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貝勒同十阿哥對望一眼,都有些驚心,不爲別的,若是被太子看見十阿哥在這裏,只怕他會起了別的心思,正着急的時候,十阿哥當機立斷站起來:“哥,你先迎出去,記得把門帶上。”

八貝勒迅速站起來,搶了幾步,跨出房門堆出一臉笑容的時候,順便把門給緊緊帶上:“太子殿下怎麼過來呢?”

太子趕上前,握住八貝勒的手,一臉看上去不怎麼誠懇的擔憂:“你關了這幾日,可把孤給擔心壞了,好容易皇阿瑪鬆了口,孤趕緊過來瞧瞧你!這幾日可還好?那些奴纔可有爲難你?”

說着就威嚴地向着院子裏跪着的宮女侍衛發作:“孤是知道你們的,慣會見人下菜碟,都是些見風使舵的傢伙,八貝勒可是有王爵的皇親,平日裏伺候要忠心,被孤知道了你們哪點不經心,可不會放過你們!”

下人們哪裏會在這個時候觸怒皇太子,俱是滿口的不敢不敢,得罪得罪,八貝勒也懶得去計較皇太子有幾分真心,幾分假意,他只想着多同皇太子說幾句,給屋子裏的十阿哥留足了時間藏起來。

可是自己那屋子裏又沒有個隔間,牀底下躲着也不現實啊?八貝勒心裏亂糟糟的,臉上還是一絲不露:“多謝太子關心,奴才們還懂事,伺候地挺周到的,這幾日還多虧了他們!”

太子點點頭,他不過是過來市恩,八貝勒懂了就好,拉着八貝勒的手,就要往屋子裏走,八貝勒本能地放慢了腳步,皇太子不是笨蛋,回過頭笑了:“怎麼了,咱們進去坐坐吧。”

八貝勒一笑,皇太子轉了轉眼珠:“莫非老八房裏有孤不能看的?”

八貝勒不好接話,也不好不接話,只好乾笑了幾聲:“太子說的是哪裏話?”

皇太子從來都是喜歡多心的,立刻開始懷疑八貝勒是不是在同誰祕密會面,他不是被軟禁了嗎?在這個風口浪尖上還來見面,莫非是大哥的人馬?抑或是八貝勒也在宮裏埋伏了眼線?怎麼自己一點消息都不知道?看來自己在宮裏還是沒能全部掌控!

心裏盤算了半天,太子越想越不舒服,似笑非笑地盯着八貝勒看了半天,突然加大了步子往臺階上走,八貝勒跟在後面,心裏默默祈禱着,希望十阿哥已經藏好了,若是沒有藏好,這邊要這麼解釋呢?

皇太子大力拉開了房門,眼睛四下裏一打量,卻看見牀帳低垂着,正想着要不要去掀開了看看,會不會太過得罪八貝勒,卻看見一隻玉手輕輕掀開了帳子,露出半張芙蓉面,紅粉緋緋地開口:

“貝勒爺,你回來了!妾身都等急了!”

皇太子笑了,心裏的懷疑若冰雪消融,回頭看看八貝勒,頓時多了些相知的感覺,拍拍八貝勒的肩膀:“早說嘛,看你一副蟄蟄蠍蠍的樣子,看來是孤來的不是時候,耽誤你了,孤這就走,這就走。”說着抬腳就往外走。

八貝勒還是送了他到門口,卻被皇太子攔住了:“**苦短,莫理會這些虛禮了,明兒孤再去見見皇阿瑪,只怕皇阿瑪就消氣了,等你閒了咱們再聚聚!”

八貝勒摸摸鼻子,剛纔他看得清楚,那個明明就是嘉妃娘娘送過來的宮女,先前被自己放了去喫飯,幾時鑽到自己牀上去的?不過算了,解了眼前的危機就罷了:“那就多謝太子爺了,太子殿下就直接回去了嗎?可要多幾個人跟着?”

皇太子笑了:“直接回去了,孤也想去抱着人睡覺了呢!”

八貝勒從來沒有看過皇太子如此露骨有些春意的眼神,不覺臉上一紅,微微低了頭,聲音也啞了一些:“讓太子見笑了!”

太子看着他脖子低着,彎出來一道弧線,白皙的皮膚順着藍色的內衫隱沒了,逗弄得人很想掀開衣服,看看裏面的肌膚是否如瓷器般細膩,皇太子只覺得喉嚨有些乾渴,他卻剋制住了伸手去摸一摸的想法,這是他的弟弟,也是他打算重用的臣子,不是他可以隨意擁抱的奴才。

雖然這一刻八貝勒展現的風情讓他沉迷,可是他的宮裏可不缺這樣的人,今晚回去就把前殿那兩個小子一起抱了吧,他們的皮膚也挺白的!想到這個,皇太子的表情就放鬆下來了,調整了臉上的神情,把眼底的慾念壓下來,客客氣氣走了。

八貝勒完全沒有注意到皇太子的心思,他心心念念是十阿哥到底藏到哪裏去了,也懶得去解釋皇太子的誤會,男人嘛,急色一點也沒什麼!

等院子門關了,他趕緊往房裏跑,掀開牀帳,就看見那宮女笑嘻嘻站起來,把牀上的被褥掀開,一個笑眯眯的十阿哥就滾了出來:“太子走了?”

八貝勒笑着把弟弟拉起來:“走了,你倒是會藏,我還擔心你躲在牀底下,那裏髒!”

十阿哥撇撇嘴巴:“我有那麼笨嗎?”

八貝勒看看那宮女:“你什麼時候進來的啊?”

