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次在瑪麗酒莊，他說過，那是最後一次幫助秦以芊。
她也相信他言而有信。
上次因爲顧玖的求情，宮千璨答應放過秦以芊一次，但也說過讓她從F市永遠消失。
不過幾個月時間而已，她竟然招搖到這種地步，還對季琉璃動歪腦筋，真是可惡！
她這次不會再讓秦以芊爲所欲爲了！
宮千璨臉色微冷，承諾？顧玖對慕初晨還有過什麼承諾？這感覺讓他很是不爽。
“我說過的話從來算話。”顧玖聽出慕初晨在說什麼，開口說道：“但一場秀，最重要的就是舞臺，任何時候都不該人爲弄亂舞臺。這是她的舞臺，你不必干預。”
顧玖口中的‘她’，是此刻正在走壓軸秀的季琉璃。
慕初晨的瞳孔驟然緊縮，下意識地看向舞臺的中央。
場下已經混成一團。
T臺只剩下季琉璃一個人孤軍奮戰，彷彿場下都是她的敵人，而她必須大殺四方。
可是不管敵人有多少，她都好像彷彿沒有受到絲毫的影響，始終繼續走着她的臺步，一步，兩步，三步，每一步都是如此的優雅，從容。
顧玖說的沒錯，這是季琉璃的舞臺，她一個人就能把事情做得很漂亮。
即使任何人都在看她的笑話，她也可以把它演繹成最佳。
慕初晨下意識地放鬆下來，跟顧玖說：“抱歉，我剛纔太沖動了。”
她記得當時顧玖要向秦以芊求婚的那天……雖然事情已經過了幾個月，可畢竟他們曾經有漫長的相守時光。
雖然他說過他不喜歡秦以芊了，可是，他真的能說不喜歡就不喜歡嗎？
否則怎麼這麼巧……秦以芊的首秀，顧玖剛好在現場……
“我是一個只會向前看的人。”顧玖似乎看出慕初晨的疑惑，開口說道。
言下之意，他不是爲了秦以芊來的。
慕初晨有一瞬間的尷尬，沒想到自己想的事被他一眼看穿了，“對不起……”
“自然反應而已。”顧玖勾了勾脣，表示並不在意。
宮千璨看到顧玖和慕初晨兩人說來說去，完全把自己當成了空氣，臉色很是僵冷。
他一把將慕初晨拽回來讓她坐下，冷聲說：“不要打擾到後面的人看秀！”
慕初晨愣了一下，然後說：“不好意思……”
她怎麼覺得宮千璨的臉色這麼難看呢？
此時此刻，顧玖微微勾了勾脣，目光則長久地凝視着季琉璃的背影。
太美了，他從沒有見過這麼絢麗的背影。
她分明是踩在刀尖上，卻又好像只是走在微風裏，明媚而絢爛。
這背影宛若生出了光，將她襯得越發好看。
這道光，名爲勇敢，彷彿這世界所有的困難不能將她擊倒，任由風吹雨打，她自絢爛綻放。
“她是你朋友？”顧玖下意識地開口。
“嗯，初中和高中的同學。”慕初晨回答。
宮千璨詫異地看了慕初晨一眼，季琉璃他自然是有印象的，當時在學校也是風雲人物，很多考試比賽都刷新過學校記錄的。
但慕初晨竟然是季琉璃的同學？
那她豈不也是他的同校同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