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又一個星期六到來時,整個斯萊特林長桌上瀰漫着緊張的氣氛,大多數人都放棄了睡懶覺而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大家的話都很少,但是他們的目光卻牢牢地粘在斯萊特林的隊員身上,弄得莫延一點胃口都沒有了,只能機械性地往嘴裏塞東西,他甚至連南瓜汁和橙汁的區別都沒有嚐出來。
今天他們有這個學期的第一場魁地奇比賽,也是莫延第一次參加比賽,對手是格蘭芬多。雖然斯萊特林隊每人都有一把最新的飛天掃帚,但是格蘭芬多隊的精湛技巧卻不是他們可以匹敵的。無論是哈利與生俱來的飛行技術,還是伍德守門的滴水不漏,抑或是雙胞胎的配合無間,都對他們造成了巨大的壓力。即使是格蘭芬多隊最不出彩的三個追球手,也與斯萊特林最好的沃林頓不相上下。弗林特一遍遍地跟他們傳授作弊的各種技巧,儘管在此之前他已經說過無數遍了。大家都一臉痛苦地聽着,恨不得把自己的耳朵塞進南瓜汁裏。
“多喫一點,莫延,免得你呆會兒上場沒有力氣。”溫迪又把一塊慄子蛋糕放到莫延盤子裏。
“溫迪,我現在應該服用消食劑,而不是繼續撐爆我的胃。”莫延無奈地看着自己面前堆的高高的食物。
快十一點的時候,大家出去球場。從斯萊特林長桌邊走過的時候,莫延第一次如此痛恨斯萊特林長桌的座位安排。
在他路過的時候,除了一年級的新生只能用又崇拜又羨慕的眼光看着他們外,其他人都紛紛鼓勵起來,四、五、六、七年級的每個人都有資格以長輩的姿態來教訓他和德拉科這兩個二年級的小學弟,而他作爲第一次參戰人員,更是受到了幾倍於德拉科的關注。
“加油啊,莫延。”
“不要緊張,莫延。”
“莫延,我們都在你身後。”
莫延緊抿着脣板着臉走過去,別人都以爲他在緊張,其實莫延是強忍着不要給這些聒噪的傢伙施咒,尤其是這些人都用肢體語言來加強說服力。等到他們終於走到球場時,他的肩膀似乎都已經青了。
這天天氣悶熱,時不時還有雷響,看來隨時會下雨。
“太好了!”在更衣室裏,弗林特鼓舞士氣:“毫無疑問,格蘭芬多的破掃帚將受到巨大的影響。我們的掃帚比他們的好多了。而且我們還經過了許多艱苦的練習。所以這一次”他伸出手
“我們必將勝利。”
“我們必將勝利!”其他人都把手搭在他的手上大聲吼道。
“好了,出!”
“其實每次上場前弗林特都這麼說。”出門的時候德拉科悄悄告訴莫延,“他總能給我們找出必將勝利的原因來。”
當他們上場的時候,格蘭芬多的人出一陣喝倒彩的唏噓的聲音,只有斯萊特林在大聲歡呼,其他兩個學院多數都保持了沉默。當格蘭芬多的隊員出場時,他們給與了雷鳴般的歡呼聲。
“不必介意。”弗林特手一揮,“他們將在各自的球賽中付出慘痛的代價!”
隨着霍奇夫人的一生哨響,兩隊的人都快斜飛上天空。莫延停留在斯萊特林的三個球框前,正看到兩個遊走球從箱子裏彈射出來,直直地撞向哈利。
莫延緊緊地盯着一個遊走球,低聲念道:“咒立停。”
幸好巫師的這個咒語對家養小精靈的魔法同樣管用,那顆遊走球立刻就停了下來,在空中懸浮了一會兒後,猛地衝向離它最近的弗雷德。
莫延在掃帚上趔趄了一下。在沒有魔杖的情況下他只是試過幾個簡單的咒語,剛剛那種距離帶來的消耗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大一些。
還有一個。
莫延抬頭看看哈利,他很險地躲過了一個遊走球,頭變得更亂了。那個遊走球在不遠處折了個彎兒,又向哈利飛過去。
“咒立停。”
莫延晃了一下,差點兒抓不住掃帚掉下去。他臉黑了一下,簡直不能想象如果自己真的掉下去了會有什麼後果
“哎呀,你聽說了嗎?斯萊特林的那個新守門員啊,就是讓原來的守門員弗林特自動退到去當追球手的那個,居然剛開始比賽就嚇得昏過去了耶!”
