光中那個臉色微白,眼底帶着倦痕的女人判若兩人。
她揉了揉隱隱痠痛的腰肢,回頭瞥了眼牀上那具毫無吸引力的沉睡軀體,心裏的厭惡感翻騰了一下,又被她強行按捺下去。
“值得的。”
她在心裏對自己說。
大蜜蜜此刻看着自己的巨幅海報,心底裏有一種狂熱的好奇。
劉伊妃看到自己這些鋪天蓋地的新聞後,究竟會作何感想呢?
是驚訝?是不屑?
還是終於也會有一絲絲被比下去的不自在?
哪怕心裏有那麼一絲絲絲絲的不自在,對她而言恐怕也人如其名,像是喫了蜜一樣舒坦又爽利。
真想看看啊………………
“看什麼呢?”
同一時間,北電錶導樓四樓,表本2014級三班,大蜜蜜朝思暮想的女人出現在了教室門口,笑容滿面地看着圍觀自己的一張張年輕面孔。
也許這兩天,她的確從楊思維還是誰的口中得知了楊蜜大婚的消息;
也許就在剛纔,從家裏趕來單位的路上,小劉也路過了那些極盡誇張的大屏廣告。
但註定要令敗犬女王大蜜蜜失望的是,她其實很難在自己假想敵心裏耗費超過一分鐘的思考時間。
特別是今天。
因爲今天,是劉伊妃努力板起她那張天生麗質的俏臉,成爲劉老師的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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