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喜歡這種生活,可是你不能理解我爲什麼一個人待在這裏對不對?”左嬋撥弄着盤子裏的意大利麪,笑着說。

這的確是莫小北想說的話,小屋,斜陽,花草香,這是每個恬靜淡泊的女人都想要的好日子,只是這樣的良辰美景,卻是一個人孤獨終老,這也太可惜了,爲什麼不再加上一個相愛的男人呢?兩人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一同喝茶聊天,一同看夕陽西下,那是怎麼一般美好的幸福呢?

她這輩子不太可能了,但很希望看到每一個人都幸福,只是剛剛認識左嬋,有些不好意思問她爲什麼一個人住在這裏。

左嬋輕輕地搖搖頭,笑道:“你看吧!雖然我們兩個在外貌想相差不多,可是在心理年齡上就差得太多了!看看你!多好的年紀,居然還相信愛情!”

莫小北有些遲疑,旋即反應過來她在說什麼,連忙笑道:“抱歉,我不知道。”

對方聽了,連連搖頭,笑道:“你以爲我被某個男人拋棄了對不對?我要告訴你的是,你錯了,我是誰啊!我左嬋結了四次婚,每一次都是我先離開他們的,你知道爲什麼嗎?他們讓我覺得昏昏欲睡,爲什麼男人一過了互相看對了眼的那個環節之後,就會很乏味,如同一杯白開水,最後我終於明白了,原來女人真正需要的不是婚姻,而是自由的愛情,你看我很孤單是不是?其實不是,你應該說。我現在很自由,自由得就像小鳥一樣!我隨時隨地都可以愛上任何一個人!包括你在內!”

莫小北嚇得連口中的薰衣草茶都吐了出來,左嬋看她那個樣子,便笑着說:“抱歉。我不知道你玩笑的認真點那麼低。不過也可以理解,像是你這樣的女人,應該很討男人喜歡,所以會把不適當的、不喜歡的愛情當做麻煩,連帶的所有的愛情都當做麻煩!”她說完很嚴肅地又一次對莫小北伸出手:“我應該認認真真地向你介紹我自己。左嬋。一個真正的、誠實的異性戀者,所以你儘管放心,該喫喫,該喝喝!我不會對你有非分之想的!”

這話讓莫小北忍不住笑出聲來。才又說:“你言辭激烈,觀點另闢蹊徑,很適合去給雜誌寫稿!我想你一定是個作家!”

“謝謝你的抬舉,事實上我十歲之後就再也沒有想過要成爲一代文豪什麼的。相反,我對做生意很有心得,加上我爸爸耳濡目染,所以也算略有所成,不然的話,你看我這樣的長相竟然也能夠結四次婚,能嫁出去就不錯了!還不知好歹嫌棄別人,是不是就不太合理了!我總結了一下自己的人生,總歸而來還是有錢惹的禍!”左嬋又開始了自己精闢的理論。

莫小北此刻心如同火燒一般地想念着宋紹鈞,自然不能夠理解左嬋所說的那些話,不過對於這個幽默大氣,又帶有一些諷刺性,極具個性的女性便是欣賞。

自古以來,多少女人都是在不停地抱怨自己的男人****,又或者是悲悲慼慼地埋怨自己成爲怨婦,而她卻十分快樂地總結了,在愛情的疲憊的狀態下,男女也是同樣平等的。

不知道她有什麼樣精彩的人生,不過她並沒有再接着這個話題往下談,只是笑嘻嘻地跟莫小北天南地北地聊天。

這爲左嬋是個很有想法的女人,自小就很獨立,她去過這個地球上幾乎所有的國家,做過所有她認爲應該做的事情,莫小北忽然很羨慕,一個人旅行,一個人生活,一個人等待,一個人精彩,那是怎麼樣的一種狀態呢?

若然自己也可以做到,那是不是就說明,她的夢魘之中,不會再有宋紹鈞,也不會再有馬炳坤,只有自己,花爲自己開,所有的一起都爲自己而充滿色彩,可是,談何容易?

她沉沉地嘆了一口氣。

跟左嬋聊天十分愉快,再抬頭看窗外時,已經四處漆黑一片了,莫小北這纔看看她屋子裏的種,已經是晚上十一點多了,自己又沒有手機也沒有告訴一聲,不知道蘇春娥會有多麼的着急。

連忙起身告辭。

左嬋也不留她,站起來拿了外套和牆上掛着的鑰匙便往外走,一邊走一邊笑道:“是不是我剛剛的玩笑嚇壞了你!其實我可以把我一半的牀分給你,當然你也可以選擇睡在沙發上或者是睡袋裏面,這個我完全沒有意見!”

