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壇主,你安排的人怎麼還沒來。”
隔着車窗遙望頭頂的皓月,唐雪雁有些不悅。
好不容易才藉着英朗財經大學新生的身份隱藏下來,和沈冰雅的關係也處的不錯,如今又要被迫離開海陽,怎麼想都讓她趕到心頭煩悶。
車內的楊文靜和陳郝明對視一眼,楊文靜笑了笑:“小姐,這都是爲你好。這次短暫的離開,是爲了將來的安全,等我們有了足夠的力量,就算古家把持了總壇,我們也不用懼怕他們。”
陳郝明也點點頭:“杜老大已經查清,這次確實是二長老簽署的調令,杜老大正計劃祕密會見閉關的大長老,只要大長老願意出來主持大局,一切都可輕鬆撥亂反正。”
說到着唐雪雁又有些暗恨,她咬牙切齒的問道:“杜老大查出來這兩個賤-人是怎麼說動二長老的嗎?”
“查到了。”陳郝明眼中露出一絲不屑:“估計小姐你也想不到,這兩個賤-人居然煉了《奼心玄女經》與二長老雙修,藉此才說動二長老助紂爲虐!”
唐雪雁驚道:“這兩個賤-人,居然這麼狠!她們和二長老之間可相差好幾十歲啊!”
《奼心玄女經》的歷史久遠,已不可考,存留於渾天崖藏經閣,哪怕在當年魔教大盛之時,這門邪門功法也讓所有魔道中人談之色變,但凡有仍幹修煉《奼心玄女經》都將被正邪兩道共誅!
這門《奼心玄女經》乃是一門只由女子修行的雙修功法,具體品級不明。修煉者在與他人交-歡時能強行抽取男子元陽納爲己用,以增進修爲。但很少有人知曉,此功法同樣可以逆轉,以女子元陰反哺交-合的男子,以助其突破境界!
古夢琪和古夢瑤是雙胞胎姐妹,而且均是罕見的極陰-道體,極爲適合修煉這《奼心玄女經》,而二長老夏侯琛則本身就是極陽道體,修煉的劍法《烈陽神劍》和內功心法《火熔戰體》更是與極陰-道體契合。
雙方簡直就是絕配!
唐雪雁輕咬下脣滿臉的不甘心:“我說二長老怎會突然如此,原來是被這兩個賤-人讓他根本無法拒絕。在長老排名時二長老一招惜敗於大長老,多年來始終耿耿於懷,如今有了這個機會,他怎會不抓住!”
“不過小姐暫時也無需太擔心。”陳郝明寬慰道:“二長老什麼修爲我們難以揣度,但古家姐妹道體雖好,可資質一般,修爲如今也不過就聲知微境六層而已,還不知猴年馬月才能幫助得了二長老。”
“但也不得不防,二長老肯定會在這段時間不遺餘力的用丹藥幫她們兩人提升修爲,我決不能落於人後!”
唐雪雁此時也驟然有了緊迫感,在過去她天賦卓絕,再加上身爲天尊之女自然有最好的條件,修爲始終是渾天崖同齡人中的第一,可這點差距在足夠的丹藥面前,卻顯得如此的蒼白。
“小姐別擔憂,我們給你找的這個人也是個煉丹師,只要跟着他,你絕對不愁丹藥。”
楊文靜忽然笑了笑,眼角往車外瞅了一眼,笑容又深了幾分:“說曹操曹操到,人來了。”
唐雪雁摁下車窗,只見身後的遠處一輛開着大燈的轎車緩緩駛近,轎車停下後車門打開,一個揹着越野揹包的男子緩步向這邊走來。
車燈打得唐雪雁根本看不清來人的五官,只能看見一個輪廓,可在這一剎那,唐雪雁心裏卻對來人的輪廓有種莫名的熟悉。
車門打開,一張似笑非笑的臉忽然出現在唐雪雁面前。
“唐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姨媽巾……”唐雪雁看着正撐在車門上的蘇飛,滿臉錯愕:“怎麼會是你……”
“怎麼就不能是我。”蘇飛嬉笑着坐進車
內,正好挨着唐雪雁,砰的一聲把門關死,並瀟灑的對唐雪雁伸出右手:“現在我們重新認識一下,我是蘇飛,陳哥的裏子。”
唐雪雁這下更加震驚了,裏子?她怎麼可能會不知道裏子是什麼意思!