僅僅是想象就讓莫延的臉又是青又是紅,一陣陣後怕。雖然這種情況並沒有生,但他還是決定把這筆賬算到那個多比身上去。
忽然一陣疾風從他耳邊颳了過去。
“斯萊特林的守門員完全被衝過去的約翰遜嚇傻了!格蘭芬多隊得分!”李·喬丹隱約的聲音從下面傳來。
“莫延,你在做什麼?”弗林特從他身邊掠過去,大聲怒喝道。
恢復體力。莫延無聲地說。但第一個球就漏掉這種事讓他羞愧的臉都紅了。莫延緊了緊疲軟的手,抬頭看看依然茫然無知地在尋找金色飛賊的哈利,勉強在球門前開始慢慢盤旋。
“約翰遜控制了鬼飛球哎喲,她被遊走球擊中了凱蒂·貝爾拿到了鬼飛球,她向前飛去繞過了一個遊走球斯萊特林的守門員伊萬斯把球踢開了,他這次運氣不錯斯萊特林控制了球弗林特被弗雷德·韋斯萊或者喬治·韋斯萊撞了一下,球又回到了格蘭芬多的手中,格蘭芬多的擊球手真是太棒了!奧德羅被德裏克撞了一下,好樣的,他還在前進!得分點就在眼前快點,奧德羅!哦,不,伊萬斯接到了球!他傳給了蒙太”
沒過多長時間斯萊特林隊就領先了雖然格蘭芬多的攻擊次數比斯萊特林多,但是斯萊特林已經進了七個球,但格蘭芬多的進攻除了第一次以外,每一個球都被莫延擋了下來。
很快,斯萊特林的隊員就從第一個球的失利中緩和過來,在“光輪2oo1”的協助下攻擊越來越犀利。
開始下雨了,豆大的雨滴落在莫延的臉上,冰涼的雨水緩解了身上疲乏的感覺。雖然每一個球他都接住了,但是他接的並不輕鬆。好在隨着時間的流逝,他的體力漸漸恢復,也就阻攔的越來越輕鬆。
“斯萊特林學院暫時領先,8o比1o.”
他聽到李·喬丹說。
突然,莫延聽到耳邊有一個短促的“嗡嗡”的聲音,他渾身一僵,閃電般伸出手,準確地抓住那個飛在耳邊的小東西。他只猶豫了一秒鐘,就把它迅塞進了嘴裏。
七十分的領先,還不能讓他完全滿意。
九十分
一百分
一百五十分
很快斯萊特林就領先了一百二十分,在此過程中莫延只漏掉了兩個球。伍德喊了暫停。
當他們落下的時候,弗林特滿意極了。
“你們都做的非常好!尤其是你,莫延。雖然一開始你沒有反應過來,但後來表現真是棒極了!莫延,你怎麼了?”
弗林特這麼一問,興奮的衆人都注意到莫延緊閉着嘴,表情看起來很痛苦。德拉科連忙抓住他的胳膊,“莫延,你受傷了?”
莫延搖搖頭,示意他們都圍過來。斯萊特林的隊員們雖然不解,但還是照做了。
莫延把手捂在嘴上,取出一個小小的金光燦燦的東西。
“天哪!”德拉科尖叫一聲,緊接着趕緊壓低了聲音,“金色飛賊?”
“你是怎麼做到的?”弗林特問。
看着震驚的六張臉,莫延得意地笑笑,“現在,比賽由我們說了算。我們想領先多少分,就能領先多少分;我們想讓它什麼時候結束,就能什麼時候結束。”
“天哪,拿到了金色飛賊卻把它藏起來。”德裏克顫抖着說,“從從來都沒有過這樣的事”他的表情看起來卻是喜悅大過驚訝。
博爾是唯一一個還能保持鎮定的人,“弗林特,這合規矩嗎?如果被人現的話,前面得的分數會不會不算?”
