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琉璃喫驚地看向王巖寺。
她真沒有想到再次遇到他，他會改變那麼多。
他說得對，以前的王巖寺是絕對不會道歉的，就算是道歉，也不是真正的低頭，也是說着貶低別人太高自己的話，將錯都歸結在別人身上，彷彿不是在請求別人的原諒，而是在紆尊降貴施捨別人。
但是，傷害就是傷害，即使是過去了，傷害也不能忘記。
她一看到他就想起那些曾經，尤其是想起她一直將他考慮進未來的那三年，他竟然都在秦以芊的枕邊，跟她做那樣的事，將她當成一個傻子……
她所有的努力曾經多努力，就有多可笑。
“對不起。”季琉璃開口說道：“這世界上那麼多女孩，只要你自己足夠好，就配得上更好的，不是非要回頭，也沒這個必要回頭。”
“是，世界很大，大有什麼用？沒有你，我要這世界幹什麼？！”王巖寺激動地說道。
季琉璃驚訝地看向王巖寺。
王巖寺說道：
“以前我總想着招惹你，氣你，讓你感覺到疼，我以爲沒了你天下之大，我去哪裏都好，那麼多女孩，我確實不是非你不可。”
“可是，跟你分開以後我才知道，我可以隨心所欲去全世界了，可我再也不能去你心裏了……”
季琉璃從沒有聽他說過這樣的話。
追她的時候，他浪漫又熱烈，說很多情話，製造很多驚喜。
傷她的時候，他刻薄尖銳，說很多狠話，字字誅心。
他追求愛情的時候，像個紆尊降貴的少爺。
他傷她棄她的時候，像個高高在上的混蛋。
可他唯獨沒有像現在這樣跟她說過話。
他彷彿只是個沒能夠得到自己心愛的糖果的孩子。
他摁着自己的心口，眼神痛苦地看着她：
“琉璃，我心好疼，好疼……一直以來我都在自欺欺人，我以爲你還會回來，我以爲你一直會是我的，我以爲只要我向你招招手你就來了，我以爲我向你點點頭你就再也不走了，我以爲我對你來說很重要，是你要求我留在你身邊，直到後來我才知道，原來，離不開的人一直是我。”
“是我明知道離不開你，卻又介意着你沒有留給我你的全部，因爲太在意了，所以就是不肯原諒。”
“我一直以爲我做那些事，都是爲了讓你疼，讓你後悔你沒有把完整的自己留給我。其實我是在恨我自己，恨我明知道如此，我還是喜歡你，還是不想你離開你，不想告訴你，怕你離開我，怕你不要我……我假裝自己有多重要，我知道我根本不重要……”
“可就算是這樣，我還是想要你，我還是喜歡你，我還是想你回到我身邊。”
“你不喜歡我也沒關係，你一天一點少喜歡我一些，你在我身邊就好了……這樣都不行嗎？”
“好恨自己，我太恨自己了，爲什麼我沒有對你好一些，爲什麼我那時候要那樣呢，我真是個混賬，我真是個白癡，我真是天下第一大傻瓜，是我弄丟你的，我很後悔，我太後悔了，我心好疼好疼。我知道的太遲了，明白的太晚了……你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