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帝把皇太子胤礽、四貝勒胤禛、八貝勒胤禩、端郡王胤禟、十阿哥胤?叫到書房詢問昨日之事。
八貝勒胤禩率先開口將先頭誤會的事說得清清楚楚,反正他是“好心好意”,只是辦錯事。
“那老八家是怎麼回事?聽說孩子好懸沒保住?”康熙帝突然慈父般關心起來郭絡羅氏。
胤禛當仁不讓第一時間站出來幫福晉解釋(找藉口)。
胤禩嘴角笑容逐漸消失,散發着寒氣,彷彿是第二個“胤禛”,完全不如以往的溫和君子影響。
康熙帝皺了一下眉,停頓幾秒鐘,才徐徐說來,“這事到底是老四家的做錯了,讓老四家在家抄寫三個月佛經給老八家的祈福,”康熙帝又頓了一下,補充道:“老四你也一起。”
胤禛愣了一下,不明白爲何會牽扯到自己。
胤禩也沒想到康熙帝會如此向着他。
胤禩有自知之明,康熙帝對安親王嶽樂一脈人都隱隱有些不喜。
蓋因孝獻皇後董鄂氏是嶽樂的師妹,順治帝就是通過嶽樂認識董鄂氏的,而且順治帝曾想把帝位傳給嶽樂。
沒曾想有朝一日康熙帝會爲了嶽樂孫女,他嫡福晉出頭申冤。
莫不是老四哪裏做的不妥了?胤禩眼神快速瞄了一眼面色陰沉得胤禛。
胤禩確實猜對了!
前些日子誠郡王,也就是如今的三貝勒胤祉剪髮之事。
不僅僅讓康熙帝聯想到兒子不孝順。
還有效力於皇太子的老三是不是起了心思膨脹了?
若是這樣……
康熙帝瞅着最近受重視的胤禛,還是敲打一番的好。
可除了胤禩,誰都覺得康熙帝是重視嫡子纔對胤禛嚴厲懲罰。
不僅在座幾位阿哥們如此想,朝中大臣得知此事後,也覺得八貝勒胤禩是聖寵濃厚,讓不少牆頭草又跑到八貝勒面前獻殷勤、表忠心。
胤禟聽到康熙帝的想法,第一時間附和道:“皇阿瑪聖明!”
別以爲他忘記四福晉試圖離間他和他寶貝福晉的感情。
若不是胤禟從江寧歸來後,與純敏曾經提過他內心的冤屈,還不純敏心底會不會有疙瘩。
不知道負妻一時爽,追日火葬場嗎?
昨日胤禟便暗地裏,明面上在康熙帝面前說了不少胤禛夫妻的壞話。
反正都是事實,康熙帝若是拍暗線調查,一查一個準!
康熙帝到達目的後,就把這堆不省心的兒子哄走了。
很快四福晉夫婦齊齊被禁足抄寫佛經事,傳遍整個京城。
八福晉聽胤禩告訴她這個喜訊,面色也紅潤了,喫得飯都多了。
九公主知曉後,依偎在德妃娘孃的懷裏,“四哥和四嫂真是沒用,就連老八那種底下的人都搞不定。”
“這都是他們跟佟佳氏學得上不得檯面的蠢伎倆。不爭氣的玩意,不能給你們弟弟妹妹遮風避雨,還連累你們丟進顏面,”德妃娘娘想着被宜妃娘娘高高在上鄙夷她的姿態,心底滿是對於胤禛的憎惡又增加幾分。
“額涅,我就算了,過兩年就要嫁出去了,可十四弟馬上就快選側福晉和嫡福晉,若是因爲這事給影響人選,真是令人懊惱。”
九公主心底滿是對十四阿哥胤禎的擔憂,在她們姐妹心中十四阿哥胤禎纔是她們未來的靠山。
德妃娘娘心底一沉,眼眸中帶着絲絲焦慮。
瞬間坐起身也不管九公主,急忙吩咐宮女們備好消暑的綠豆湯,收拾打扮一番就前去康熙帝書房。
“德主子,請進,”梁九功一手拿着拂塵,滿臉榮辱不驚的笑容對德妃娘娘說道。
“多謝梁公公,”德妃娘娘身邊的大宮女走上前對着他笑着獻媚,又送懷裏面拿出來一兩金子遞給梁九功。
梁九功掂量掂量,笑眯眯的收了下來。
對於後宮主子遞給賞賜,梁九功都是笑眯眯的收下,反正皇上也同意。
康熙帝批閱完一本奏摺,才緩緩抬起頭,注視着德妃娘娘臉上掛起熟悉溫柔弧度,輕聲呼喊着德妃娘孃的小名“柔意來了。”
“皇上,”德妃娘娘笑容燦爛端着綠豆湯緩緩走到康熙帝的面前,絲毫不在意半蹲了半響,爲被叫起來的事。
“爲了老四來的?”康熙帝低下頭,將白貂製作而成的毛筆放在硯臺上。
德妃娘娘笑容頓了一下,柔聲蜜語的說着,“還是皇上知我心,這事是妾身這個做額涅沒幫老四調教好董鄂氏,讓董鄂氏犯下着錯事,還連累了禛兒。”
德妃娘娘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在自己身上,熟練的作用着以退爲進,她知道康熙帝喫這麼一套。
果然康熙帝繃緊的身體放鬆下來,語氣也輕柔了些,“這那裏能怪你,是仙蕊錯看了董鄂氏,事不在你,董鄂氏失了本心,也是無法預料的。”
德妃娘娘臉上笑容瞬間消失,她一直以爲是康熙帝給胤禛選的嫡福晉,沒曾想是仙逝的孝懿仁皇後佟佳氏。
真是陰魂不散!
