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外面。
“李所長,麻煩你了!”
“王老闆,客氣了!”
王三,客氣的與李所長握手,對於李所長的深夜出警表示感激。
接下來時間,王三掏出香菸派發一輪,聊天的聊天,打屁的打屁,聊妹紙的聊妹紙,李所長他們在寒暄幾句之後就離開了。
夜裏春風,風夾寒氣,不斷襲擾。
酒吧門前,滿地木棉花朵。
無情季節,放縱摧殘。
時而花朵落下,時而風捲滾動。
王三站在樹下,右手伸出,一朵血色的花朵墜落在手掌上。
他默默地看着依舊嬌豔的花朵,又看了看地上發黑的花朵,心中一陣陣悲鳴。
看着遠去的李所長,心中百感交集,今晚有他們的存在,才讓這羣人動手遲緩,他的無心之途,破壞了對方的陰謀,甚是安慰。
一羣兄弟默默地圍繞,他們好像也感覺到了王三的心情不佳,集體選擇了沉默,他們感覺麒麟哥也有哀傷的時候,原來的一臉嘻哈似乎也並非真正的快樂。
“叮鈴......”
一道急促的手機鈴聲打破了靜默的氣氛。
王三,側目而望,牛霸一臉歉意掏出了手機,指了指手機詢問着是否接聽。
手機鈴聲似乎很執着,在牛霸的緩慢動作下依舊在響着,王三對着牛霸點了點頭,對方快速的接通了電話。
“什麼?你說什麼?怎麼可能?”
牛霸,粗大的喉嚨不斷狂吼着,一邊說着,一邊走到旁邊的木棉樹底,一拳轟出,樹上的花朵如下餃子般,密密麻麻,不斷降落。
王三,一臉嚴肅看着牛霸,不斷下落的花朵,被他紛紛捏在手中,一絲怒氣在攀升,沒有聽到對方的吩咐,也基本猜出了大概。
牛霸,一臉氣憤走到王三前面,心裏很是悲傷,他覺得自己愧對王三的器重,一場提前佈置的反突襲被搞砸了。
王三,右手之中,一滴滴如血的紅色花汁不斷滴落。
他緩緩緊開了手,紅汁沾染手掌,低頭思考着,身旁的兄弟立即遞上了幾張紙巾,輕輕地擦拭着,臉色變得漸漸冰冷起來。
“一起去看看,看看我們的損失有多重。”
一句話後,衆人瘋狂地衝上了旁邊的汽車,轟鳴之後,滿地凋零的花朵亂躺一地。
酒吧門口,黑衣猛漢帶領着一羣兄弟默默站立,他們看着遠去的車輛,心中一絲絲後悔,今晚的可以安然無恙,純粹是因爲對方仁慈,換個環境下,不死也殘。
黑衣猛漢,一個揮手使出,街道上響起了凌亂的腳步聲。
二分鐘後。
五輛九座麪包車,快速駛出了停車場,並追擊而去。
相隔兩街的位置,王三他們的汽車停了下來,一個面目全非的酒吧呈現在眼前,酒吧內還傳出低低的慘呼聲與呻吟聲。
聞聲而動,一馬當先,王三迅速衝入了酒吧內。
幾個呼吸後,他左右雙手各抱着一個,背上還揹着一個,衝出了酒吧,並快速放到奔池商務車上,回身又衝入了酒吧內。
王三,第二次扛着三個人出來時,牛霸快速上前接送傷員,形成了接龍之勢。
兄弟們團結一心,很快就將傷員全部救出,這家店受傷兄弟12人,重傷12人,他們的命懸一線,隨時都有生命危險。
三輛汽車,一輛快速駛向了省人民醫院,二輛快速駛向其他店鋪。
一場營救的行動展開,王三與時間賽跑,一顆心掛到了嗓子眼。
他掏出電話快速給李國華院長打電話,並告之有傷者送往醫院,安排好搶救任務。
深夜裏,李國華接到王三的電話,馬不停蹄給值班醫生打去電話,醫院上下也忙碌起來,一邊在等待,一邊在速送。
第二家店受傷10人,重傷10人,命懸一線。
第三家店受傷8人,重傷6人,輕傷2人。
王三,看着快速遠處的車輛,正準備與牛霸趕往下一處,幾輛麪包車急停在他們身邊,汽車上黑衣猛漢伸出頭大聲說道:“王老大,快上車,我們幫你救人。”
兩人相視一眼,牛霸搖了搖頭,示意不要上車。
王三,對着他重重的點頭,率先衝了的汽車,牛霸只能跟隨衝入汽車之中。
汽車快速衝出,街道不斷傳來轟鳴聲。
負責駕駛司機,也感覺到了心急,汽車油門踩到了底,奈何汽車也跑得不快,相對於奔馳的商務車性能相差太遠。
第四家店受傷15人,重傷5人,輕傷10人。
第六家店受傷10人,重傷8人,輕傷2人。
第七家店受傷8人,重傷8人,命懸一線。
經過三家店緊急搶救,五輛麪包車,離去了四輛,他們都負責將傷員送往了省人民醫院,這個過程王三隻能相信對方,希望他們的心裏還存在良知。
正他們要去剩下的三家店時,牛霸的手機又響了起來,之前送人的車輛去到另外三店把人已經送往了醫院。
聽着這個消息,王三稍微鬆了一口氣,心裏也嘆息着,這幫人還是有幾個醒目的人。
車坡街口。
王三,一臉嚴肅看着黑衣猛漢,兩個相視對立。
“爲什麼要出手?”