其他正在莫延描述的前景裏激動的人都瞪了他一眼。
“沒關係,只有找球手拿到金色飛賊纔算比賽結束,其他人抓住都不算。”弗林特興奮地搓搓手,在原地轉圈兒,“從現在開始,我們要做的就是得分,不斷的得分,竭力拉大差距,讓這一次的魁地奇比賽提前結束。”
所有的斯萊特林隊員都出不懷好意的笑聲。
“不過讓德拉科當衆從莫延手裏把金色飛賊接過去太明顯了。”弗林特說:“莫延,你還是把金色飛賊給德拉科拿着吧。”
德拉科正要從莫延手裏接過去,莫延卻連忙把手收回來了。他不好意思的笑笑,抽出魔杖,用了一個【清水如泉】把金色飛賊洗乾淨,才遞給德拉科。
德拉科笑笑,不在意地直接塞進嘴裏。
雨下得更大了,兩隊的人再次飛到天上。格蘭芬多的鬥志更加昂揚了,但是勝券在握的斯萊特林不緊不慢,牢牢把握着比賽的節奏。
沒有一個不安分的傢伙在嘴裏搗亂,又在地上休息了一會兒,莫延顯然揮的更好了。格蘭芬多的進球除了一次凱蒂·貝爾連人帶球一起撞過來的時候莫延避過去了以外,其他沒有一個球漏掉在格蘭芬多的約翰遜想要故技重施的時候被德裏克狠狠地撞下了掃帚,約翰遜的體形只能嚇住莫延,人高馬大的德裏克可以對在場的所有魁地奇隊員橫衝直撞。
誰也沒有想到,就在斯萊特林領先了一百七十分的時候,弗雷德的一個遊走球狠狠打中了德拉科的肚子那時候他正在用目光和哈利較勁兒。
一道金光驀然重現在雨幕中,飛快地往下方飛去
所有的隊員都停下了,看兩個找球手緊跟着金色飛賊快下降。德拉科的掃帚雖好,但是他一隻手一直捂着肚子,連帶着也大大影響了度。
哈利的手指離金色飛賊越來越近了,兩英尺,一英尺,八英寸,五英寸
忽然一隻手從旁伸出,緊緊地攥住了金色飛賊,隨之而來的勁風幾乎把他從掃帚上卷下去。
一個銀綠色的身影迅地抱成一團,翻滾着往地上落去。
莫延!
雖然衆人沒有聽到聲音,但落地時那嘭的一聲似乎就在耳邊響起。
莫延落地後迅就站了起來,大聲喊道:“德拉科!”
德拉科連忙俯衝下去,匆匆忙忙落在莫延身邊,抓住他手裏的金色飛賊,連莫延的手一起舉起來,兩人合握的指縫中有一對金色的翅膀在扇動。
頓時,斯萊特林看臺上爆出山呼海嘯般的歡呼聲。
莫延軟軟地靠向德拉科。
“德拉科,我的右腿好像斷了”
德拉科聽到他的話的時候先愣了一會兒,似乎沒有想明白他說的是什麼,然後他的下一個動作卻把莫延弄得哭笑不得他的第一個反應居然是放開他,張開雙臂攔住撲過來要擁抱他們的斯萊特林隊友。
“不要碰他,他受傷了!他的腿摔斷了!”德拉科驚慌地大喊着。
“笨蛋,我們自己不會看嗎?你還不讓開!”埃德蒙衝過來一把把他拉開,德拉科踉蹌了一下,轉過身來纔看到因爲失去他的扶持,莫延已經摔倒在地上了,正勉強坐在地上,苦笑着看着他。
德拉科當時就恨不得把自己的頭埋進土裏去。
莫延覺得剛纔出乎意料的那一摔似乎讓他的骨頭錯位更嚴重了,雖然他及時調整了落地的姿勢,但還是反應慢了些。埃德蒙衝過來,似乎想要把他扶起來,但又不知道該怎麼做。他的手不小心碰到莫延的腿,更是疼的他齜牙咧嘴,幾乎忍不住要慘叫出來了。雨點不停的落在他身上,莫延哀嘆一聲,雖然他自覺前面攔下無數格蘭芬多的進球是很帥,但是這一次落地把什麼形象都破壞了他這輩子從沒有在大庭廣衆之下這麼狼狽過斷了腿,坐在泥濘的地上,被雨淋成了落湯雞,還有無數的人擠過來圍觀。
突然,圍在他前面的人羣分開了,一排亮晶晶的牙齒出現在視野中。
“別擔心,莫延,一個很簡單的小魔法就能治好你的腿。”羅哈特抽出魔杖指着他的腿,“只要幾秒鐘。”
莫延搶先抽出魔杖,指着羅哈特的魔杖頂端一抖,剛剛念出大半咒語的羅哈特從指尖到腳後跟劇烈地顫抖了一下,然後像被大力一拍的乒乓球一樣飛出去了。
“我要真傻了纔會讓你治。”莫延插回魔杖小聲咕噥着,“腿裏面的骨頭重新長起來一定比胳膊裏的疼多了。”
羅哈特的空中飛行似乎終於讓圍在他身邊的斯萊特林鎮定下來了,埃德蒙對弗林特說:“我揹他去醫務室,你來扶一把。”
“這是怎麼回事?誰攻擊了羅哈特教授?”霍奇夫人突然扶着摔得昏頭昏腦的羅哈特教授,撥開人羣衝了過來,鷹一樣銳利地眼神掃射着斯萊特林一衆人,在看到莫延的傷腿的時候眼神緩和了一下。
“教授,抱歉。”莫延靠在埃德蒙身上,似乎馬上就要暈過去,冷汗和雨水混合在一起,看起來十分可憐。“因爲羅哈特教授剛剛說很簡單,我想我也學過一個治療的咒語,所以就試了試,沒想到擊中了教授的魔杖。”
“你這傻孩子。”霍奇夫人的聲音還是很嚴厲,“怎麼能在受傷以後還試驗魔法呢?”
