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都市小說 > 華娛:從神棍到大娛樂家 > 第七百四十一章 大師新作,《走近科學之惡魔島》

2014年2月8號,也即蓋茨收到照片後,暫時將卑劣的信息發送者判斷爲路寬和愛潑斯坦合謀的“路寬·斯坦”的第二天。

洛杉磯伯班克巨大的攝影棚內,一座用鋼筋骨架、粗糙木板和綠色幕布搭建的、充滿工業感的“宇宙飛船駕駛艙”模型內,導演克裏斯託弗·諾蘭正俯身在監視器前,與攝影師霍伊特馬低聲討論着剛剛結束的一條鏡頭。

艙內,演員萊昂納多和安妮海瑟薇還穿着臃腫的宇航服,在技術人員的幫助下稍作休息,空氣中瀰漫着油漆、電子設備和咖啡混合的獨特氣味。

就在這時,攝影棚沉重的側門被無聲地推開。

一個穿着深灰色羊絨大衣,身形挺拔的亞裔男人在幾名穿着黑色西裝、戴着耳麥的安保人員簇擁下走了進來。

他沒有驚動正在專注工作的核心劇組,只是靜靜地站在陰影與棚內燈光的交界處,目光掃過這正在誕生的宏大佈景,神色平靜,與周圍的嘈雜忙碌形成微妙對比。

幾乎在他出現的同時,早已守候在製片廠外圍,得到風聲的幾家主流媒體和娛樂記者的長槍短炮,立刻捕捉到了這個身影。

鎂光燈在遠處許可的邊界外急促地閃爍起來。

鏡頭裏赫然便是近來因鴻蒙收購諾基亞案而處於全美輿論風口浪尖的中國導演路寬,身邊只跟着他那位面容冷峻,目光警惕的貼身親衛。

那位奧斯卡女影後妻子和在華爾街上搞出笑料的一對兒女都不見蹤影,應當是留在了紐約(738章)。

路老闆此刻出現在這裏,顯得既突兀又合理。

作爲這場收購戰最核心的焦點人物,路寬深知自己的一舉一動正被無數雙來自媒體、競爭對手,國會山的政客乃至情報機構的眼睛緊緊盯着。

至少在收購完成之前,他不適合再輕易前往華盛頓或頻繁出現在K街的遊說機構,無異於將火藥桶直接搬進對方精心佈置的戰場。

於是他乾脆選擇了反向操作,大張旗鼓地來到了西海岸的洛杉磯,這是他“遛鳥”的第一站。

在洛杉磯,北美問界資本重金參與的、諾蘭執導的科幻鉅製《星際穿越》正緊鑼密鼓拍攝,在媒體的鏡頭和對手的監視下,這位深陷商業陰謀指控的導演,似乎只是來探班他自己的電影項目,或者是和業內好友諾蘭、萊昂納

多等人會面聚會,爾後很快就離開了。

媒體無法追蹤到的是,就在路寬於伯班克片場吸引所有閃光燈時,莊旭與任政非已搭乘早一班的商業航班,輕車簡從地抵達洛杉磯。

他們沒有入住任何可能被注意到的酒店,而是徑直來到了帕利塞茲區一棟位置僻靜、綠樹掩映的現代風格住宅。

這裏是推特現任副總裁、問界控股002號員工孫雯雯的家。

這位多年前被小劉“坑害”,後又被路寬利用做局除掉了周軍的心腹,是路寬埋在北美最深的根系之一,與陳士駿、黃安娜等明面上的旗幟人物互爲倚靠,也無形中履行着對這些北美華裔高管的監督與制衡職責。

