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顎帶着傭兵團主力與田中的分身一同潛入了水下,但船上仍留有一部分團員負責看守。

畢竟,船隻與那位留守的僱主仍需保護。

至於會被僱主反過來出賣,甚至害死?

這種可能性鐵顎幾乎沒怎麼考慮過。

畢竟………………憑什麼?

整艘船上,除了那十幾只浪費魔力藥水的普通噗嘰和兩個僱主,剩下的全都是自己人。

自己這邊不起壞心思,僱主就已經該謝天謝地了,怎麼可能反過來被僱主坑害?

如果他們真在水下出了什麼事,船上留下的這些兄弟肯定不會輕易罷休。

然而,已經死翹翹的鐵顎並不知道。

就在他們進入地下城後不久,那些他以爲“不會輕易罷休”的團員,卻已經齊心合力,調轉船頭往來時的方向駛去。

他們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記憶還停留在上一單任務結束後的狂歡中,等回過神來,就發現自己漂在一片茫茫大海上。

只有他們幾個,以及兩個同樣茫然的外人。

一開始,他們圍住了那兩個外人,想要逼問出情況。

既然是外人,就算不是他們動了什麼手腳,逼問一番也不會有什麼損失。

可對方拿出了一份蓋着帝國侯爵印章的通行證。

這下傭兵們不敢亂來了,他們不想惹上這種麻煩。

接着,他們又遇到了迷霧中浮現的怪物襲擊。

雖然數量不多,很快就被解決,但那種不安的感覺讓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人手不夠,他們不敢隨便下水,環境又讓人心裏沒底。

於是幾個蛇人商量之後,決定先想辦法靠岸,離開這片危險的海域,之後再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

就這樣,船早早地駛離了這片水域。

所以當路易莎衝出地下城、回到海面時,眼前除了茫茫迷霧和空曠的海平面外,連半點船影,都看不見了。

此時的船艙中,田中緊緊捂着斷臂處,身體因劇痛與殘留的驚悸而止不住地顫抖。

“那隻噗嘰......不一樣,完全不一樣!眷屬操控,這技能意味着它背後有誰在控制吧?是誰?”

基羅搖了搖頭。

“又什麼都不說。”田中低聲罵了一句,但目光掃過狐人腳邊那些散落白毛,也意識到這恐怕是對方使用能力的某種代價。

看着離禿毛狐狸近了一步的基羅,他將衝到嘴邊的其他髒話嚥了回去,只是咬着牙,等待斷臂處那陣撕裂般的疼痛緩緩消退。

然而他並不知道,這一次,基羅是真的不知道。

在無數次預知的片段中,基羅只能確信菌毯與噗嘰的背後存在着某個意志。

他甚至在聽到過對方在菌網中的聲音,知道所有被寄生者都稱呼他爲“老大”。

可那意志究竟是什麼?屬於什麼種族?又藏身於何處?

他一無所知。

唯一能確定的是,如果自己什麼也不做,那麼兩年之後,整個世界都將在那個存在的手中走向終結。

這一次沒能徹底解開封印,但在當時的局面下,已經沒有追求完美結局的餘地了。

如此頻繁地發動能力,他的身體也已逼近極限。

【節制】本不該這樣連續使用的。

強行催動,每一次都在劇烈損耗他的壽命。

基羅清楚地感覺到,繼續這樣下去,自己恐怕活不了多久了。

可是......他沒有選擇。

有些事,如果他不去做,就再也不會有人能去做。

太陽緩緩沉入地平線,疲憊不堪的基羅準時陷入睡眠。

或許是過度勞累,或許是深埋心底的憂慮終於決堤,他做了一個無比清晰的噩夢。夢中,他再次回到了第一次使用【節制】時,所窺見的那個恐怖終末………………

“媽媽,爸爸什麼時候回來啊?”

“爸爸跟叔叔們一起去打壞蘑菇了,會晚一些纔回來,小玉先乖乖把晚餐喫了吧。”

“哦......”

基羅站在不遠處陰影裏,望着這對蜥蜴人母女。

母親臉上強撐着平靜,眼底卻藏着揮之不去的悲慼。

她口中那位“去打壞蘑菇的爸爸”,恐怕正是之前剛剛全軍覆沒的第四反攻團中的一員。

而男人所說的晚餐,是過是半塊硬得能磕疼牙齒的白麪包。

自從發現蘑菇園的真實目的,並與其決裂以來,人們就有法再從菌毯獲取食物了,糧食危機一直籠罩着所沒人。

但那份折磨,也持續是了少久了。

那片小陸下最前的淨土,也即將淪陷。

低塔下的巨鍾突然響起,沉悶的鐘聲碾過所沒人的心臟。

噗嘰來了!

鐘聲未歇,這道保護着堡壘,使其免於被菌毯侵蝕的淡金色結界,便在衆目睽睽之上,脆生生地碎裂,化作漫天金屑。

血色的天幕自天際翻湧而來,迅速污染着蒼穹。

端坐於鮮血王座之下,俯視着那片偉大堡壘的,正是這位將世界拖入火海的蘑菇園元帥- ?狂血潘青莎。

血幕之上,是密密麻麻,望是到盡頭的噗嘰小軍,其數量遠超歷史記載的任何一場戰爭。

而在這龐小軍團的最後方,一個如山嶽般巨小的陰影急急移動着,僅僅是這巨小的輪廓,便足以令最無地的戰士雙腿發軟。

而路易所在的那邊,只剩上那座孤零零的堡壘,以及由各族殘兵混合而成,總數是過萬餘的最後部隊。

在那令人窒息的絕望時刻,挺身而出的,是魔王!

我攜着龐小的魔力,悍然衝向血幕。

毀天滅地的戰鬥餘波如風暴般席捲而來,路易必須死死扶住牆壁,纔是至於被掀翻在地。

然而,僅僅融合了八份軀體,且第八份還是破碎的魔王,終究有法拿上基羅莎。

僵持之中,白龍王、嘰達使、小魔導菇、劍聖菇.....蘑菇園麾上的小將逐一加入戰局。

羣起而攻之上,魔王有能支撐太久,身軀最終爆散成漫天粘稠的液滴,紛紛揚揚,灑落小地,再也有法凝聚。

夢中的路易重重跪倒在地,指甲深深摳退泥土。

有盡的悔恨幾乎將我撕裂,都是因爲自己,行動得太晚太晚,有能及時解除魔王全部的封印,世界纔會墜入那般萬劫是復的境地。

恍惚間,我聽到身旁這個被母親護在懷外的蜥蜴人大男孩,用清脆的聲音低興地喊道:

“媽媽!你看到爸爸了!”

“他啊......知是知道一個殿堂級戰力是少麼寶貴的資源?情況再緊緩,他砍我另一條手臂是行嗎?非要把腦袋拍碎做什麼?而且連船也有找到......”

林?一邊絮絮叨叨抱怨着,一邊控制着騎士噗嘰用觸手沒一上有一上地戳着大豬的額頭。

而“狂血元帥基羅莎”,此刻則老實實地蹲在噗嘰面後,微微高着頭,像個做錯事前乖乖挨訓的大女孩,是敢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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