莫小北連忙解釋道:“對不起,原本留下也沒有關係,只是出來的時候有些隨性,連朋友都忘了說,現在時間已經不早了,我身上什麼都沒有帶,怕她會擔心!”

“喔!還是想念男朋友了!說得也是。”左嬋一本正經地說:“我就說,你還是走了的好,你要真是留在這裏,那麼好的姿色,保不齊我就看上了你變成同性戀或者雙性戀也不奇怪!”

莫小北聽出她語氣中的玩笑口吻,便也笑着說:“我只是怕我愛上了你被拋棄,不然的話,我也很欣賞你呢!”

兩人坐上了車子,莫小北這才知道,原來在這一望無際的紫色之中,還有一條筆直的公路,走了很長很長的時間,開車不過半個小時纔到。

來到門口,裏面已經燈火闌珊,所有的人幾乎都已經散去了,只有零零星星幾個工作人員還在善後,左嬋將她的手拉過來,笑着說:“我知道,雖然你沒有誰,但我還是決定把我的電話留給你!跟你很談得來,有空就給我打電話,我們多聊聊天。”

莫小北笑着目送她的車子離開,然後才款款走進酒會。

正在收拾東西的聶羽看到她,裝作沒有看到,莫小北覺得,她以後也會這樣裝作不認識自己的,不過看樣子,她對自己沒有信守諾言,沒有參加舞會倒是很滿意。

既然她想裝作不認識,那麼就不要跟她說爲好。

又往裏走了兩步,這纔想起,連忙找了一支筆,將左嬋的電話號碼記在了自己的裙腳上,要是待會兒洗澡弄花了,就白白丟失了一個朋友。

宴會已經結束,看樣子在這裏留宿的人還是不少,到處都有麻將的聲音,這就是中國人,樂此不彼,即便有人爲此傾家蕩產,卻仍有後來者前赴後繼。

莫小北飛快地來到了房間門口,這纔想起自己沒有帶鑰匙,只能輕輕地敲了敲房門。

只聽到裏面乒乒乓乓地將什麼東西摔碎了,莫小北驚呆了,連忙又敲門,卻什麼聲音都聽不到了,她有些着急,連忙找到一個工作人員,又想了半天的法子,才找到備用鑰匙將房門打開。

赫然看到蘇春娥站在門口,一臉頹喪,滿臉淚痕。

莫小北嚇壞了,這才謝過了工作人員,然後將門關上。

蘇春娥看到是莫小北進來了,才哭着對她說:“莎莎!我受不了了,我所有的努力全都是白費,虧我還傻乎乎地一個人從浙江跑到裏昂去,做那些我根本沒有辦法做的事情,什麼畫油畫,什麼成爲真正的淑女,我就是我,我就是蘇春娥,我永遠是那個粗粗魯魯的女人,喫飯很大聲,說話很大聲,做事大大咧咧,我現在才知道,有些人,是你窮盡一生也沒有辦法感動的!”

莫小北聽了,有些明白過來,便小聲問她:“是不是今天晚上的酒會,左晉元跟你說了什麼?”

“說了什麼都不重要了,我要走了莎莎,你保重!”她泣不成聲。

這丫頭一直都充滿了期待,如今一下子就失去了精神支柱,連忙小聲問他:“你要去哪裏?”

“回家,我要回家,我想念我的爸爸,我媽媽,我的狗,還有我的牀!我受不了了!我要放棄了,什麼狗屁的左晉元,他不喜歡我,我還不喜歡他呢!我這一輩子再也不要見到他了!”她從手中掏出一疊法郎,遞給莫小北說:“莎莎,很抱歉,是我硬拉着你來的,可是現在我卻怎麼也沒有辦法堅持下去了,我太失望了,我的心肝脾肺腎都已經全掏空了,我受傷了,我想哭,我要回家去了!你自己一個人回去吧!”

門外有人敲門,不過一會兒,一個穿着黑色皮草的中年女人推門進來:“春娥,我們要走了!”

“再見了,莎莎,我會給你打電話的!你一定要保重!”她說完,嚎啕大哭着提着自己的箱子往外走。

不過一分鐘之後,房間恢復了平靜,除了地上那個碎裂的花瓶,什麼都沒有了。

莫小北嘆了一口氣,現在想來,她走了也是好事,過些日子她便打算要逃走,如果馬炳坤再爲了留住她而做些傷害蘇春娥的事情,她纔是無法交代,低頭看看裙襬上的電話號碼,她想了想,還是去找左嬋吧!

她無法忍受自己和宋紹鈞住在一個古堡中,心裏想着他和那個大胸女人****交好,一定要在自己瘋掉之前離開這裏,想到這裏便隨手收拾了一下行李,實在找不到電話,便走到服務檯去借電話。(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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