如果要選一個讓路寬能放心的臨時溝通場所,孫雯雯這裏肯定是最佳地點了。

客廳裏,路寬和剛剛抵達的莊、任等三人進行了一次簡短的會面。

莊旭與任政非通報了華盛頓方面的最新進展,K街的遊說按計劃推進,白宮方面態度微妙,國會山那些收了錢的議員則承諾與觀望並存。

路寬明確告知二人,自己近期將作爲吸引火力的公開標靶不會前往華盛頓,大家都按原計劃行動,不必因他的公開行蹤而自亂陣腳。

他還判斷轉機很快會到來,觀海的態度也不用擔心。

有些事沒有辦法明說,譬如惡魔島和現在正玩猜猜我是誰的蓋茨,譬如和觀海的交易。

後者現在看似在鋪天蓋地的消息中視若無睹,也沒有因爲這起收購案發聲,但這並不代表他沒在水下運籌帷幄,運用自己大總管的權力暗中斡旋。

當然,這些斡旋是順勢而爲,他不會爲了一個東大人強出頭。

莊旭和任政非對此當然沒有異議。

在這樣的形勢下,若論在中美兩地錯綜複雜的廟堂江湖間縱橫捭闔,於不可能中撬動生機的能力,路寬或許是唯一的人選了。

他們需要做的就是穩住各自負責的戰線,將商業與法律層面的預案做到極致。

翌日,紐約曼哈頓下城。

似乎前一秒還在洛杉磯《星際穿越》片場引發媒體騷動的路寬,下一秒已經無縫銜接地出現在了華爾街附近的《大空頭》拍攝現場。

這部電影由北美界資本推動,基於同名暢銷書改編,將鏡頭對準了2008年金融海嘯前,一羣早早洞見次貸市場巨大泡沫、並毅然押注其崩塌的華爾街異類。

影片的核心人物之一,原型正是那位以冷酷精準和巨大爭議聞名的對沖基金經理,約翰·保爾森。

媒體的鏡頭再次瘋狂聚焦。

在臨時封閉的街道上,搭建着還原金融危機前喧囂的交易場景。

更引人注目的是,某位處於風口浪尖的中國導演並非獨自出現,他與一位戴着眼鏡、面容精瘦、穿着定製西裝的男人短暫並肩站立,低聲交談了幾句。

儘管會面時間很短,但那個男人的面孔對於財經界和媒體來說再熟悉不過,正是這部電影的原型,大空頭本人。

保爾森和電影的資方之一、北美界老闆路寬甚至在鏡頭前禮節性地握了握手,大空頭臉上的笑容正盛。

外界理解爲這是他和自己喜歡的導演的第一次見面,但保爾森內心的真實想法是他的承諾終於兌現了!

一部以我的經歷爲原型的金融片。

於是當晚CNN的旗艦新聞評論節目裏,被中國導演從紐約遛到洛杉磯、又跟着回到了華爾街的主持人不得已開始尋找素材。

在全美觀衆的電視畫面中,演播室背景是不斷閃動的股市圖表和《大空頭》模糊的片場偷拍畫面,主播面色嚴肅,語氣卻帶着毫不掩飾的譏誚:

“......就在今天,我們追蹤到了那位中國導演在紐約的最新動向。是的,他離開了洛杉磯的太空幻想,回到了我們金融世界的心臟華爾街。而他在那裏見的人,恐怕比任何科幻劇本裏的外星來客,都更能詮釋什麼叫·對美國的

威脅”

鏡頭切換,是路寬與保爾森握手的定格照片。

“約翰·保爾森。”主播的聲音提高,“這個男人在2008年做了什麼?他從美國普通民衆的房屋止贖和養老金蒸發中,榨取了數百億,是的,數百億美元的利潤!他是災難的預言家,更是災難的食利者。而今天,另一位被指控試

圖以隱祕資本收購我們關鍵通信技術的東方導演,與他親切會面了。”

畫面切入演播室嘉賓席,史蒂夫·班農那張因亢奮而泛紅的臉出現在屏幕上。

“歷史性的會面!”班農幾乎是喊出來的,沙啞的嗓音充滿戲劇性,“一個是通過做空美國經濟、從同胞的痛苦中發財的吸血鬼,另一個是通過電影和資本,試圖從文化和科技根基上做空我們未來的導演!”

“他們當然有共同語言!保爾森看到了崩盤,他下注了。路看到了什麼?他看到了我們通信產業的漏洞嗎?看到了我們政治程序的裂痕嗎?然後他也帶着他的‘基金下注了!”

