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諸離墨。
古凌煙心一喜,那月羅看着諸離墨如此仙姿玉色,微微怔了怔,但她現如今滿心裝的都是凌墨公子,所以算諸離墨絕美,與自己也很相襯,但她還是不改初衷,把目光重新定在古凌煙的臉。
古凌煙一見諸離墨進來,連忙起身奔到他的面前,一把親熱的扯過他的手,頭還微微地靠在他的肩處。
月羅蹙深了眉,這凌墨公子與一男子這麼親熱,是什麼意思
古凌煙連拉帶扯的把諸離墨牽到月羅公主的面前,然後一臉春色的依偎在諸離墨的懷裏,尖細着聲音對月羅說道“月羅公主,其實吧我有斷袖之癖。”
諸離墨這般一聽,脣一抿,差點笑出聲來。
但他見古凌煙這般舉動,便也猜到了一二。
沒想到他的小妮子,竟然被天下無雙的月羅公主給看了,這,這真是天下聞呀
古凌煙感覺到諸離墨想發笑,手放在他腰,好好地擰了一把。
諸離墨喫疼,連忙擺正了臉色,然後把古凌煙往懷抱裏緊了緊,還俯身在她的頭親了一口。
此情此景,一身男兒裝束的古凌煙親暱地偎在諸離墨的懷裏,要多違和有多違和了。
月羅看到此,一瞬間感覺心都碎了。
只見她小臉一皺,黑月亮一般的眼睛裏立馬盈滿了淚水,她鼻子一緊,紗袖撫面,一扭身便嗚咽着衝了出去。
古凌煙望着門口月羅公方漸漸消失的背影,她鬆開了諸離墨的懷抱,心一片惆悵。
唉月羅如此深情,自己卻騙了她,負了她,真是罪過罪過呀
“沒想到我的娘子魅力如此大,竟能讓月羅公主爲你傾心。”諸離墨的話把古凌煙拉回到現實來。
她努了一眼諸離墨,便往椅子坐下了,隨手拿起一隻大大的鮮桃,“咔嚓”一聲咬開,再慢慢地咀嚼。
“你昨夜一夜沒睡,怎麼睡了一個時辰不到,起來了。”
諸離墨脣角一勾,“沒有娘子在本王身側,實難入眠。”
古凌菸嘴裏呢噥道“整天老沒正經的,還不快去睡覺,睡好了,帶我去這京川逛逛,話說我來這裏,還沒有逛過呢”
“恩,好要不,娘子,你陪本王一起去睡覺。”
“切,我纔不陪你睡,這光天化日的,別整天春心蕩漾,”說着,她從椅子起來,一把推着他,道“快快去睡。”
諸離墨一回望門口有幾人在那張望,他顧忌着自己安歌國使臣的身份,便聽話的出了大廳,獨自樓睡覺去了。
說實在的,真的是很困。
諸離墨學着古凌煙那大大咧咧的模樣,也重重的打起哈欠來,事後一想,自己是否已被她給同化了
唉,如此不雅行徑,倒是學了。
下午時分,諸離墨帶着古凌煙在這京川大街閒逛着。
這京川雖是安歌國的都城,卻不似天翰國的皇城那般熱鬧有序,路邊四處可見的乞丐數量頗爲龐大。
古凌煙見他們可憐,便拿出手的錢袋把裏面的銀錢都散發給了他們。在散錢時,也順便打聽了他們爲什麼會有這麼多人聚集在京川行乞。
其一位乞丐道“時值訊期,鄉下遭受洪澇災害死了很多人,現如今沒有糧食可喫,皇帝也是不聞不問,我們不想被餓死,所以長途跋涉地來到這京川,只是沒想到,這京川的老百姓,日子也是過得緊巴巴的。”
古凌煙憤憤道“這暴君自己貪圖享樂,卻對自己的老百姓不聞不問,真是無恥到了極點。”
諸離墨冷冷一笑“這樣君主,不會長命,喫過別人的,總歸是要還的。”
他們回客棧取了汗血寶馬,喚了幾人統共備了千斤米麪,然後直奔那位乞丐所說的鄉下。
踏踏蹄聲,烈日當下,路邊到處可見浮屍,其場景,令人慘不忍堵。
越往郊外走,屍體便越是見得多,有時連家帶口的,整個家族都被餓死在路邊。偶有遇見活着的人,亦是滿面菜色,命已危在旦夕。
一路下來,給路邊的人分發了一些糧食,但也知道只不過是杯水車薪。
其一侍衛疑惑地問着諸離墨“殿下,這些都是安歌國的子民,亦不是我天翰國的子民,殿下您爲何要救助他們”
諸離墨嘆道“不管是哪國的子民,都是人,都是老百姓,國與國之間的戰爭,本不應該讓他們來承擔。”
古凌煙聽着諸離墨所講之話,心禁不住對他多了一些敬意。
一路踏過,千斤米麪已少了三成,望着前方越來越多的流民,他們深知這些米麪根本無濟於事。
古凌煙道“分發米麪只是讓他們少餓一兩天而己,若是想救他們,得儘早推翻暴君的統治,讓老百姓們,早些過安居樂業的生活。”
諸離墨坐在她的身後,聽着她那套救民於水火之的道理,心一陣激動。
在這封建的社會,一般的女子都不會講出這樣這樣的道理來,而他的娘子,是不一般的女子。
“我想回程。”古凌煙道。
諸離墨很怪她怎麼會有這樣的想法,“怎麼了不會是看不下去了吧”
古凌煙搖搖頭“不,我打算把那暴君賞的金銀全部拿來買糧食。”
諸離墨蹙了蹙眉,“凌煙,此舉只怕會引起暴君的懷疑,雖然我們現在相安無事,實際暴君一直在暗地裏盯着我們。”
古凌煙心一冷,“那怎麼辦你看前方越來越多的人,這可都是一條一條的生命呀”說着她指着前面一抱着嬰兒的婦人道“你看那位母親,瘦成那樣,胸前都是扁扁的,一定是不夠奶水給娃喫,說不定還過沒有一個時辰,他們便會倒地而亡。暴君給我的那些金銀,若是拿來給他們換糧食,這也是取之於民用之於民,所以我決定了,不管想什麼辦法,一定要給他們買糧。”
先前那說話的侍衛一聽王妃要替這安歌國的老百姓花錢,心裏頭急了,“王妃,我們能發給他們千斤米麪,對他們來說,已是天大的恩賜了,爲何還要花那麼大價錢去救濟他們你看那暴君奢侈鋪張,這本應該是他的事情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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