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歷史小說 > 旺夫九福晉 > 第262章 生死不知

  張英眼睛半眯着,嘴角含笑從乾清宮內走出來,“老朽,果真沒有白來一趟,你老小子還想偷懶做夢。”

  張英搖頭晃腦的來到胤禟的房內,告訴胤禟一個美好的消息。

  他和八貝勒胤禩要出差了,需前往廣東海陽縣、四川、河南等地區瞭解礦場之事。

  當前土地兼併,吏治腐敗,農民處境一日不如一日,社會階級矛盾日益尖銳,規模不等的農民暴動時有發生。

  在這種情況下,康熙帝對農民“鬧事”非常敏感,防範甚嚴,凡事都以不生事端爲要。

  “調查此事爲何?”胤禟將煩心的瑣事丟在一邊,一臉謹慎的看着喫着棒冰的張英。

  張英也沒有隱瞞,坦白的說:“萬歲爺有意對於民間開採,包括地主、商人、貧民在內都嚴格禁止,尤其不許民間開大礦及大規模開採,以免聚集人多出事,再加上鐵礦、銅礦等礦產都是可以製造武器的。”

  胤禟被純敏新修出來的眉頭,微微蹙了一下,這弄不好會加劇矛盾。

  全國大面積禁礦,會引起礦民失業,地方收減少,遭到了廣大人民羣衆和地方官的反對,就算不暴動,還可能會私挖、盜礦等事件。

  這年頭爲了一兩銀子,可是有不少人不知能做出什麼事。

  “張老,您可是給我找了個天大的麻煩啊,”胤禟喝着甜甜的桃汁,卻還是忍不住苦笑一下。

  “故天將降大任於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拂亂其所爲,所以動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張英悠哉悠哉的說道,“年輕人怎麼能怕困難。”

  張英沒說的是,他對於胤禟很看好,除非康熙帝近期暴斃,否則皇太子八成以上會下臺,到時候。。。。。。

  張英渾濁的眼睛注視着心不在焉的胤禟,就宛如在看一個尚未開竅的寶劍。

  張英站起身來,舒展一下身體,“年輕人努力,到下班點,老朽先行一步了。”

  不,我並不想,我想退休,胤禟淚牛滿面。

  老張頭,又欺負人!

  他需要福晉愛的抱抱~

  張英步伐穩健,帶着慈愛的笑容走出禮部,仰望着湛藍色的天空:“倒時我張家百年富貴可保!”

  接着張英用更小的聲音說:“怪,只能怪萬歲爺把兒子都教導太有能力。”

  一兩個敵人不怕,可怕的是十幾個出色的阿哥們都想把太子拉下來。

  就連半獨立的八貝勒沒有跟直郡王胤禔徹底難道鬧翻,不就是因爲皇太子胤礽,還是好皇太子嗎?

  夜深胤禟將公務進行收尾交接完畢,回到府邸後。

  告之純敏要出差的時,純敏心底滿滿的不捨,嘴上還安慰着:“家裏面有兩個額涅照顧我,還有三胞胎陪着我,你就放心出門吧。”

  “明日我就派人請嶽母過來陪你,”胤禟嘆了一口氣,皇命不可違啊!

  如果有的選,胤禟只希望守着福晉、孩子熱炕頭,奈何天不由人。

  活在這個世界又怎麼簡單。

  只怕未來連活着都艱難。

  胤禟想到皇太子對待他,偶爾目光露出來淡淡的恨意,就覺得一刻都不能放鬆。

  “好,你就放心吧,我肯定能保護好家裏面,府裏面可是有很多人幫着我,”純敏輕鬆笑着。

  胤禟和純敏梳洗完畢,躺在石榴樹木雕大牀上,緊緊的抱在一起。

  純敏想了想不放心的囑託着:“明天爺出發時,務必隨時帶着張席、張宇兩兄弟,他們自小學武,有他們在我也能放心一點。”