主播接過話頭,語速加快:“不妨讓我們把話說得更明白些。導演路投資了一部電影,主角是約翰·保爾森這樣的人物。而與此同時,他旗下的資本正在現實中嘗試一場被視爲威脅我們國家安全的收購。”

“這是巧合嗎?還是某種精心的敘事構建?試圖在公衆心中,將那種冷酷的、不計後果的金融投機行爲,與他的商業行動進行某種藝術化的類比和挑釁?”

班農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這就是問題的核心!保爾森這個混蛋,他證明了一個人可以通過預見和加速美國的痛苦來賺取駭人聽聞的財富。現在,這位導演先生,用保爾森的錢,或者用受到保爾森這類人‘精神鼓舞’而聚集的資

本,來到我們的市場,瞄準我們的核心資產。”

“然後,他還拍電影,試圖讓大衆覺得保爾森們是孤獨的天才,少數掌握真理的人?可恥!這是雙重羞辱!先是經濟上的掠奪企圖,然後是文化上的扭曲和洗白!”

主播面對鏡頭,做出總結性的手勢,語氣沉痛:“觀衆朋友們,畫面就在這裏。一個被我們許多人視爲金融危機始作俑者之一的人,與一位其商業行爲正在受到國會最高級別審查的外國導演,在華爾街親密交談。”

“這位導演聲稱他的收購是純粹商業行爲,但他的合作夥伴、他選擇的敘事主題,無一不在訴說着另一種故事。當保爾森這樣的大空頭成爲他電影的英雄,我們難道還不應該警惕,這位導演本人,以及他所代表的資本,究竟

想在現實中做空什麼嗎?”

節目在充滿暗示的激昂音樂和班農“警戒!我們必須開啓紅色警戒!”的重複呼喊中結束。

鏡頭最後定格在路寬與保爾森握手那張照片上,被打上了巨大的紅色問號。

只能說......這幫人有夠無聊,也充分發揮了資本主義國家新聞工作者的精神,把每一個話題的價值都挖掘到了最大。

網友們還是以嘲諷和玩笑爲主,對於CNN這個故事的編造覺得有些太過業餘和戲劇化了,與前面幾期節目質量差距過大。

只不過這些可能確實是2008年金融危機以後被斬殺的可憐的美國人,絕難想到CNN這個歷來針對東大的謊言家,這一次成了預言家。

無論是把路老闆當做鴻蒙的幕後黑手,還是說他和保爾森勾結起來,儘管只是在這部《大空頭》上勾結,都恰如其分。

一般而言,預言家都是要被刀的,但可憐的蓋茨替所有人擋了第一槍。

路老闆的行程幾乎是半天到一天就換一個地方,有記者拍到他回到家裏準備和家人過元宵節,也是公曆情人節;

也有記者發現他和馬丁·斯科塞斯、林穎等朋友在中央公園的某餐廳笑談,也印證了之前他所講的來拜訪梁思成和林徽因夫妻的遺孤梁再冰的說法。

最後一次出現在公衆媒體中的中國導演像個街溜子出現在了佛羅里達州,他在邁阿密大學面對座無虛席的導演系師生與聞訊趕來的媒體,進行了一場題爲“敘事慣性、資本凝視與創作反叛”的講座。

青年導演言辭犀利,從容應答,彷彿全然置身於國會山的硝煙之外。

這場學術活動同樣吸引了大量關注,照片裏他身處校園,與年輕的未來導演們交流,再次微妙地偏移了身陷的輿論爭議。

在媒體的公開資料和畫面中,觀衆席中除了本校師生和媒體,還出現了數位頗有分量的身影:

以凌厲商業風格著稱的導演邁克爾·貝正與身邊人低聲交談;

以社會議題見長的斯派克·李坐在後排,若有所思;

