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琉璃頓了頓，繼續說道：
“我們都曾經見過彼此最脆弱的一面，也看過彼此最溫柔的時刻，也曾經爲對方不顧一切過。其實也有不少溫暖的時刻，只是結局太慘烈了，所以就不想再回憶從前曾經美好過，所以就一心只覺得噁心透了，忘了我們也曾經開心過。”
“其實你本來不是個壞人，也曾經是我青春的一部分。”
“昨晚謝謝你不顧一切救我……”
“不管以前我們發生過什麼，從現在開始一筆勾銷了。”
“我都原諒你了，希望你也忘掉過去吧。還有，以後別再爲我做這些了，別再跟着我，也不要再爲我做任何事，把你的不顧一切留給對的人吧。再見。”
季琉璃說到這裏，轉身要走。
王巖寺從震驚中回過神來了，突然叫住她，“等一下……”
季琉璃重新看向他。
王巖寺看着她，張了好幾次的口，好幾次要說出口的話，又被嚥了回去，最終說道：“我也不是個好人，也做錯了很多事，對不起琉璃，我做錯的太多了，現在後悔，真的太遲了，是嗎？”
季琉璃勾了勾脣，啓脣：“沒關係，都已經是過去的事。”
“你過去得就那麼容易嗎？”王巖寺反問。
季琉璃微微愣了一下。
也是，不重要的人，過去總是容易的。王巖寺說：“那，我們還能有機會重新開始嗎？”
季琉璃訝異地看向他，久久沉默，然後堅決地說了一聲：“對不起。”
王巖寺似乎早就知道了這個結果，扯了扯嘴角，給了她一個無所謂的笑，只是他的聲音變得有些顫抖，“沒關係，我就隨口問問。”
時間好像又回到了過去，她想要什麼，他都會給她，從不會強迫她，只會依着她，只要她開心就好。
如果沒有後來那些事就好了。
如果童話自始至終都以喜劇收尾就好了。
可惜沒有如果。
季琉璃勾了勾脣，剛要離開，忽而聽見裏面傳來一陣沙沙聲，下意識地朝着房間裏看了看，裏面沒有人，但很奇怪，她好像聞見了顧玖的氣息。
就好像昨晚……
明明是王巖寺，她怎麼會覺得是顧玖？
顧玖跟王巖寺怎麼可能出現在同一個房間裏？她一定是想多了。
季琉璃邁步離開。
王巖寺看着她的背影，好一會兒纔想到什麼，砰地一聲把門關上，快步走向顧玖藏匿的地方。
他顫抖的聲音裏彷彿有什麼情緒就快要爆發，完全無法壓制：
“顧玖你知道我是下定怎樣的決心才決定重新做人，把過去都丟開，把她留在過去，隻身離開嗎？我把她託付給你了，你怎麼可以這樣，看到她躲起來？你都能爲她去死，爲什麼不能見她？”
王巖寺話音未落，就看到顧玖坐在地上，一手摁着太陽穴，整個人蜷曲着，彷彿痛到了極致，連脣色都是慘白的。
王巖寺的瞳孔驟然緊縮，“你怎麼了？喂？顧玖？顧玖？”
他的臉色很是難看，彷彿甚至都聽不見他在叫他的名字。
王巖寺整個人如臨冰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