“抱歉,我以爲現在最重要的應該是我的學生在比賽中摔斷了腿的事,而不是一場連毫毛都沒有傷到一根的意外事故。”一個低沉絲滑的聲音突然從人羣外響起,斯萊特林的學生們立刻就像舢板分開水面一樣分出一條道路來。
斯內普教授大步走過來,沒有理會尷尬的霍奇夫人和羅哈特教授,彎下腰一把抱起莫延,轉身就朝醫務室大步走去。
總算來了一個明白人了。
莫延鬆了口氣,心神一放鬆就立刻覺得傷處疼的愈厲害了,不禁壓抑不住地呻吟了一聲。
“格蘭芬多式的鹵莽,我以爲我的學院是斯萊特林?”
莫延忍不住腹誹:如果你還知道這一點,那證明你的神志還是清醒的,但還是對此產生了疑惑,可見清醒也清醒不到哪兒去了。
瞎子都看的出來:他不跳,二十分的差距,格蘭芬多可以輕輕鬆鬆攆上來;他一跳,一百七十分加上一百五十分,相差整整三百二十分,今年的魁地奇比賽已經提前結束了,剩下的最多也是差距多少的問題,就連最後的學院杯也基本上等於落入斯萊特林的囊中了,這人究竟還在爲什麼不滿意?
“我還以爲您是斯萊特林的院長?”莫延反諷既然你是斯萊特林的院長,對建下了這麼大功勞的功臣不頒一個大大的特殊貢獻獎也就算了,居然還冷嘲熱諷?
斯內普教授頓了一下,緩緩低頭看着莫延。
莫延看着這個男人眼裏隱隱的怒火,雖然樣子很可怕,但他還是毫不猶豫地、甚至是略帶挑釁地迎了上去。其實他心裏還是很害怕斯內普教授把他狠狠摔下去的,他知道這不可能,但還是在擔心,隨後莫延就覺得大概腿上的劇烈疼痛讓他有被摔恐懼症了。
然後斯內普教授抱着莫延大步往前走。也不知他用了什麼魔法,周圍的雨點剛剛都是在離他們還有一英尺的地方滑出去,現在那些雨點基本是激射出去的。
斯內普教授在醫務室把莫延放下後就立刻離開了。龐弗雷夫人檢查過後用魔杖把錯位的骨頭都接回去,接着給了莫延一瓶辣椒水一樣的魔藥讓他喝下去。莫延苦着臉,忍耐着嗓子裏着火一般的感覺。
斯萊特林的同學們在斯內普教授離開後蜂擁過來看望他,每個人都熱情洋溢地讚美他最後的一跳和前面漂亮的守門,德拉科爲自己丟失了金色飛賊羞愧地無地自容,不停地給莫延道歉。他反反覆覆地說那幾句話終於把其他人煩壞了,德裏克大聲說:“德拉科,換了我是你被遊走球打中肚子,也一樣會把金色飛賊吐出來。但你最後把莫延摔到地上那一會兒可真是蠢透了。”
溫迪大笑起來,她甩了一下金色的長,對莫延說:“莫延,你不會是在什麼時候得罪了德拉科吧?要不他怎麼會乘機報復呢?”