那宮女抿着嘴巴笑,蹲□子福了一福:“太子爺在門口的時候,奴婢就聽見了,讓別人去應門,想着主子這裏還是要人遮掩一二的!”

八貝勒又問:“你怎麼進來的啊?”

那宮女還沒開口,十阿哥就搶着說了:“哥,她可真伶俐,我正收拾着呢,她就從後窗翻進來了,腳步又輕,倒嚇我一跳!”

八貝勒上下打量了一下那宮女,從她進來到現在,這是八貝勒第一次仔細看她,個子中等,手腳倒是纖細,臉上五官都柔和,八貝勒笑笑:“你倒能幹,等爺出去了賞你!”

那宮女福了一福:“不敢當主子賞,這都是奴婢應該做的!”

說着往博古架那裏走,揭開布幔,從裏面一盤盤端出了飯菜:“奴婢把十殿下的菜收了起來,這裏也乾淨,奴婢瞧着都還熱着呢,主子再接着喫吧,奴婢去把湯熱熱!”

八貝勒同十阿哥重新坐了下來,十阿哥感慨道:“想不到這宮女挺機靈的,嘉妃娘娘真是會調理人!”

八貝勒點點頭:“就是,真的挺機靈的,不是她這一打岔,只怕太子就進來同我敘話了,那豈不是把你給悶死了?”

十阿哥夾了筷子鱔絲放進嘴巴裏:“悶壞了我倒無所謂,就怕太子衝進來拉攏你,這裏到底是皇宮,被皇阿瑪知道了,只怕又要胡亂狐疑了,正是人心惶惶的時候,他卻來市恩,早幹嘛去了?又不誠心又不老成,也只有皇阿瑪看他什麼都好了!”

八貝勒笑了,弟弟果然今時不同往日,看事情比哪個都老辣,眼光也好:“你說的何嘗不對呢?咱們家幾個哥哥不都是一個脾氣?唯恐喫虧,只肯做現成好人!這樣子如何能真正得人心呢?上位者這樣短視,下麪人做事就更只肯做表面功夫了!”

十阿哥嚼着脆骨,咯吱咯吱地:“哥你操心他做什麼?聽他那意思,只怕過幾日皇阿瑪就放咱們出去了,你倒是想想怎麼幫我往西藏大軍安插人吧!”

八貝勒不以爲然地說道:“纔在心裏誇你,你就現形了!着急什麼,皇阿瑪平白無故冤枉了兒子,難道不打算補償的嗎?就算咱們沒事了,大哥一定還有處置,他不能去,你滿眼看看,還有哪個兄弟跟你爭這個?”

十阿哥聽到這話,頓時來了勁:“真的嗎?那我可不客氣了!”

八貝勒布了菜給十阿哥:“我幾時騙過你啊?有數幾個能打仗的都在黑龍江守着呢,奉天將軍也調不回來,殷化行守着兩廣,就是石家的能打,皇阿瑪也不放心送他們去死呢!只怕這次還是八旗領軍,你有誰要提拔,到時候直接打招呼塞進去,哪個敢不給你面子?你這幾日好好盤算盤算,哪些跟你貼心,哪些是可造之材,你打算提拔到什麼位置!”

十阿哥點點頭,深以爲然:“還是哥你想得周全,我手底帶的兵丁就有好些個是家裏的幼子,將來沒機會襲爵的,家裏大人也想成全他們!”

八貝勒拿手託着腮幫子想得出了神,半天才說:“恩,家裏的背景你也多打聽着,別人情沒賣好,反得罪了人,八旗各姓都是連着親的,我讓雅爾阿江幫着你點可好?記得他的弟弟也多,只怕他也願意提拔幾個給自己用。”

十阿哥停了筷子,那宮女在門口端着食盤進來了:“主子們喝湯!”

八貝勒瞧瞧那湯,是灌燜參燕黃雞香菇竹筍:“這不是爺的份例,莫不是你把娘孃的份例端了來?”

那宮女笑着說:“主子真是神猜,娘娘說了,這院子偏遠溼冷,娘娘不好過來照顧主子,就把自己小廚房的補湯勻了一半過來,主子儘管喫,娘娘那裏儘夠了!”

十阿哥聽了,難免心有所感,八貝勒也不做聲,自己拿勺子添了滿滿一碗給他:“喫啊,看什麼,但凡有我的就有你的!額娘估計也是這麼想的,你看,這麼多我一個人哪裏喫的完?”

那宮女也附和着:“嘉妃娘娘已經知道十殿下在這邊了,說了明日還要送驅蚊的荷包來,娘娘準備的時候,全是一式兩份的。”

八貝勒突然想起來:“宜妃娘娘可有給九阿哥準備啊?”

那宮女笑了:“主子這話倒好笑,天下當孃的心都是一樣的,嘉妃娘娘想得到的,宜妃娘娘怎麼會想不到?”

八貝勒不好意思地說:“原是我想左了!”

那宮女笑得更甜了:“哪裏是主子想左了?不過是主子關心則亂罷了,只是這幾日皇上還生着氣呢,連後宮的牌子都不不翻,不然娘娘一定會親自過來瞧瞧主子的!”

等兩人用完了晚膳,八貝勒躺在牀上心思雜亂,皇阿瑪看起來不會株連其他人了,可是大哥呢?他打算怎麼處置?

作者有話要說:我是存稿箱君,主人加班去了,我來發文

明天主人要逛街,後天恢復日更,,,,

那個,下一章真心就結束這個情節了,不小心爆字數了,嘿嘿

倉央嘉措只好等下下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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