風格獨特的獨立電影人索菲亞·科波拉亦在其列,她是《教父》導演老科波拉的女兒,定居在佛羅里達州。

當然,還有好萊塢當今毫無疑問的權力者、重量級製片人哈維·韋恩斯坦,他龐大的身軀在嘉賓席中頗爲顯眼,正以行業大佬的姿態與校方負責人寒暄。

只不過如果有心人去看的話,講座後的交流環節與集體合影出現了一個讓部分知情者眼神微凝的身影。

在人羣邊緣幾乎要站出畫框的位置,愛潑斯坦面帶他那標誌性的的淺笑,出現在了鏡頭中。

對照片的事情仍舊一無所知的他是來拍路老闆馬屁的,很低調地並未上前與路寬交談,甚至沒有眼神的直接接觸,僅僅是作爲“受邀嘉賓”或“偶然感興趣的訪客”之一,參與了那張人數衆多,略顯擁擠的大合影。

在照片裏,他與路寬之間隔着至少五六個人,包括一位激動的學生和一位正在調整眼鏡的教授。

愛潑斯坦騙過所有的大亨,包括提供消炎藥以緩解其星病的蓋茨,他最擅長的就是抓住大亨們的痛腳和隱祕需求,以幫助他們避稅或者提供手套的名義進行誆騙。

捕捉到路老闆現在的公關需求的島主,自然屁顛顛地就跑來了,也是在哈維的提點之下,過去幾年,他已經不止一次進行這樣的牽線搭橋了。

路寬自然應允,總之這是公開活動,也正好驗證照片發送兩天後蓋茨有無找愛潑斯坦求證,最重要的作用是繼續給世界首富施展迷魂記,禍水西移。

一連十多天,全美媒體們終於被中國導演遛得無趣了,最終解除了相當的追蹤報道,整個事件趨於平緩,只等待不到一週後的外國委員會審覈與過會聽證。

與此同時,一路向南的路寬和阿飛,輕車簡從地沒有搭乘必須要報備航線的私人飛機,悄悄來到了大聖詹姆斯島,島上僅有的幾名中國僱員還在國內過春節。

在兩年前佈置了監視任務後,路寬還是第一次來。

阿飛帶着他參觀了半天,兩人最終在密佈着監控畫面的總控室裏坐下。

“蓋茨會猜出是我們嗎?”冷麪保鏢問道。

“當然,誰受益誰就是兇手。”

阿飛有些想不明白:“可就算他因爲擔心事情泄露,不會把照片拿出去大肆調查來源,可萬一他直接找到愛潑斯坦對質呢?”

“他不會。”

“爲什麼。”

“因爲蓋茨是聰明人。這封郵件不是發給他本人,也不是發給媒體,恰恰是發給梅琳達,他難道還想不通是什麼意思嗎?”

“我們都不想把事情鬧大,達到彼此的目的即可。”路寬笑道,“包括今天在邁阿密那張有趣的大合照,我很期待他能看到。”

“就是要他猜出是我,又沒有證據,更不敢確定我和愛潑斯坦是不是一夥。”

他給一直沒有想通的阿飛詳細解釋道:“你要用西方人的思維去揣測他們。”

“蓋茨要的是平穩過渡,最大訴求是他的名聲、家庭,以及要通過愛潑斯坦謀求的諾貝爾和平獎,他沒有動力,也不敢聲張,那對他有百害而無一益。”

阿飛點頭:“是了,把事情捅出來,別說根本查不到是我們,就算查到了,對他也沒有好處。”

“我們沒有公開照片,就已經表達出做交易的態度了,他是個聰明人。”

路老闆神情莫名地笑笑,“是啊,是很聰明,但是不是人就不知道了。”

他起身,開始饒有興趣地查看大聖詹姆斯島的各種尖端設備。

世界頂級導演、電影大師的最新作品,《走近科學之惡魔島》開始了。

此刻如果蓋茨有幸在看這期節目,憑藉他對於各類高技術產品的認知和超人的智商,一定能夠在很短時間內搞清楚這些照片的由來,以及爲什麼有的是正面,有的是偷拍視角。

阿飛居於幕後,安排人做了針對性的改建和布控。

小島首先被僞裝成私人度假莊園,建有別墅、碼頭和直升機停機坪,作爲監控行動的前沿指揮所和裝備隱藏點。

在通信與能源保障方面,島上部署了海事衛星BGAN系統的衛星通信終端,以及太陽能電池陣列與柴油發電機組成的混合供電系統,確保監控設備與數據鏈路的持續運行。

在面向惡魔島的沿岸制高點,隱蔽修建了經過植被僞裝的固定觀測哨,內部集成遠程控制雲臺攝像機、熱成像儀和信號接收設備。

緊接着就是拍攝到這些畫面的核心設備:

大疆密而不發的“影”系列隱身偵察無人機,也是完全體的特種軍工產品,和前幾年拍攝小鷹號的那兩架都屬於絕密。

這些“影”系列採用高能量密度鋰硫電池,續航時間達70分鐘,靜音電動推進器,50米外噪音低於40分貝,偵察載荷主要有1英寸CMOS傳感器,等效焦距25-100mm光學變焦鏡頭,支持4K視頻錄製,可半自動鎖定人臉或特定目

標。

蓋茨看到的照片的高清晰度,來自他們高靈敏度星光級傳感器和紅外補光燈,這種低光和夜視模塊能夠實現全黑夜視。

再加上非製冷紅外焦平面陣列的熱成像模塊,在相當程度上可以穿透淺層植被,識別室內熱源。

如果再考慮到國家支持的集成多頻段信號協議的北鬥衛星導航,這些採用私有加密數字圖傳協議,最大控制半徑5公裏的圖傳信息功能,也許會讓中東的狗大戶輕而易舉地再掏一二十個億吧。

只不過這種特殊列裝的頂級軍用偵查無人機還沒有量產,只是給客串狗仔的路老闆偷拍用。

假如這是一檔面向正處於聰明反被聰明誤階段的蓋茨的解密節目,那很多中遠景和側後方的照片來源昭然若揭了,但那幾張正面高清大圖,或者說本就是島內的拍攝者手裏纔可能有的照片呢?

如果愛潑斯坦發現自己租用的服務器被黑,應當很容易察覺吧?

後世美利堅司法部也是登島後纔拿到的海量圖片和資料。

這就不得不提到路寬和阿飛兩人現在來到的無線信號攔截站了。

惡魔島上的無線信號像一張無形的網,覆蓋着每一棟別墅、每一處沙灘,縱情聲色的客人們自以爲隱祕,卻忘了在這個距離美利堅本土一千六百公裏的加勒比海孤島上,任何無線信號都必須在空氣中裸奔。

Wi-Fi、藍牙、對講機,甚至偶爾有些過時的2G手機,它們發出的電磁波,像一個個不知疲倦的信鴿,把部分私密的對話和行程,忠實地送往每一個能夠接收的角落。

大聖詹姆斯島上的攔截站就建在面向惡魔島的最高處,僞裝成一座不起眼的設備間,裏面有一排排閃着綠色指示燈的機櫃,和幾臺嗡嗡作響的空調。

這些機櫃裏的天線陣列、軟件定義無線電接收機以及信號處理與數據融合系統,都來自一家若沒有超人的想象力,根本無從想起的東大公司。

華威。

截至2013年,華威已經在全球部署了超過110張LTE商用網絡,對無線信號的捕捉和處理技術早已爐火純青,島上的這套系統正是基於當年在3GPP標準中貢獻的數百項核心專利技術深度改裝而來,是真正意義上世界遙遙領先

的高精尖技術。

蓋茨,你也沒想到吧?

整套系統的核心是一組定向天線陣列,基於3GPP R10版本中的LTE-A載波聚合技術深度改裝而成。

這些天線可以在垂直方向上形成寬波束覆蓋,確保對惡魔島的全向監控;同時在水平方向上通過Butler矩陣模塊形成窄波束聚焦,能夠精準鎖定一定範圍內的建築。

天線陣列後方連接的是基於海思麒麟芯片的基帶處理單元。

去年海思已經流片出全球第一款支持LTE Cat6 300Mbps 下行速率的基帶芯片,其處理能力足以同時解調超過兩百路信號。

這套系統可以自動掃描並識別島上的各類無線信號,包括Wi-Fi的2.4GHz和5GHz頻段、藍牙的跳頻模式、對講機的專用頻點,甚至那些尚未被淘汰的2G、3G手機通信。

