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歌取得了道蓮子,也未曾細看,抬頭看向離清和離零落之處。
冰藍劍光交錯,一團又一團雲霧,虛無縹緲,超然於世,離清的極致冰寒,死寂歸墟,離零落的超然物外,虛無縹緲。
兩種截然不同的道韻交織,虛空都似乎有些渲染,離晝讚歎,道:“說起來,皇兄真羨慕你。竟然有這麼一個爲你死心塌地的女子。”
離歌輕笑,說起來,他也覺得自己挺幸運,不過幸運的背後,往往是不幸,比起離晝,他還有更大的東西需要揹負。
離晝和離歌閒聊着,離雲煙倒是抬頭看着離清和離零落交手,離煙和離鴻正在交手,至於其他人,則在爭奪道蓮子。
“皇弟可知,不久前,春秋學宮的一名宗師出關,收了一名曾經被驅逐出學宮的弟子。”
“春秋學宮?”
離歌眸子微閃,道:“皇兄可知那位弟子叫什麼名字,什麼時候入的學宮?”
“哦,皇弟對這件事有興趣。”
“那位弟子名雲習之,大概也就是在皇弟冊封公子左右,被宗師收爲了弟子。”
“若是不出意外,他與我應該有一番因果。”離歌沒有隱瞞,淡淡說道。
離晝思慮片刻,試探問道:“那位城主,金耀?”
“應該是了。”
離歌淡淡說道,眸子微冷,金耀如今下落不明,恐怕已經遁入天州或其他地域,想要找到那人,也只有春秋學宮了。
“原來還有這番緣由。”
離晝恍然,隨即道:“這次花宇結束,我會將這方面的消息收攏一份送過來,希望對皇弟有些幫助。”
“那就先謝過皇兄了。”
“哈哈,你我兄弟,何必說這些。”離晝一笑,搖頭說道。
“說起來,皇兄突然想起一件事,那位宗師收徒之後,並未繼續閉關,反而帶着那位遠去遊學。”
“如今這麼一想,倒是頗爲蹊蹺。”
“遊學?”
離歌眸子微凝,爲何非要在這個時間遊學,宗師已經是道境存在,有什麼值得他們去遊學參悟,紅塵麼?
“皇兄可知我父之事?”離歌突然話鋒一轉,出聲問道。
“四皇叔精通道法,天資絕世,早早便已登臨真境,若是不出意外,如今恐怕已經在道境之上走了很遠了。”
“宮中可有人與我父爲難?”離歌緊接着問道。
離晝不語,看了離歌一眼,搖頭道:“宮中的事情,誰也不清楚,就算知道也不能說,你我雖是皇子,但也不能例外。”
“罷了。”
離歌輕嘆一聲,放棄了繼續追問的打算,這件事,終究還是需要自己做。
正值此刻,剩餘的三顆道蓮子已經有了歸屬,花宇再次盛開,一道蒼老聲音響起。
“皇室考覈結束,優等九人,良等三十六人,其餘者皆不合格。”
“評價優等,可自由踏入星辰天宇,
賜悟道石一顆,宇階至寶,黑幣三千。”
“評價良等,可自由踏入星辰天宇三十六劫,賜造化靈泉一杯,宙階至寶,紫幣五千。”
“不合格者,入星辰天宇,開拓三年,三年之內,不許回返大離,若開拓一星辰,可免除此次懲罰。”
……
幾日後,原本熱鬧的皇都冷清了不少,皇室考覈,唯有四十五人合格,其餘皆被打入星辰天宇,也就是大離上空的諸顆星辰之上。
離歌和離清回到了雲秋宮,熔鍊天地之氣,感悟自然之理,以期破境。
一顆高大樹木之下,離歌正捧着一道竹簡,細細看着,這是離晝送過來的東西,其中有關於春秋學宮和那位雲習之的一些資料。
雲嵐端了茶水過來,給離歌和離清各自一杯,就自顧自地坐下。
離歌輕噙了一口,微微皺眉,道:“好苦,你從什麼地方取來這麼苦的茶水?”
“右殿原本就有的。”
雲嵐淡淡說道,眸子看向離清,離清氣質清冷,微藍眸子異於常人,但對於雲嵐,還是挺不錯的。
“最近皇室已經沒什麼事了,算是清閒一段時間,我準備去南方一趟,順便去書山看看,如何?”