可蘇飛怎麼會是陳郝明身邊專門幹髒活累活的裏子?!怎麼看兩個人都沒有交集啊!
“要不是有這層關係,你以爲陳哥爲什麼會讓你到我們雅蘭美妝公司來實習,還不是爲了讓我保護你。”蘇飛頓了頓,嘴角揚起一絲竊笑,目光有些得意的望向唐雪雁:“往後的日子,請唐小姐多多關照。”
唐雪雁現在滿腦子都是亂七八糟,所有與蘇飛有關的記憶一股腦的被她從腦海中翻了出來,最終停留在那隻頂住她額頭將她蠻狠的壓進沙發裏的槍口上!
“那你那天還拿——”
“噓——”蘇飛閃電般在唐雪雁手臂上掐了一下,直接給唐雪雁傳音:“別忘記你答應我的事情,別讓我毀約!”
唐雪雁的聲音說到一半戛然而止,她狠狠瞪了蘇飛一眼,傳音道:“待會你要不給我一個滿意的解釋,我跟你沒完!”
“哈哈,看來小姐和阿飛你們相處的挺愉快,這我就放心了。”陳郝明似乎沒看見兩人之間的小動作,呵呵笑道:“小姐,有阿飛在,你的安全不會有問題,而且他也是八品煉丹師,知微境乃至明合境的丹藥他都可以親手煉製。”
陳郝明對唐雪雁說完有轉向蘇飛:“阿飛,小姐這段時間就交給你了,等事情處理完畢,我們會再想辦法與你們聯繫,讓你們回到海陽。”
“我沒問題,不過我家裏面的事情就要麻煩陳哥和楊哥了。雅蘭美妝公司和鼎龍投資公司也拜託兩位哥哥了。”
“這點你放心。”
蘇飛點點頭,拉上還有些錯愕的唐雪雁就上了自己來時的那輛轎車,一腳油門下去就消失在了遠處黑暗的街道盡頭。
…………
“姨媽巾,你這下可以給我個解釋了吧。”坐在副駕駛上的唐雪雁用滿是審視的目光打量着蘇飛:“你明明是陳郝明的裏子,而且還應該知道我的身份,居然還敢拿槍指着我!”
蘇飛從兜裏掏出一支菸彈進嘴角,右手一翻從袖口不知哪裏滑出一個Zippo打火機將煙點上,略帶着藍莓香氣的菸草順着車窗的縫隙被吸到車外,風吹過蘇飛的長髮,讓他整個人撒發出一種風中浪子的憂鬱氣息。
蘇飛壞笑着瞅了一眼唐雪雁:“誰讓你這噁心女當時威脅我來着。”
“你!”唐雪雁被蘇飛堵的心頭一陣氣鬱,她氣鼓鼓道:“你就不怕我直接告訴陳郝明,到時候你喫不了兜着走!”
“噁心女,還沒搞清楚狀況嗎?你現在可是在我手上。”蘇飛對着窗外瀟灑的吐了一長串菸圈,透過後視鏡看着青煙在黑夜的背景下不斷向後飄散,忽然收斂笑容說了句:“我不是威脅你,但你確實觸碰到了我的底線。”
“你的底線?修爲嗎?莫非你身爲裏子,連修爲都瞞着陳郝明都?”
“是,而且不只是他,除了你和另外一個女人,所有人我都瞞着。”蘇飛掃了一眼手機上的導航:“雖然我是裏子,可我也有自己的祕密。”
“你會幫我保守祕密的對嗎?”