當然,如果正在看這個《走近科學之惡魔島》的節目蓋茨正在看的話,以他的專業能力很容易判斷並非所有信號都能截獲,從而鬆一口氣。

因爲針對Wi-Fi和藍牙,系統採用的是華威自研的多流聚合算法,可以在信號交疊的環境中分離出不同的數據流;

但那些採用WPA2企業級加密且密碼強度足夠的Wi-Fi網絡,系統只能望而興嘆。它們最多隻能捕獲到設備連接網絡時的握手包,卻無法解密實際傳輸的內容。

那些用對講機進行的簡短通話同樣如此。

華威在GSM-R鐵路通信領域積累的專業集羣技術,讓捕捉和解調窄帶對講信號變得輕而易舉,但如果島上的人改用跳頻加密的數字對講機,這套系統也只能抓到一片嘈雜的噪音。

同樣還包括了使用高強度加密的4G通話,那些通過VPN傳輸的數據,那些壓根不依賴島上無線網絡而直接通過衛星鏈路進行的通信,系統只能捕捉到一串串毫無意義的亂碼。

這也是這套監控設備以軍用級偵查無人機爲主,以信號捕獲設備爲輔的原因。

這樣的佈局和未雨綢繆,也就只有穿越者做得出了。

2005年,因爲要通過北奧開幕式點火儀式創造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神來之筆,路老闆開始大力扶持並不計成本地支持大疆發展,還結合國家力量以及利用導演身份從西方“偷雞摸狗”。

2009年狙擊老會長的混改時,他又帶着極強的針對性侵吞了後者的手機產業,後來因自身跨界和不專業,很明智地選擇與華威合作。

今天的結果,是來自五年、八年前的草蛇灰線,否則絕無可能在此刻伏脈千裏,神不知鬼不覺地拿到這些第一手資料,又反過來用在了鴻蒙上。

很有趣的是,那些在大疆實驗室裏爲“影”系列無人機優化圖像穩定算法、絞盡腦汁提升夜間成像清晰度的工程師們,絕不會想到他們傾注心血的技術結晶,其首個堪稱裏程碑式的實戰應用,竟是用絕佳的隱蔽性和畫質,去捕

捉白人世界首富在私人島嶼上與不同女伴留下的,絕不想公開的休閒瞬間。

同樣,華威那些在研究院裏爲5G標準提案爭分奪秒,爲提升無線網絡覆蓋與效率而奮戰的技術專家們,也絕對無法想象:

他們基於最前沿通信協議,旨在連接更廣闊世界的天線陣列與信號處理技術,會被如此“創造性”地部署在加勒比海的偏僻小島上,如同一張無形的巨網,專門捕撈另一個島嶼上流溢出的、充滿慾望與隱祕的電子信號塵埃。

再天馬行空的電影也拍不出這樣的劇情,對於這些資深的技術人員來說,自己實驗室裏誕生的,凝聚了無數智慧與汗水的最尖端成果,會被一個不務正業的穿越者導演,以近乎降維打擊的方式,組合成一套空前絕後的超級狗

仔隊裝備。

這些裝備出手便無情地撕開了資本主義世界最頂級、最光鮮的社交圈層那華麗而腐朽的帷幕一角,精準地命中了其中最爲道貌岸然,也最爲不堪一擊的七寸。

只不過現在公之於衆的時機未到,一股腦放出也遠不能利益最大化,於是首當其衝的變成很不識相地出頭的世界首富,蓋茨。

加勒比海的落日將天際線染成一片金色帷幕,海面平滑如緞,倒映着變幻的霞光。

引擎低吼聲中,一艘線條流暢的快艇劃開澄澈的海水,駛離大聖詹姆斯島簡陋的碼頭。

路寬站在艇首,海風拂動他的衣角,他最後一次回望那座逐漸縮小的島嶼,出於安全考慮,以後也不會再來了。

匆匆而來,匆匆而走,好像只是爲了來島上喝一杯速溶咖啡。

阿飛走到他邊上,兩人看着大自然輝煌燦爛的圖景,路寬俄爾才道:“看了那些照片是什麼感覺?”

