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同樣的招數,玩兒兩次就不新鮮了。而我如果在同一個地方跌倒兩次,那我是不是也太傻了點。”
當初,父親就是藉着喫飯爲名,在她的酒裏下了藥,藥力很足,喝下去之後,她的理智根本無法控制住行爲,然後,父親就直接把她丟到了慕東霆的牀榻尚。呵,他可真是她親爹!
沈立峯握着筷子的手明顯一抖,笑容也僵在了臉上,訕訕道,“都過去那麼久的事兒了,還提它幹什麼,你現在和東霆在一起,不是挺幸福的嗎。”
天雪看着他,目光冷清,聲音更冷清,“爸,幸福這兩個字,從來就與我無關。要和慕東霆離婚。”
“胡鬧!”沈立峯聽罷,啪的一聲,把手中的筷子摔在桌面上。看來,今天這頓飯是無法喫的愉快了。
“你當婚姻是過家家嗎?想結就結,想離就離。當初是你要嫁給慕東霆,又不是我逼你的,現在纔多久,一年還不到就要離婚,我這老臉往哪兒放。”
“爸,難道你的面子比你女兒的幸福還重要嗎?”天雪微眯的美眸,閃過一絲流光,冷笑着,繼續說道,“不錯,離婚的確不是什麼光彩的事兒,那您當初爲什麼還要和我媽離婚。”
沈立峯也冷下了臉色,聲音染了些許的溫怒,“你少拿我和媽說事兒,我和媽的情況和你們不一樣。”
“在我看來沒什麼不一樣,都是婚內出軌。”既然沒有外人在場,天雪的話也絲毫沒留情面,氣的沈立峯差點兒吐血。
“我和你徐阿姨之間,並不是你想的那樣。至於東霆和那個什麼初夏的事兒,他已經像我解釋過了,他只是出於朋友的情意,暫時照顧着而已,用不了多久,人家就會出國了。雪兒啊,你和東霆是夫妻,日子還要繼續過下去。不能因爲這麼一點兒小事,就傷了夫妻感情。”沈立峯語重心長的說道。
而天雪顯然一句也沒聽進去。她選擇原諒過,可換來的不是慕東霆的迴歸,而是變本加厲。天雪不會輕易做決定,但是,當她決定之後,也不會輕易的改變。
“如果我一定要離婚呢?你是不是又想說,要和我斷絕父女關係之類的話?爸,同樣的把戲,玩兒多了就沒意思了。”
天雪真是無法想象,慕東霆究竟給父親喫了什麼藥,讓父親如此的相信他,口口聲聲都向着他說話,絲毫不顧及她這個女兒的感受。如果不是被傷的太深,難道她會願意離婚嗎?對於女人來說,離一次婚,無異於扒一層皮,她也會痛。
沈立峯無奈的重嘆一聲,而後說道,“爸爸都是爲了你好,雪兒,等你冷靜下來的時候,好好想想爸爸的話吧。”
他話音剛落,天雪起身就向外走去,沈立峯急切的喚住她,“天雪,我和你說話呢,你去哪兒?”
沈天雪駐足,嘲諷的彎起脣角,“爸,你說了這麼多,無非就是想讓我回去,好,我現在就去找慕東霆。”
離開沈家,天雪開車疾速駛向別墅,只是,等她來到別墅的時候,徹底傻眼了。工人們正在別墅中動工,屋內烏煙瘴氣,漂亮的水晶燈,夢幻一樣的格子窗,統統不見了蹤影,而那些,都曾是林初夏最喜歡。
“請問您是?”施工隊長上前詢問道。
“我是這裏的女主人。”天雪幾乎是不假思索的脫口而出。
施工隊長的臉上立即堆起了笑,“原來是慕太太啊,慕先生已經把這棟房子交給我們公司裝修了,您看看,這是設計圖紙,每一處細節,慕先生都是按照您的喜好要求設計師設計的,並且告訴設計師,只要能讓您滿意,工程沒有預算。”施工隊長把手中的圖紙翻得嘩啦啦的作響,並不停的恭維道,“嫁給這麼好的老公,慕太太,您真是有福氣的人……”
天雪已經沒有耐性繼續聽他說下去,禮貌的告辭後,就離開了。她撥通了慕東霆的手機,響了許久,才終於有人接聽。
“慕東霆,你在哪兒?我們談談吧。”天雪淡聲詢問。她似乎需要警告他一下,他們之間的事情,他們自己解決,別總拿她爸當槍使。
“好,我在海邊的別墅,你過來找我吧。”慕東霆說完,電話那端就傳出了嘟嘟的忙音。
慕家在海邊有一套度假別墅,是慕父在世的時候親自找人設計建造的,因爲慕東蘭非常喜歡海,所以,位置就選在海邊,站在二樓的天臺上,就能看到茫茫海洋,感受到海風吹打幾膚,聞到腥鹹的海水味道。只是距離海岸太近,氣候非常的潮溼,度假還行,不適宜長久的居住。夏天的時候,慕家一家人隔三岔五就會到別墅中小住,天雪也像個小尾巴一樣,跟着一起去。那時候,她好像一天都離不開她的東霆哥哥。
別墅的門並沒有鎖,天雪一路暢通無阻。
客廳內,彌散着濃重的酒氣,慕東霆倒在沙發上,喝的爛醉如泥,身子上是未來得及換下的襯衫。
慕東霆微眯着眼眸,看到她,下意識的扯了下脖子上的領帶。
“你來啦,抱歉,剛剛從酒宴上回來,被幾個孫子給灌了。”他俊顏上寫着不耐與淡淡的疲憊。