  “哎,我知道了,你都懷了孩子,還擔心什麼,我這是出差,是享福去了,不是調查什麼貪官,”胤禟故作輕鬆的說道。

  實際上能發生什麼,胤禟也不知道,礦場啊,這是觸動多少利益的事情。

  “好,”純敏緊緊抓着胤禟後背的裏襯,將腦袋埋在他的胸膛上,彷彿只有這樣才能給他安全感。

  不知道是不是因爲有孕在身,純敏最近異常多愁善感,背地裏都偷偷哭了好幾次,就連喫的桃子不甜,都想要哭。

  胤禟拍了拍她的後背,哼了一首小曲,把她哄睡。

  翌日清晨,胤禟和八貝勒胤禩就做在馬車上,懷揣着對家人的思念,靜悄悄的離開京城。

  胤禟的離開多少讓純敏不思茶飯,每日依靠在貴妃榻上,緊緊的望着窗外的風景。

  夏月等丫環見狀,心急的不得了,就連愛新覺羅玉珍勸着都不管用。

  無奈之下只能把兩隻圓滾滾的大熊貓、小橘貓聚財、兩隻狗狗,和那隻多嘴的小鸚鵡放了出來。

  自從純敏懷孕後,他們都被隔離在主院外面,防止它們不小心衝撞了純敏。

  如今許久不見純敏的小動物們,都紛紛拿出來自己絕技耍寶賣萌,吸引純敏關愛他們。

  不過一會兒就傳來純敏如銀鈴般清脆的笑聲:“你們幾個小調皮,哈哈哈。。。。。。”

  愛新覺羅玉珍鬆了一口氣,“笑了就好,笑了就好。”

  “不如過幾日讓福晉去莊子上散散心,”春桃出主意。

  可沒等純敏出門,山東、河間饑民大量流入京城,滿京城四處都有乞討的聲音。

  愛新覺羅玉珍見狀哪裏敢讓純敏出去,這些流民誰知道會不會爲了喫的做出什麼事情。

  寶珠聽聞此事,來找純敏來商量起來施粥之事。

  如今寶珠對於積德行善極爲關注,只是希望能給她唯一的孩子積德。

  純敏這次拉着皇太子妃、十福晉、七福晉、五福晉一起施粥,這個時候不好端郡王府出面,太顯眼了。

  有皇太子妃在前,對皇太子妃的名聲也有好處,相當於互惠互利了。

  皇太子妃在深宮居住,還不清楚這事,直到見到純敏來信。

  皇太子妃自然知道如何做對自己最有利,派人拿了銀兩直接交給冬菊,讓純敏全權負責此事。

  後期不少人加入施粥的行列,可也沒有流民多。

  最後康熙帝命八旗大臣各按旗分在城外三處煮粥賑濟,派赫舍裏心裕、明珠等監賑,漢大臣、內務府也各分三處賑濟。

  同時京城的禁衛軍,開始全天巡邏,防止流民伺機生事,造成傷亡。

  愛新覺羅玉珍聽到這個消息,心底慶幸不已,“這幾日真是過得心驚膽跳,聽說前些日一個貝勒福晉就當街被搶了,還好皇上英明派禁衛軍巡邏,不然人都不敢出門了。”

  純敏撫摸着微微鼓起的小腹,“不能放鬆,出門採購東西的時候,讓侍衛也跟着一起去,防止出現什麼意外,畢竟人命關天。”

  “好,過會兒我讓人給你買,你最喜歡的紅豆酥,”愛新覺羅玉珍轉而說其他的話題,防止影響到純敏的心情。

  這孩子好不容易,這幾天逐漸恢復平靜的心理。

  二十二日,康熙帝遣各部司將在京山東饑民分送回籍,河間等處饑民由李光地設法領回,不準他們在京城多加停留。

  京城才逐漸恢復以往的熱鬧,小商小販也開始冒頭。

  緊接着山東佈政使揭報原任佈政使劉皚虧空庫銀,原任巡撫王國昌盤庫時竟保題並無虧空。實際上,倉糧虧空竟達五十餘萬石。

  因河間水災,饑民流入京城,給事中黃鼎楫、湯右曾、許志進、宋駿業、王原等合疏劾直隸巡撫李光地,去年竟不報災,目擊流亡,卻不進行任何籌畫,碌碌素餐,徒以虛文巧飾。

  十一阿哥胤禌聽聞此事,頓時抓心撓肝起來,李光地可是他未來嶽父啊!

  不少人趁着宜妃娘娘膝下戰鬥力強的胤禟不在,五貝勒一向又佛系。

  就伺機想要把李光地弄下去,讓十一阿哥丟了顏面,還能斷胤禟半個臂膀。

  純敏去翊坤宮給宜妃娘娘請安之時,碰到焦頭爛額的十一阿哥胤禌。

  溫柔的笑了笑,“十一弟無需擔憂,皇阿瑪還是有分寸,不會在此時自己打自己的臉,何況爺離開京城,可信任的官員沒跟着,我給我大哥去信,讓他幫忙周旋。”

