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孩子暫時都沒事。”顧玖的語氣有些涼，甚至有些冷，和平時的他有些不同，“早點喫下最後一顆解藥，這些症狀都會消失。”
“如果不喫呢？會怎樣？”慕初晨問他。
“現在也不好說會怎樣，也許會很糟糕，高位截癱都不是沒可能的，生下來的孩子也未必有多健康，如果我是你，一定會選擇讓自己活下來，乖乖把藥喫了。”顧玖的語氣生硬。
“這是最糟糕的情況嗎？”慕初晨揪着一顆心。
“你還想要怎樣？”顧玖說道：“難道非要命都搭上？”
“我只是想確保孩子……”
“你該多關心一下你自己。”顧玖打斷她。
“宮千璨是不是心情不好？”
“你覺得任何一個男人被自己的女人放棄，不被選擇也就算了，還不被理解，被討厭，甚至無視心情能好到哪裏？”
“從剛纔開始你的心情就很不好。”慕初晨說道：“被誰放棄不選擇不被理解被討厭還是無視了？”
“……我沒有！”顧玖收了測量血壓的儀器。
慕初晨總算看出顧玖的心情不好跟她沒喫最後一顆解藥的後遺症沒什麼關係了，微微鬆了一口氣。
不過，他這又是爲了誰心情不好呢？季琉璃？
他們剛纔看着不是挺相安無事的嗎？
而且她聽說他們都已經簽了離婚協議。
那不就是顧玖選擇放手了？
那他還不爽個什麼勁啊？
“琉璃交新男友了？”慕初晨開口問。
顧玖頓時震驚地看向她，手中的儀器全部掉在地上，慕初晨聽着震耳欲聾的聲音捂了捂耳朵。
沒想到顧玖的聲音更大，“你說什麼？”
男朋友？她哪裏來的男朋友？
他們才離婚一個月而已！！
而且她還每天跟她用手機聊得不亦說乎，哪裏來的時間交男朋友？
慕初晨看到顧玖這副瘋狂的樣子，簡直不敢相信，這還是她認識的那個雲淡風輕的顧玖？這瘋起來也太讓人刮目相看了。
真想問一句情爲何物！
“我……就在問你啊……”慕初晨說道。
顧玖臉色一凌，“你覺得好笑嗎？”
“不好笑。”
顧玖用力深呼吸了一下。
慕初晨說道：“既然放不下，爲什麼要離婚？”
顧玖將手套摘了扔到推車旁邊，“有時候一條路走到了死路，除了選擇死，沒有辦法重生。”
他正要推車走人，慕初晨立刻叫住他。
“看來我們都是‘找死’的人。”
顧玖推車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
慕初晨繼續說道：“宮千璨還在醫院裏嗎？”
“你知道？”
“猜的。”慕初晨說道，她還在這裏，她知道他不會走遠的，“那你覺得，他答應陪我賭一次的概率是多少？”
“你想都不要想。”顧玖說道。
“不……我覺得是一百。”慕初晨看向顧玖，眼神篤定。
“真不巧，他也是這樣想的。”顧玖說道。
“我賭比你賭琉璃離婚以後會更容易對你敞開心扉的概率要高。”
“呵，那我覺得你輸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