“哦,那我去倒杯水給你。”天雪走進廚房,倒了杯溫水遞給他。
慕東霆伸手去接,目光卻一直盯着她看。他把水杯和天雪的小手一起握入了掌心間。
天雪下意識的蹙眉,稍用了點力氣,想要抽回手掌,杯中的水卻劇烈的晃動着,隨即灑了出來。
天雪尷尬的收回手,拿過紙巾,擦拭着濺在手背上的水。而慕東霆得逞的一笑,小口的喝着。溫水入喉,的確是舒服了很多,只是頭腦有些暈暈沉沉的。
天雪見他這種狀態,看來今天也談不成了。“如果不舒服的話,你好好休息吧,我改天再來。”
天雪說完,便準備離開,卻突然被慕東霆扯住了手臂,酒醉的男人,力道同樣大的驚人,他稍一用力,天雪便跌入他懷中,根本無法掙脫。
“慕東霆,放手。”她溫怒着說道。
而慕東霆藉着酒意,卻像個孩子一樣撒嬌粘人,“老婆,就讓我靠一會兒,好不好?你想說什麼,現在就說吧,你說着,我聽着就是。”
天雪抿了下脣,沉默片刻後,才發出聲音。說些什麼來分散注意力,總比就這麼任由他抱着好,她感覺到,被他擁在懷中,她仍然會臉紅,會心跳,而這些,統統都是不該有的情緒。
“慕東霆,我們之間的事,沒必要扯上我爸,你又不是未成年的孩子,還學會向家長告狀了嗎?”
慕東霆的額頭貼着她,淡淡的,溫潤的笑着,“爸批評你了嗎?我今天和爸談生意上的事,然後他又詢問我們之間的事,我一時說漏嘴了而已。我錯了,老婆大人,下次再也不敢了。”
慕總裁說謊很有一套,直接把責任推得乾乾淨淨。只是,他謊言說的太多,天雪已經無法再去相信他。
她微微的輕嘆,側頭看向他,一雙漂亮的眸子,乾淨而清澈,好像能把人的魂魄都吸進去一樣。慕東霆真想把她按在身下,忘情的吻着,只是,天雪下一句話,讓他瞬間沒了這心思。
“東霆,我真的累了,我們好聚好散不好嗎?我不希望,我們將來,弄得像仇人一樣。”
她的話的確觸碰到了慕東霆最疼的那根心絃,從他父親死的那一刻開始,他們就已經註定是仇人了。他只是,捨不得與她爲敵。
慕東霆把天雪緊緊的摟在懷中,低喃道,“不會,我們永遠不會是敵人。”
天雪安安靜靜的,任由他抱着,只是眼眸微微的溼潤了。“東霆,就算做不成夫妻,我們還可以做回兄妹,也可以做朋友的。”
慕東霆低眸看着她,脣角忽而又揚起戲謔的笑靨,“雪兒,你真是天真的可以。牀榻都上過了,你覺得我們還能做回單純的兄妹嗎?至於朋友,我從來不認爲男女之間有純粹的友誼,如果你要做我的朋友,我早晚還是會把你拖尚牀榻,那這婚離得有意義嗎?咱還是別給民政局的工作人員添麻煩了,人家也挺不容易的。”
天雪和慕東霆爭辯,永遠也佔不了上風,最後只能冷着臉,保持沉默。
慕東霆知道小丫頭這是在生氣,林初夏的事兒一天不解決,就會像一根刺一樣,插在他們之間,無論他說什麼,做什麼,就統統都是錯。
“好了,別生氣了,再給我一點時間,我一定會解決好林初夏的事。如果我無法讓你滿意,到時候,要殺要剮,還是要離婚,都聽你的。”
他說完,天雪仍不開口,她並未反駁,卻也不表示贊同。
因爲,他們之間,遠遠不止一個林初夏那麼簡單。如果他像她一樣,愛的那麼深,就算是一百個一千個林初夏,也不會成爲他們之間的障礙。
“去過別墅了嗎?那邊正在裝修,這段時間,我們都要住在這裏了。”慕東霆輕擁着她,岔開了話題。
“我不喜歡這裏。”天雪生硬的說道。
而這個答案,似乎並不出乎意料。慕東霆只是若不可聞的微嘆,神情中染了一層淡淡的落寞。“好吧,你先在宿舍住也好,這裏氣候潮溼,你身子又不好,住久了,生病怎麼辦。”
“你好好休息,那我先走了。”天雪掙脫他懷抱,起身就要離開,而慕東霆踉蹌着起身,雙臂從身後纏上她腰肢,沉重的身軀,幾乎全部的重量都壓在天雪身子上,她根本無法掙開。
“今晚就別走了,天都黑了,你一個女孩子回去,我也不放心。”
天雪僵持着,不肯妥協,留下來,孤男寡女共處一室,她可不想再被他乘人之危了。
而慕東霆輕易看穿了她的小心思,失笑道,“放心吧,如果你不想,我不會對你怎樣。你應該知道,我慕東霆承諾的事,就一定會做到。這別墅這麼多屋子,我們可以分開睡。”
天雪知道今晚慕東霆是絕不會放她走了,所以,她只能勉強的答應。
當晚,她睡在主臥,而慕東霆一臉無奈,滿心失落的睡在了客房中。(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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