  “多謝九嫂,”十一阿哥胤禌這些真的是受了不少委屈。

  一方面是兄弟的欺壓,一方面還要安慰六神無主的未來嫡福晉。

  偏偏他還是個光頭阿哥根本使不上力。

  讓胤禌從小順風順水的孩子,第一次覺得特別無力。

  五貝勒胤祺則心有力而力不足,五嫂的家直接白扯,如今富察氏家出了一個十二阿哥嫡福晉,族內正爭搶利益劃分。

  “自家人客氣什麼,你就等着風風光光做新郎,”純敏捂着嘴笑道:“你九哥可是說了,不能讓你的婚禮比老十差,不然你肯定抱怨你九哥,彼此厚薄。”

  十一阿哥知道胤禟的性格,自然知道他是用什麼表情的說出來這句話,眼眶閃爍着淚花,“我可記着九哥這話。”

  “成,他不弄好,我和額涅一起收拾他,”純敏得意洋洋的看了一下宜妃娘娘。

  宜妃娘娘霸道無比的一笑,“這是自然,你可是本宮最寵愛的小兒子。”

  等到純敏和十一阿哥離開,宜妃娘娘梳妝打扮整整一個時辰,端上做好的湯前去乾清宮。

  等到康熙帝聽到宜妃娘娘來了,就知道是什麼事,想要直接讓宜妃娘娘離開。

  可到底是寵愛幾十年的人兒,再加上老十一最近是受了些委屈。

  康熙帝頭疼的揉了揉太陽穴,故意讓梁九功趕緊去請宜妃娘娘進來。

  梁九功目光含冤注視着康熙帝冷漠的背影,這是讓自己去讓宜妃娘娘息怒啊。

  出乎意料宜妃娘娘沒有遷怒於梁九功,也沒有懟康熙帝,笑盈盈伺候康熙帝喝完美味的補湯,就轉身離開乾清宮。

  康熙帝下意識問着梁九功,“那是咱們宜妃娘娘嗎?”

  “是,”梁九功嘴角抽抽,感覺康熙帝就是欠虐。

  滿清宮就宜妃娘娘敢給康熙帝甩臉子,偏偏康熙帝還覺得宜妃娘娘這樣子有趣。

  都幾十年了,不退縮反而越挫越勇。

  啥毛病啊?

  康熙帝你要不要清醒一下,梁九功在內心吶喊着,不過想了想,還是算了吧,宜妃娘娘可比最近比較受寵的鈕鈷祿貴人好多了。

  十日後,康熙帝諭示免山東九十四州縣衛所康熙四十二年度水災額賦,並緩徵本年丁糧、漕糧。

  十月初七日,直隸順天、河間兩府因去年山東災民流入,米價至今未減,康熙帝命免其明年應徵地丁錢糧。

  同時,又命免山東省明年應徵地丁錢糧,至於彈劾李光地的奏摺留中不發。

  於是乎差距到康熙帝對於李光地偏寵的重任衆人,覺得心底極爲不爽快。

  未來十一嫡福晉李月茹,見到十一阿哥胤禌的書信,則是痛快的大哭一場。

  十一阿哥胤禌受到的委屈,連李月茹十分之一都不到。

  本就是漢女出身的她,遭受不少滿蒙貴女的嫉妒,李光地出事後,李月茹簡直就是度日如年,就連她一個閨中密友跟她說話,都幸災樂禍,更不用說其他人。

  等到事態平息下來,純敏也收到胤禟的信件,這些日子爲了防止家人擔憂,而故作開心的笑容,終於露出真心的笑容來了。

  純敏一遍又一遍的看着胤禟的書信,彷彿怎麼看都看不夠。

  純敏滿是傻傻的笑容,“太好了,胤禟快到湖廣地區了。”

  “是啊,不久後姑爺就能回來了,”愛新覺羅玉珍打趣的說道。

  “我這是擔心他,”純敏最近總覺得心底不踏實,生怕胤禟出點什麼意外。

  “對對對,在擔心,你也得把這碗燕窩粥用了,都已經快涼透了,”愛新覺羅玉珍不容一思拒絕的說道。

  “是,額捏,”純敏笑眯眯,二話不說的喝着燕窩粥,那叫一個爽快。

  “你這孩子,”愛新覺羅玉珍笑着搖了搖頭。

  初六日,湖廣總督喻成龍疏報:鎮筸鎮兵丁王漢傑等糾集三百餘人,在城中燒殺搶奪,又出城站隊逼官勒索。

  其中八貝勒胤禩收到輕傷,端郡王生死不知。

  傳到京城後,康熙帝勃然大怒,命總督喻成龍積極搜索端郡王。

  純敏得到消息後,身體一軟,昏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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