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章：我，可以再次起舞

手中的短刀舞動着，卡卡西的身影融入朦朧的水霧中...

刀鋒劃出的軌跡，逐漸帶上迷惘與彷徨。

卡卡西的思緒漸漸變得飄忽。

許多熟悉的面容，曾經溫暖過他生命的身影，逐一出現在他的眼前。

木葉白牙的旗木朔茂，在自己眼中的強大忍者，卻因任務與夥伴問題，被村子逼迫到自盡程度...

老師四代火影波風水門，爲了村子付出一切、最終犧牲在九尾事件中。

還有琳...

那些他所珍惜的人，都已一一離去，留下的只有揮之不去的遺憾與懷念。

唯一令他感到安慰的，竟是帶土居然還活着。

儘管現在的帶土，變得偏激、瘋狂，甚至想要以毀滅整個忍界的方式來撫平內心的傷痕，但卡卡西卻無法對他產生真正的敵意。

說到底，帶土仍然是他的摯友。

他們曾經並肩作戰，一起經歷第三次忍界大戰最殘酷歲月，是互相將背後交託背後的重要夥伴。

對於卡卡西來說，自己內心最柔軟的部分，一直都爲帶土保留着一席之地。

他並不認同帶土的做法，卻也無法狠心去阻止他，甚至隱隱間還有些願意陪伴他的念頭。

但一想到這裏，卡卡西內心又忍不住感到一陣強烈負罪感...

如果忍界真的因爲帶土的瘋狂而走向毀滅，那麼我是不是也是幫兇，甚至罪魁禍首？

這一刻，卡卡西的刀勢越來越亂...

亂到帶土都察覺到不對勁...

卡卡西怎麼了...

刀鋒映照着細碎的冰霧，顯得更加冰冷而迷茫。

落地一瞬間，卡卡西輕嘆一聲...

目光逐漸黯淡下來：“老師...我是不是讓你失望了？”

“但我需要保護帶土...”

保護帶土...

此話一出，暗處帶土的眼神變得更爲複雜...

這個混蛋，爲什麼說話那麼肉麻...

哎...

不過，這時候卡卡西似乎想起一件事...

他的老師，波風水門，曾經有過一個孩子。

九尾之夜出生的孩子，漩渦鳴人。

那是一個從出生之刻起，便註定承載着人柱力命運的孩子。

這些年來，老師與師母去世後，這個孩子情況...

爲什麼自己沒有關心一下呢？

或許...

是過去的自己不願意去面對這些...

卡卡西一直刻意忽略着這個事實，因爲他不願意去觸碰這段充滿傷痛的回憶。

但此刻，當他再次想起鳴人的存在時，內心卻猛然湧起一股強烈而無法抑制的渴望。

過去...

完全忽略了鳴人...

自己真的該去瞭解一下這個孩子的生活了。

卡卡西想要知道，這個承載着老師全部希望的孩子，如今究竟過得如何？

他是否繼承了老師樂觀積極的性格，還是在村子的不理解與孤立中變得陰鬱而消沉？

這種強烈的慾望一旦產生，便如野火般迅速蔓延，讓卡卡西再也無法遏制內心的衝動。

很快，他便做出了決定...

去親自關注鳴人，近距離地觀察並瞭解他的一切。

“鳴人...”

他緩緩收起手中的短刀，站在瀑布邊緣，任由水汽輕輕拍打在自己的臉頰上。

“卡卡西，沒想到你又用刀了啊。”

一個低沉而略顯沙啞的聲音忽然從背後響起，打斷了卡卡西紛亂的思緒。

“帶土...”

帶土靜靜地站在原地，臉上的面具遮擋了大半的表情，但露出的那一隻眼睛裏，卻透出與以往完全不同的深沉與糾結。

他注視着手持短刀的卡卡西，眼神中隱約浮現出一絲懷念與愧疚。

卡卡西修煉刀術時，帶土便已悄然潛伏在暗處，默默地觀察了許久。

看着卡卡西那嫺熟流暢的刀法，他的記憶瞬間回到了少年時代。

那時候，卡卡西年少得意，木葉的天才，刀法精湛、查克拉掌控精準無比。

剛剛的卡卡西，在帶土眼中彷彿又恢復了當年意氣風發的模樣。

但隨即，他的內心又被深沉的自責與愧疚所佔據。

先前卡卡西自言自語般守護自己的話語...

深深刺痛了帶土的內心。

沉寂了片刻後，帶土終於艱難地開口說道：“卡卡西，其實...還有一件事情，我一直沒有告訴你。”

“什麼事？”

“當年的九尾之夜，是我一手製造的。”

卡卡西聽聞此言，瞳孔劇烈一縮，手中的短刀也微微顫抖了一下。

“帶土，你...”

卡卡西的聲音哽咽，心中翻湧着，難以言喻。

事實上，帶土再次復活出現在自己面前時，卡卡西隱約就有所推測...

只不過沒想到，這次帶土主動承認這件事。

帶土聲音更加沙啞起來，帶着深深的自責與沉重：“老師，還有師母...都是因爲我的愚蠢而死去的。”

“他們本可以過着幸福平靜的生活，鳴人本該擁有父母的陪伴...這一切都是我一手造成的。你會怪我嗎，卡卡西？”

沉默良久後，卡卡西才輕輕嘆了口氣，臉上流露出了一抹淡淡的苦澀與釋然。

走到帶土面前的卡卡西，凝視着眼前童年夥伴。

“帶土，你既然沒有怪罪我當年琳的死，我又怎麼可能因爲老師的事情責怪你呢？”

“正如你所說的，所有的悲劇，根源都在這個被仇恨與扭曲所籠罩的忍界。”

“這把刀...沉寂太久...但現在爲了你，可以再次起舞...”

卡卡西說着這些話時，兩人的寫輪眼瞳力開始產生強烈共鳴...

寫輪眼...

因爲強烈情緒而變得更強...

“卡卡西，你...”

帶土驚訝地望着眼前的摯友，內心的感動與愧疚非常強烈。

他原以爲卡卡西會因此憎恨自己，甚至厭惡自己...

沒想到，此刻得到這樣的回答，內心被一種久違的溫暖填滿。

卡卡西緩緩將短刀插回腰間，目光溫和地凝視着帶土。

“帶土，過去發生的一切我們已經無法挽回。但我們可以選擇接下來怎麼做。”

“我決定去見見老師的孩子鳴人，去看看那個被他寄託了所有希望的少年。帶土，你願意和我一起嗎？”

帶土心中驟然一震，他未曾料到，時隔多年後，再次聽到這樣的承諾，竟會如此令他動容。

無論他再怎麼偏執與瘋狂，在卡卡西的眼中，他始終都是那個曾經並肩作戰的摯友。

“謝謝你，卡卡西。”

帶土最終只輕輕說出這樣一句話，卻包含了無盡的感慨與歉疚。

“不過...老師孩子就交給你照看吧。”

比起鳴人，帶土最關心還是佐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