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西八府中的上林府城,鎮西軍總管府內。
白靜正在忙碌着,她的案頭堆滿了各方來報。
總管這個活就是忙亂,千頭萬緒都要照顧到,還不能太過拖延,關係到軍中補給,官府的政務也有很多牽扯。
白靜還得監督管理各地官府稅務,糧食徵集,軍用物資生產,各項技術研發等等。
儘管她手下已經擴充到三個副總管,七個總管助理,但還是有太多的事務,需要她親自處理。
此時,她已經忙了一上午,到了午飯點。
白靜揉了揉額頭,推開書案前的幾份報告,站起身來。
有護衛連忙上前問道:“總管大人,是否將午飯送過來?”
白靜擺手:“不用,隨我去後院看看。”
總管府的後院很大,裏面種了許多花草樹木,小橋流水,曲徑通幽,像個大花園。
白靜來到後院的一處雅緻的房屋前,擺手讓護衛後退,自己上前輕輕敲了敲門。
聽到裏面說了聲:“進來。”
白靜推開房門,跨進了屋子。
白靜的母親白月兮,曾經的黒巾會聖母,此時正坐在地上,面前擺了一架紡車,認真地一下一下推動紡車。
“娘,喫飯了。”
白靜上前,蹲在白月兮跟前,看着紡車上正慢慢延長的白色布匹。
白月兮停下手裏的活,轉頭看着白靜,嘆了口氣。
“唉,可累死老孃了,這活真不是人乾的。”
白靜笑道:“這活是挑了最輕鬆的,也是娘自己揀的哦。”
“娘不幹行不行?”
“當然行啊,可您想幹啥?”
“娘閒着不行?”
“不是不行,可是,只要您閒下來就會亂想,女兒怕您鬧事。”
白月兮搖搖頭,瞥了白靜一眼。
“我說靜兒啊,你跟了那林豐也不是一年兩年了,怎的肚子如此不爭氣,弄個一兒半女的,讓老孃看着,也是個正經營生嘛。”
白靜臉色一紅,垂頭不語。
她也不知道爲什麼,自己已經很努力了,可就是不見有動靜,很是讓人無奈。
白月兮卻不放過她。
“你倆互相成天不見個影子,怎麼成,這男人啊,如果不在眼前看着,就會胡來,你得小心了。”
“娘,喫飯了,沒得胡說些什麼。”
“娘怎麼胡說了,你不看看你那個...”
說到這裏,她突然停住,撇了撇嘴。
“飯呢,讓娘喫啥?”
門外的護衛早就等在一旁,聽到白靜召喚,立刻端了飯盒走進來。
白靜母女兩人相對而坐,護衛將飯菜擺在桌子上,然後離開。
白月兮看着白靜給她盛飯,又忍不住唸叨起來。
“林豐是怎麼想的,你倆就這樣過下去不成?怎麼連個名分都不給呢?”
“娘,這不是大業未成嘛,林豐他成天忙成啥樣了,哪裏顧得上私事。”
“你別替他解釋,怎麼着,大業不成就不成親了?這是什麼道理?”
“喫飯了,能不能好好喫飯啊。”
“不能,老孃得親口問問林豐,到底怎麼想的,你是正室吧,這個事不定下,怎能讓人安心,還是他另有想法?”
白靜挑了塊肉,送到白月兮面前。
“娘,喫肉,這個燒得可香了。”
“你少來這一套,老孃當年可就喫了這個虧,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你若不抓住了他,早晚得喫大虧,還會連累了...”
想到白靜還沒有個一兒半女的,白月兮便把子女兩個字嚥了下去。
白靜沉下臉:“娘,林豐不是一般男子,他胸懷大志,肯定能成就不世之業,白靜跟着他...不虧。”
“哼哼,不世之業?你爹算不算不世之業?”
“我沒有爹。”
兩人不再說話,默默喫着飯菜。
“唉,那個死人,也不知道問問咱娘倆過得怎麼樣,做個勞什子皇帝,就不知道姓什麼了。”
白月兮忍不住心中的怨憤,恨恨地說道。
“有了他的不聞不問,我們纔有今天的好日子,娘可別犯糊塗。”
白靜再次鄭重警告。
“你爹心裏是有咱娘倆的,只是那毒婦容不得人好,她必遭天譴,相信我,報應遲早會到。”
白靜無奈,知道無法勸解,只能低頭喫飯。
大正皇帝趙爭已經躺在牀上,生活不能自理,根據各種消息判斷,估計活不了多久。
而且,林豐率領鎮西軍,即將困死大正,就算趙爭沒有病死,恐怕也會被氣死。
這些消息,白靜沒有告訴她娘,覺得這些糟心事,會隨着時間,漸漸流逝。
“娘啊,喫飯吧,都涼了。”
“想到這些事,娘飯都喫不下,當年黒巾會多好的組織,怎麼就讓你家林豐給滅了呢?”
“黒巾會都變了質,你這聖母還不自知呢。”
“怎麼就變了質,那是被你們逼的...”
“好啦好啦,喫飯吧,都過去的事兒,怎麼又提起來。”
“你不讓林豐跟老孃說清楚,這事就過不去。”
“我說的已經夠清楚了,你...”
白靜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屋子外有人報告。
“總管大人,有人送來一個包裹,說是要您親自接手纔行。”
白靜起身,來到門外。
很多事務,她是不能讓白月兮有接觸的,自己這個親孃,自己很清楚,心比天高,而且能耐還挺大,有些事讓她知道了,會鬧出不必要的麻煩。
這些必要的防範措施,林豐也曾提到過,讓白靜小心謹慎。
門外的護衛手裏捧了一個巴掌大的錦囊,上面繡了一行小字:白靜總管親啓。
白靜隨手接過錦囊,用手掂了掂錦囊,分量很輕,不知裏面裝了什麼。
“人呢?”
“已經走了,總管大人。”
“沒說什麼嗎?”
護衛搖搖頭:“一個半大孩子,只是將此物交到門衛手裏就跑了。”
白靜皺眉琢磨片刻,還是轉身進了屋子。
白月兮已經喫完飯,正坐在那裏百無聊賴地玩弄着一支玉簪。
眼見白靜拿一個錦囊進來,眼睛一亮。
“靜啊,又收禮了?”
白靜嗔怪地瞪了她一眼。
“我什麼時候收過別人的禮物?”
“哼,在孃親這裏裝啥裝啊,都是自家人,收就收了,怕啥,將來這一切不都是咱家的嘛。”
白靜苦笑:“娘,話可不能亂說,林豐可是最討厭這話,是國家的,不是某個人的。”
“那不是咱家的,就更應該多收點。”
白月兮不服。
白靜不耐煩地擺擺手:“這不是禮物,別瞎操心。”
“切,裏面要裝的不是貴重東西,鬼才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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