冷麪保鏢抿了抿嘴,沉默了片刻。

海風將他冷硬的面部線條吹得愈發深刻,半晌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帶着一種毫不掩飾的、物理性的厭惡:

“他們不能算是人。至少,不是我們理解的人,噁心至極。”

阿飛頓了頓,目光投向遠處逐漸沉入海平面的落日,彷彿那團燃燒的火球能淨化某些東西,又補充了簡單直接的一句:

“這樣的白皮豬全部死光了才叫好。”

路寬點了點頭,“所以我只能叫你來做這件事,也只能打着和遊說議員見面的名義騙騙她們。”

阿飛又習慣性地沉默,點頭,他自然懂這句話的意思:

這種人類世界最骯髒的一面就沒必要現在讓家裏人知道了,於事無補,徒增噁心。

有些膿瘡,看到了,記下了,在合適的時候捅破它,就夠了,沒必要讓親近的人天天聞着臭味。

阿飛隨即又問道:“這些照片,還有那些截獲的錄音、信息碎片......未來會有大作用吧?不止是針對蓋茨。”

“當然。”路寬肯定地點點頭,“但怎麼用,什麼時候用,給誰用,或者......給誰看一點點,都是學問。現在一股腦全放出去,絕對不是好時機。”

他轉過臉,看着阿飛笑道:“如果一次性把所有東西都拋到陽光下,你猜會怎樣?”

“西方人,尤其是那個圈子裏的上流社會早就練就了一副銅皮鐵骨,或者說,根本就不要臉。他們會先集體沉默,讓媒體狂歡幾天,然後會有獨立調查,會有律師團出面否認、起訴。”

“會有專家質疑照片真實性,會有政客出來呼籲不要被外部勢力挑撥,要相信我們的司法制度。最後,熱度會被新的醜聞蓋過,愛潑斯坦會身陷囹圄爾後離奇死亡。那樣的話,作用就小了,也浪費了我們手裏最好的牌。”

大家都揭開瘡疤,大家就一起不要臉了,不像現在各個擊破,蓋茨會恐懼得這麼厲害。

如果現在全網都是包括他在內的一百多個上流人士做的下流事,他還會這麼心神不寧嗎?

快艇破開海浪,引擎聲均勻而有力。

“現在的情況對我們纔是最有利的。”電影大師又在構思創作思路了,“有目的地放,只給特定的人看特定的部分。讓蓋茨疑神疑鬼,搞不清我們和某斯坦到底是不是一夥。”

“不說蓋茨不會和他講,就算講了,愛潑斯坦惴惴不安,不知道誰的手裏還有什麼,其他可能也被拍到的人如果知道,看到蓋茨的遭遇後一定也心驚膽戰,拼命回憶自己有沒有留下把柄,又會落在誰手裏……………”

路寬和着海風笑道:“這是一種變相的囚徒困境,他們彼此猜忌,又都不敢聲張,每個人都想自保,每個人又都可能成爲別人自保的籌碼。”

“這根扎進他們圈子裏的刺,不致命,但會一直讓他們疼,讓他們在關鍵時刻,不敢輕易擰成一股繩來對付我們。有時候,一把懸而不落的刀,比直接砍下去更有用。”

更關鍵的是,這座小島隨時都可以遺棄,也做好了隨時放棄的準備,因爲該有的資料已經滿滿當當。

也許直到某斯坦背後中八槍死亡的那一天,這個“猜猜我是誰”的遊戲也不會有最正確的答案。

夜幕終於徹底降臨,吞沒了最後一縷霞光。

快艇朝着北方隱約的燈火駛去,將那片隱藏着無數祕密的海域,連同那輪見證了無數醃臢的落日,一起拋在了身後深邃的黑暗之中。

這一期的《走近科學之惡魔島》就這麼結束了;

一週後,《走近美國之鴻蒙聽證會》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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