“我我沒有!莫延,我怎麼可能不把你摔下去呢?不,我怎麼不可能把你摔下去呢?不不不”德拉科拼命搖着頭語無倫次的辯解,莫延和其他人一樣哈哈大笑起來。
莫延的腿骨要五個小時才能完全長好,那時都已經深夜了。所以他今晚會住在醫務室,明天再回斯萊特林公共休息室。埃德蒙吩咐伊德和其他幾個低年級的學生去拿些食物來,看樣子準備在他的牀邊待到夜裏宵禁的時候,莫延好不容易才勸他們回公共休息室去慶祝斯萊特林提前獲得魁地奇盃,最後伊德還是給他拿來了足夠他喫五天的食物。
半夜的時候,莫延突然從睡夢中醒來,接着便聽到一陣紛亂的腳步聲從遠處越來越接近門口。
門嘭地一聲被推開,鄧不利多教授和斯內普教授抬着一個僵硬地東西走進來,把那東西放到了一張病牀上。
莫延輕輕睜開一點眼睛,看到鄧不利多教授穿着一件長羊毛長袍,戴着睡帽,斯內普教授倒還是原來那一身黑袍子。
接着披着一件厚羊毛睡袍的麥格教授大汗淋漓地跑回來,身後跟着正在往身上套開襟毛衣的龐弗雷夫人。
“生了什麼事?”她倒吸了一口冷氣,俯身看那個僵硬的東西。
莫延也豎起耳朵聽他們的對話,他記得原來似乎是科林·克裏維爲了看哈利而遭到了攻擊,並且因爲他的相機而倖免於死。這一次哈利並沒有受傷,科林沒有偷偷溜出來的理由,更重要的是,沒有照相機,難道受到攻擊的人死了?
“又一次襲擊。”鄧不利多教授說,“斯內普在三樓的盔甲前面現了他,今晚是他和斯內普教授在巡夜。”
莫延聽到龐弗雷夫人出一聲類似萊婭呼嚕的抽泣。
“可憐的人。”
龐弗雷夫人說。
莫延迫切地想知道這個受到攻擊的人是誰以及他究竟死了沒,所以他小心地撐起來,往那邊的牀上看去。
是羅哈特教授。
他只是石化了。
聯想到剛纔鄧不利多的話,莫延完全可以想象當時的情景:自戀的吉德羅·羅哈特教授在走廊裏巡視,他看到了一個盔甲,很自然地走過去照了照自己型或者英俊的臉,然後從盔甲上看到了蛇怪的眼睛。
莫延差點兒笑出來,自戀這種毛病居然還有救人一命的時候。
可是緊接着,他就笑不出來了:他需要吉德羅·羅哈特的格鬥俱樂部來幫助他現哈利的蛇佬腔,現在羅哈特石化了,誰還能舉辦格鬥俱樂部?
莫延頹然倒在牀上,計劃不如變化快,這句話真的永遠都是真理。
當天光微微亮時,莫延終於成功地在眼睛周圍製造出了兩個黑眼圈,但他卻忽然捶牀哈哈大笑起來。怕自己的聲音引來龐弗雷夫人,他不得不用手搗住自己的嘴,笑的渾身顫抖。
莫延忽然現,自己真是太愚蠢了!
他在前世就讀過很多遍《哈利·波特》,他熟悉《哈利·波特》中的所有劇情,甚至在十二年後的今天依然能回憶起許多細節當然,這其中也有他自從現自己身處的世界後總是在不斷回憶的功勞,他知道每個人在什麼時候會說什麼話,做什麼事,他也知道哈利最後一定能夠取得勝利正因爲如此,他一直都被劇情束縛住了。他潛意識裏認爲應該遵循劇情,認爲按照劇情裏說的做一定沒有錯,甚至在有些時候還會有意無意地推動事情按照“正常的情節”展。但是莫延卻忘記了,自從他十二年前來到這個世界上時,所有的一切就都完全不一樣了,即使他什麼都不做,也會因爲蝴蝶效應的緣故改變很多事情,既然如此,爲什麼不能放手去做呢?
爲什麼他一定要等到吉德羅·羅哈特舉辦格鬥俱樂部才能現哈利的蛇佬腔?隨便往走廊裏放一條蛇,一無所知的哈利有多大的可能性會跟它說話?
爲什麼他明知道公雞的叫聲對蛇怪來說是致命的,卻仍舊沒有在這一方面想過?
太愚蠢了,莫延!
他對自己說。
然後莫延看着僵硬地保持着撩頭姿勢的羅哈特教授,想想要不是這個關鍵劇情人物的遭遇,自己也不可能醒悟。所以
“謝謝你,教授。”
莫延第一次真心地稱呼羅哈特爲教授,然後他立刻說:“還有,這不能改變我瞧不起你的事實。”
莫延重新躺回牀上,這次他心中坦然舒暢,所以一會兒就睡着了。
當然,怎麼讓一跳蛇合情合理地出現在哈利面前,怎麼引誘哈利跟蛇對話,怎麼把一隻公雞帶進密室,怎麼對鄧不利多這隻老狐狸解釋一切的一切都需要重新謀劃,但既然已經有了明確的方向,那就先睡一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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