該死的,當時康熙帝沒問過她給老四娶嫡福晉,竟然是因爲佟佳氏那個賤女人。
德妃娘娘用着不同詞彙,變着法在心底刷新這個事實,不停地罵着佟佳氏。
嘴上還心口不一的說着,老四家的其實有很多優點,心底卻越加討厭董鄂氏,這個不稱心的兒媳婦。
等德妃娘娘回到承乾宮後,就下令讓佟佳側福晉幫忙管理四貝勒府。
並且從烏雅氏一族中,千挑萬選找到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兒家,賜給胤禛做格格。
不提天上掉餡餅的佟佳珍珍如何歡喜。
四福晉解了禁足,進宮後,德妃娘娘開始時不時拿着端郡王嫡福晉烏拉那拉氏戳四福晉的心眼子。
四福晉本身就不是一般人,回去藉着機會,便同胤禛哭訴德妃娘娘對待她種種不公平。
胤禛偏執的認爲是德妃娘娘藉着四福晉打他的臉面,就與德妃娘娘關係越加差起來。
皇太子殿下發覺後,對於快被“孤立”的胤禛器重起來。
畢竟孤臣,纔會扒着“主子”不放手。
眼看天氣越加涼爽,深秋開始,康熙帝才起駕回紫禁城。
純敏和三胞胎坐在往京城前進路上的馬車。
深秋之風吹得車簾嫋嫋拂動,車內丫環身上的淡淡胭脂香隨風飄蕩。
弘康和弘祥站着馬車簾邊眼睛一眨不眨注視着門外。
純敏悠閒的靠在軟綿綿的靠墊上,脣瓣印在桃子粉萌萌的外表,咬下一口香甜多汁的桃肉。
“以前都不敢相信人能在深秋喫着桃子,”冬菊見車內太安靜,就開口說道。
純敏感受着嘴裏面的甜味,笑眯眯的接着話題,“幾百年後,興許人能天上飛,不過可惜靠着大棚蔬菜大掙一筆的鈕祜祿府,如今已經落寞,真是世事難料。”
“鈕祜祿·載哲撐不起大梁,再加上鈕祜祿·阿靈阿的極力打壓,能守本已是多得,鈕祜祿貴人入宮後,鈕祜祿府上大多商鋪陸陸續續都貢獻給皇阿瑪。”
胤禟曾經統領過內務府,對於康熙帝私資產,還是有所耳聞了解。
“都給了?”純敏微張着小嘴,“一般給靠山八成利潤就是匪夷所思了。”
“鈕祜祿法喀去世後,他的勢力都被博爾丹接手,就是你那個堂兄,”胤禟心底劃過一絲警惕,總覺得博爾丹沒表現出來那般簡單。
純敏眼眸彎彎,又咬下一大口桃肉,“這些年他跟我孃家疏遠了些,不過聽聞任職已滿回京城了?”
“是回京城了,聽胤?說他是娶了張廷玉的女兒爲嫡妻,董鄂嬌蘭的庶妹爲妾室,”胤禟後期跟胤?打談過,才知道他之前記錯了。
索性純敏也沒記住,因博爾丹大婚時,她在家學規矩,還是繡嫁妝來的?
純敏又喫了幾塊點心墊過肚子,覺得事情太久有些遺忘了。
等一家五口回到府上,太監德勝說兩個妾室出門去七福晉府上,說是一個小格格生了女兒。
純敏表示知道了,又問過準備的什麼禮物,才吩咐衆人歸攏從暢春園拿回的物品。
弘祥三位小阿哥們,猛然換了環境,感覺有些陌生,靠在純敏她們懷裏說着話。
純敏和胤禟陪着他們在屋子裏玩會兒,三胞胎纔再次逐漸熟悉起來。
就不在搭理胤禟兩夫妻,弘康和弘祥圍着屋子裏面亂跑。
弘祥是自己跑着,弘康則要帶着嬤嬤丫環一起玩。
弘瑞則選擇讓嬤嬤抱着他四處走走。
純敏搖了搖頭,沒有多加干預。
當回到主院休息,就聽見有丫環回稟,年府奉上帖子,大概是說想當面道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