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邀他來銀座,她的這個反應恐怕也在他的算計之內吧?
鍾銘馳喝了口酒,淡淡道:“如果我說,我不清楚呢?”
“……”
“還有。”沒等她說什麼的,他又玩味道:“你一個人這麼單槍匹馬的找上我,難道就不怕?……上一次沒動你,是我好心放了你一馬,這一次,我可未必還會像上次一樣好心了。”
腦子是個好東西,可惜的是,眼前這女人好像還真沒有。
顧涼末動了動脣,剛想辯解自己沒那麼蠢,這次是叫了人一起過來的,可看到他臉上似笑非笑的神情,所有欲要辯解的話,又都嚥了回去。
算了,跟一個毫不相關的陌生人,有什麼好解釋的。
“我當然會有所擔心。”半晌,顧涼末冷冷嗆聲道,“鍾銘馳,我突然找上你,誰都沒有通知一聲,是冒着多大的風險不用別人說,我自己心裏有數。”
完全是冒着生命危險的啊……
倒不是擔心這個男人怎麼樣,真正擔心的是,要是戰琛知道了這事,會不會氣的失手一把掐死她。
“我承認,哪怕到了現在,我心裏還是有着擔憂的情緒。”她垂了垂眉眼,輕輕道:“但有些事情,我必須要弄清楚。”
“哦?”
他這一而再再而三的玩味口吻,終於挑起了顧涼末的一絲怒意,“昨晚在銀座,你給我看過什麼,就不用我說了吧?”
“我這個人記性不太好。”鍾銘馳對她的怒意視若無睹,勾着脣角揶揄道;“有些事情轉眼就忘,顧小姐有什麼事,可以直接跟我明說。”
顧涼末垂在身側的手,一再的握緊。
可眼下爲人魚肉,她不好與其相爭,只好選擇退一步,“那些……照片……”
“誰的照片?”
顧涼末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咬牙切齒,“鍾銘馳,你別欺人太甚!”
“呵……”男人輕笑出聲,許是覺得過分了,也不再逗她,開門見山道:“對,那晚我是拍了你的一些照片……”
他毫不猶豫落落大方的承認,倒是忽然讓她有些無話可說了。
好半晌,顧涼末才從牙縫裏擠出了兩個字:“卑鄙。”
想必當初蘇婉給她的那些照片,也是這個男人的傑作吧?
從現在這個角度看向他的側臉,的確是與戰琛有着幾分相似……
“成王敗寇,無論哪個世界的戰爭裏,都是贏了纔是王……”他意味深長的說了句,忽然傾身朝着她這邊湊了過來,一雙誘|惑的眼睛微挑,放出電波,“只有輸了的人,纔是卑鄙的。”
“……”
他還是沒有止住自己的動作,越來越湊近她,眼看着薄脣就要貼上她的側臉,顧涼末頓覺反感,往後退了退,避開了他。
鍾銘馳認真的盯着她的眼睛,盯了半晌,才收了視線,也回了自己原來的位置。
“不過你放心,”他重新爲自己倒上了一杯酒,看着猩紅的酒液緩緩注入酒杯,漠漠道:“對待不同的人,也有不同的方式。你和蘇婉不同,我也不會拿對待她的那套方式來對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