離清眸子微閃,看了離歌一眼,道:“南方,我記得那邊有應該有你的一位故人。”
離歌一笑,微微搖頭,眸子略微悵惘,道:“算不得故人,僅僅算是熟識吧,到了南方再說。”
“道衍聖地,乃天下道宗之魁首,整個南邊,道觀林立,唯有書山可與之一爭。”
雲嵐微微感慨,道:“傳言書山夫子,乃是一位高人,道法神通不凡,遊戲紅塵,傳言不傳道,書山之上,幾位弟子都是一代天驕。”
“夫子未曾見過,書山弟子,倒是見過幾次。”離歌眸子淡淡,語氣微帶冷意。
離清眸子也冷了幾分,雲嵐察言觀色,試探道:“你們和書山弟子有仇?”
“有舊。”離歌輕笑出聲,捏起一枚糕點,又輕飲了一口茶水,嘖,還是有些苦。
“若是有些時間,我還打算去星辰天宇一遊,繁星之上,卻有不一樣的天地規則,多見見也能開拓眼界。”
離歌抬頭看天,淡淡說道,雲嵐微微搖頭,道:“中州上空,星辰繁華,每年都有各種勢力踏足,企圖侵佔,但聖地皇朝鎮壓,至今也沒人掌握。”
中州羣星,蘊含天地大祕,皇朝聖地,自然不會允許其他人染指,尤其是中州中部上空的一千二百九十六顆星辰。
甚至整個中州,看似宗派林立,世家大族成羣,城池聳立,但爲何從始至終從無統一,也從未出現一個壓服一州的勢力?
離歌眸子微凝,神色淡淡,道:“十日後,我們乘船南下,先去書山的景林學宮,之前他們弟子曾對我出手。”
雲嵐不可置否,離清微微點頭,直接去春秋學宮未免刻意,先去景林學宮週轉一番,興師問罪,倒也不錯。
……
景林學宮,位於近海的一座島嶼上,島嶼山峯如林,鳥獸成羣,時不時有一兩隻海獸靠近,發出沉悶低鳴。
一隻儒士裝扮的中年人手捧書卷,正在誦讀,一隻翡翠鳥兒飛過來,通紅的爪子落在書頁上,嘎嘎叫到。
中年人將書一揮,鳥兒飛了起來,在中年人頭頂盤旋,時不時落下來抓着中年人頭髮,好似戲弄一般。
“嘭”
中年人惱羞成怒,結果一個不慎,摔在地上,鳥兒清脆一叫,好似歡喜,盤旋着離去,一連兩三日,日日如此。
“師尊”
這天,鳥兒正欲戲弄,突然一位儒雅謙遜,溫和有禮的儒士,儒士微微一禮,臉色微苦,道:“師尊,那位皇子,幾日後便要到了。”
中年人慢條斯理,懶洋洋道:“到了就到了,他能做什麼,一個公子而已,頂多折辱你一番。”
聽到中年人如此,儒士臉色更苦,道:“師尊,那位皇子乃是離雲秋之子。”
“離雲秋。”
中年人一下子正色起來,眸子變得平靜,浩然之氣沖天,驚起了不少鳥兒,隨後中年人微微平靜。
“雲亦,我會讓你和他公平一戰,你若敗了,再休言其他。”
儒士離去,中年人重新躺在竹椅上,一雙眸子看似平淡,其內則有浩然沖天之意。
“離雲秋,二十年前,你鎮壓一代,十八年前,不知所雲,如今汝子再來,所爲所行,僅僅是一個興師問罪嗎?”
……
無盡海洋,一艘高大樓船正在破風乘浪而行,一道道陣法靈光,符篆閃動,使得樓船穩如泰山,哪怕是數丈高的大浪,也無絲毫影響。
離歌站在船頭,縷縷海風經過陣法淨化,吹拂過來,放眼望去,盡是一望無際的湛藍大海,使人心曠神怡。
雲嵐端了一杯茶水過來,越來越適應侍女的位置了,離清則前幾天心有所感,道法境界隱隱有突破之感。
道法下三境,悟法成意,凝靈化景,以法顯道。
想要突破,何其難也,離清真的天生適合修道,比之那些先天道體都要適合,這個時候竟然就欲要踏足以法顯道之境。
離歌自己還無半點頭緒,隨即一笑,伸手從虛空取出悟道石,道:“拿過去給離清吧,她用的上。”
雲嵐詫異地看了離歌一眼,伸手將悟道石取了過來,向着船艙中走去。
離歌伸手取出一枚道蓮子,眸子平靜,微微閉目,細細感悟,道蓮子蘊含生機造化之力,乃是起始。
無論悟道,服用都是極佳的東西,堪比一道宇階至寶,甚至還要更珍貴幾分,離歌本初原始之氣,隨着不斷的感悟開始變化。
樓船之上,僅有離歌三人而已,不過皇室倒是賜了不少代步之物,讓離歌以公子身份出行之時,不至於落了顏面。
除此之外,還有不少的傀儡道兵,植入了簡易的陣法獸魂,無論攻伐還是其他,都是上好,就是少了幾分靈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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