唐雪雁透過中央後視鏡的反射看到了蘇飛的雙眼,那雙漆黑的眼睛裏只有平靜如湖水般的深邃,毫無波瀾。
唐雪雁點點頭:“幫你保守祕密也不是什麼大事,但你答應我的承諾可別忘了。”
“忘不了。”蘇飛將抽到末尾的香菸順着車縫隨手彈出車外,忽然壞笑道:“要不然——我拜我爲師吧,我保證好好教你。不過你當不了大師姐,
因爲有個師兄已經在你前面入了門。”
“死去!還想讓我給你拜師,門都沒有!”唐雪雁調皮的在蘇飛手臂上掐了一下,有些好奇:“誰家的孩子這麼倒黴,居然做了你的徒弟?”
“梅家梅千裏的孫子,梅振衣。”
“啊?他才八歲啊!”
“是啊,八歲,做你大師兄也夠了。”
“死去死去死去!姨媽巾你怎麼這麼討厭!”
“哈哈,怎麼了,隨便聊聊嘛,再說咱們還得通宵開車去鄰省,你趕緊跟我說話,免得我打瞌睡將車開進玉米地裏。”
“你敢!”
蘇飛打開一罐紅牛喝了兩口:“你跟我說實話吧,你真名到底叫什麼,我不信你就叫唐雪雁,天尊可不信唐。”
“我真名司徒雪雁,不過我母親姓唐,所以叫唐雪雁也沒錯,自從我從總壇出來之後就一直用着這個名字。”唐雪雁的美眸望向蘇飛:“這次出去,咱倆得改名吧。”
“楊哥都準備好了。”蘇飛把自己揹包丟給唐雪雁:“大口袋下方的第三個小口袋。”
唐雪雁從這口袋裏掏出一張戶口本和兩個嶄新的身份證,上面正是蘇飛和她的照片。
“往後我叫蘇小飛,你叫蘇雪雁,在外面我們要扮演一對兄妹。”
“哼,做我哥哥真是便宜你了!”
“你以爲我想啊!我本來想當你爸爸來着。”
“你想得美!”
“哈哈!”
…………
既然兩人的關係點破,蘇飛也就不用再藏着掖着了。他一直對渾天崖的內鬥很感興趣,可楊文靜對此始終三緘其口,蘇飛趁着這個機會就開始詢問唐雪雁。
唐雪雁也沒有瞞着蘇飛的意思,把渾天崖內的傾軋還有自己和古家的矛盾都說了一遍,蘇飛點頭,看來情況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嚴重,不過蘇飛倒是不在意。
其實這次蘇飛之所以答應保護唐雪雁,也不完全是因爲陳郝明和楊文靜幫他作保,同樣有自己的打算。
袁家和雷子爲首的盜天宗已經開始盯着他,雖然沒有行動,可難保不會出什麼問題,自己最好的自保方式也是藉此消失。所以陪着唐雪雁離開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上高速後一夜狂飆,在天邊開始出現魚肚白的時候,兩人終於跨越了省界,進入了相鄰的倉濟省境內。
倉濟省與東江省不同,東江省多爲平原,所以交通較爲方便。而倉濟省則以丘陵地形爲主,所以在進入倉濟省境內之後,蘇飛和唐雪雁的車就變成了一隻地老鼠,一頭扎進了隧道中。
一連又走了幾十公裏,千篇一律的昏暗的燈光讓蘇飛都感覺有些疲倦,而唐雪雁更是早就在副駕駛上睡着了,似乎覺得有些不舒服還下意識的翻身,櫻桃小口砸吧着,就是個夢中囈語的小可愛。
蘇飛錯了錯惺忪的睡眼,伸手在身上磨了半天,這才發現自己身上居然只剩下了一個空煙盒,煙早就抽完了,連車上的紅牛都已經被他幹得一乾二淨。
看了一眼手錶,已經七點多。蘇飛推了旁邊熟睡的唐雪雁一把:“喂,別睡了,前方的服-務區咱們休息一下,然後……”
誰知唐雪雁隨手一巴掌拍在蘇飛胳膊上,閉着眼撅起喜愛哦最嘟嘟囔囔的埋怨道:“別吵,人家要睡覺!你自己決定。”
蘇飛撇撇嘴,根據指示牌再往前走三十公裏終於到達一個服-務區,蘇飛把車往空地上一停,見唐雪雁還在睡覺,換心頭冒出一個壞念頭,臉上笑得痞賤疲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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