授勳儀式落幕,陽光灑在戛納港灣的石階上,微風起時,那枚勳章折射着金色的光芒。
法國文化部與戛納官方人員一一走來,與吳宸握手寒暄,眼中滿是讚賞與誠意。
而在另一側,來自中國駐法大使館的文化代表也陸續上前祝賀,每一位都握得鄭重而有力,言語雖不多,但每一句都代表着官方背後的認同與敬意。
安少慷站在人羣末尾。
按常規,他的資歷與職位本應不必落在最後,但他似乎刻意避開了順序,只安靜站着,等所有人離開後,才和吳宸握手致意:
“時間不趕吧,走走?”
吳宸點了點頭,這時候哪怕時間再怎麼趕,它也不能趕。
兩人還沒邁幾步,劉伊菲一瞬間心頭猛地緊了一下,連忙小聲喊道:“爸”
安少慷轉過身來,看了她一眼,無奈地嘆了口氣:“我和吳宸溝通一下,用不了幾分鐘”
劉伊菲張了張嘴,卻終究沒說什麼,那雙澄澈的眼睛緊緊鎖住吳宸的背影。
吳宸以眼神示意:放心。
他跟着安少慷走向一旁老港的石欄邊,那裏遠離人羣,只有海風帶着些許腥意,一波波地掠過鬢髮。
“吳宸。”安少慷並未立刻開口,而是先輕輕抬頭望了一眼遠方的海天線,神情深遠。
“我記得你好像才二十三二十四的年紀,還沒畢業。”
“嗯!”吳宸輕輕點頭。
“年輕挺好!”安少慷笑笑,緊接着說道:
“我在法國工作好幾年了,看着很多人來了又走,有電影節的獲獎者,也有失意人,有年輕的文化人,也有來此謀發展的政客。
我見慣了風光,也見慣了落寞。”
他頓了頓,目光終於回落在吳宸身上:“但我還是第一次,在這個國度,看見自己的女兒,站在這樣的一場典禮邊緣,爲一個男人的榮耀紅了眼眶。”
吳宸一時沉默。
安少慷的眼神卻沒有指責,輕輕地呼了一口氣:“我看過你過去這些年的作品,也關注你一路走來的步伐。你很清醒,有理想,也有能力。
但我還是要說一句,茜茜是一個很執拗的女孩,柔軟、執拗,有時候甚至偏執.所以我希望,如果你確定牽着她的手,就別半途而廢。
你們兩個人不管三觀還是理想、興趣,又或者生活習慣,個人愛好,不必非得一致,但最少要能互相包容與理解,小事上的矛盾不算什麼,只要大事正事上保持一致,互相的目標不會讓兩個人漸行漸遠那就是對的人,這樣你們才能走的長久
這也是我的一點經驗吧!”
說到這裏,安少慷若有若無地嘆了一口氣,似乎是嘆曾經又或是嘆自己。
吳宸沉默地看着眼前這個始終保持着剋制和克嚴的中年人,忽然低聲道:“您放心!”
安少慷這一次沒有立刻回應。
他只是站在陽光中,彷彿沉吟了片刻,最終輕輕點了點頭。
“這枚勳章,你配得上,恭喜!”
說完,他又朝劉伊菲那邊走去,似乎簡單的說了一些什麼,隨即重新朝人羣走去,腳步平穩有力。
劉伊菲站在原地,久久未動,澄澈的眼神中藏着一點複雜的光亮。
吳宸走上前,輕輕牽住她的手。
“走吧!”
“我爸跟你說了什麼?”她試探地問。
“沒什麼,就是說你脾氣太大了,要我多包容包容你的小脾氣”吳宸笑着應道,劉伊菲立馬反駁了:
“瞎說,他纔不會那樣說呢,污衊我,快說,快說嘛.”
劉伊菲見吳宸依舊不肯開口,只好用撒嬌大法,緊緊抱着吳宸的手臂,雙眼流露出可憐兮兮的目光。
“真拿你沒辦法。”
吳宸忍不住敲了敲,還是大致說了一下,反正也不是什麼要保密的事情。
劉伊菲聞言頓時笑意爬上眉間,聲音清脆:“聽到了沒有,你不要半途而廢,你要記得你保證過.”
她低頭看了看吳宸的大手,把自己的手指從他手指之間擠了進去,十指相扣着搖了搖,述說着想要兩人未來的樣子:
“其實要是能每天一起醒來,然後一起賴會牀,再一起喫早餐,你在左邊寫思考劇本畫分鏡,我在右邊揣摩角色,寫角色卡,然後晚上一起買菜,我做飯你洗碗,然後再找一部喜歡的電影看看
這樣一直重複,重複,不管重複多少天都不會膩。”
“你確定只是賴一會兒牀?”吳宸左手捋了捋下巴,陷入了深思,“賴牀後還能喫早餐嘛,這是一個問題!”
“哎呀,吳宸,你這人真的好討厭啊!”
劉伊菲忍不住臉一紅,頓時捶打着吳宸手臂。
兩人的嬉笑聲音迴盪在這港灣上,隨風飄蕩.
翌日,吳宸等人轉回國內,不過一份份來自國內與法國的重量級新聞報道,迅速穿越海峽與輿論的縫隙,精準地落入了無數人的視野。
《人民日報》文化版·頭條專文以及《中國電影報》專欄文章·整版刊發等刊文專程發文:
【“黑牡丹”之後,中國導演再攀國際榮譽高峯!】
【電影,是橋樑,也是旗幟!】
其餘媒體更是大肆報道,而這些報道彙集而成的,又是一片媒體的高潮浪潮。
遠在金陵的陸訓往地下連呸了三次。
“這些媒體就會捧”
“這個戛納也是個蠢貨,還搞什麼驚喜電影!”
他此時那叫一個恨啊,本來當初不全都落選了嘛,愣是給《黑牡丹》接上,最後還拿了獎。
就在這時,助理連忙跑了過來,低聲道:“陸導,星美覃董電話”
“嗯!”陸訓擺足了導演的架子,說完還不忘看向助理,慢悠悠地接了過來,隨即坐下翹着二郎腿:“怎麼了,覃董,我這裏一切順利.”
覃宏差點沒忍住想罵出傻逼兩字,最後還是忍住了怒火,咬牙切齒道:“你知不知道金陵的大景1000萬的招標,中標的人是那你那製片人的親戚.”
“額,那不是一家建築公司嗎?”陸訓愣了一下。
“建特麼的,他媽就是一家三無企業,你怎麼管理的劇組,怎麼找的製片人.”
覃宏直接破口大罵起來,要不是因爲陸訓他爸,他現在就想過去金陵踹特麼兩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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