“你需要幫助,我就出手。”
“你如何向李地交待?你難道不怕嗎?”
“怕?怕就不需要救嗎?大家都是爹媽養的,有血有肉。”
王三,沉默不語,對方的話很質撲,卻說在關鍵點上。是的,大家都是爹媽養的,在生命的威脅,原本各爲其主的人也伸出了援助之手。
黑衣猛漢,之所以出手皆是因爲王三的行爲感動,一個老大不斷的穿梭在受傷的人羣中,他現的身上還有許多紅色的液體,一陣陣腥味傳出,非常刺鼻。
“不管怎麼說,謝謝你!”
“王老大,客氣了!”
“出來混,遲早要還,有機會上岸,要把握好。”
“談何容易啊!身在江湖,身不由己呀!”
“我將成立安保公司,有興趣可以過來,我歡迎!”
“好,我考慮一下,有這麼好的機會,我想我會認真考慮。”
黑衣猛漢帶着一衆小弟走了,街道也冷清起來,一輛奔馳商務汽車停在了他們的身邊。
王三,看了看車上的人影,迅速拉開車門進入其中,牛霸緊隨其後。
汽車,快速向着省人民醫院而去。
......
這個夜晚,損失損重。
十五家店,毀掉十家店。
三千萬盤下的店鋪,直接損失達到二千萬,這還不算重傷的病人。
病人當中,重傷五十人,輕傷三十人,光這筆醫療費就夠嚇人的。
汽車上,王三換下了渾身鮮血的衣服,穿上了第二套衣服,一臉嚴肅地看了看車窗外,雙手不斷傳來“咔擦”的聲音。
他掏出電話,迅速翻到一個人的電話,果斷按下了接通鍵。
“告訴洪爺,明晚我去拜訪,我需一個說法。”
王三,冷冷地掛斷了電話,臉上痛苦不斷瀰漫,雙手抱着頭,頭深埋在膝蓋上,不斷傳出無所的哭泣,想着無辜的兄弟們,心如刀割。
兩道淚水兇湧而來,打溼了他的臉龐,打溼了褲子,他陷入了深深的自責當中。
身旁,牛霸心如貓抓,他覺得自己太無用,一點小事都處理不好,還要害得麒麟哥如此這般,伸出右手不斷抹去臉龐上的淚水。
兩個大男人,哭得稀里嘩啦,真到了傷心處,鐵漢也有柔情。
這一次痛,非傷痛,是心痛。
五年來,這種久違的感覺又回來了。
自己,好不容易改邪歸正,又因爲這次的事開始失足。
江湖路,滴血路。
望歸宿,心期盼,奈何人心淒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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省人民醫院。
停車場,汽車穩穩停下。
王三,快速跳下汽車,抬頭望向天空。
天邊,一抹魚肚白浮現,一整夜悄然而過。
一羣人,快步奔向醫院大堂。
手術室外,一聲聲慘叫傳來。
走廊上,到處都是單架病牀,一個個兄弟在不斷吼叫。
王三,踏進走廊,一臉痛苦的看着,右手重力的緊握,一道紅光閃爍,一個詭異的麒麟虛影漸漸生成。
電光火石之間。
他右臂一震,虛影消散,紅光迅速撲向了走廊的受傷兄弟。
時間,如停止一般,慘叫的聲音戛然而止。
受傷的人,感覺自己身在一團暖暖的棉花之中,舒服得呻吟起來。
身上的傷,肉眼可見般恢復着。
手術室門口。
李國華,感受到異樣,轉身望去,目瞪口呆,一起重傷的病號,集體起身走向了牛霸他們,哪裏還有剛纔的傷痛,似乎瞬間他們的傷都好了八成。
王三,呆滯地看着自己的右手,隔着幾層衣物,他感覺手臂要斷掉一樣的痛,額頭上一粒粒汗珠不能流水,身體也開始搖晃起來。
他知道這次玩狠了,消耗了太大特殊能力。
麒麟紋身陪着他二十幾年,他當然知道有治癒功能,要不是情急之下,他也不會做出激發潛能來救治兄弟們。
大腦之中,好像有一個紅色虛影在咆哮,不斷對着他張牙舞爪。
王三,虛弱的撐住牆壁,看了看眼前的兄弟們,嘴邊露出了會心一笑。
“啪啦!”
王三的身體,軟軟的跌倒在地上,臉上依舊保持着幸福的笑容。
一羣兄弟,圍在身邊不斷地吼說道,牛霸扛着王三的身體,迅速衝向手術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