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麼一瞬間，席白笙就明白了洛千語的意思。
她想起了一首詩。
你見，或者不見我，我就在那裏，不悲不喜。
你念，或者不念我，情就在那裏，不來不去。
你愛，或者不愛我，愛就在那裏，不增不減。
許久，兩個人都沒有再說話。
餐廳中，優雅而有格調的音樂聲在空氣中流淌，兩個人各懷心事的喫着晚餐。
席白笙喝了口紅酒，抬頭的時候，她正好看到門口的方面。
她怔了幾秒，眼底有微微的錯愕，有瞬息的慌亂。
隨即，她低下了頭，恢復了平靜。
洛千語也在想着心事，並沒有注意到她的表情。
飯已經喫得差不多了，洛千語轉過頭，正要去叫服務生買單的時候，席白笙忽然叫住了她。
“千語。”
洛千語下意識的看向了席白笙，“怎麼了？”
“當年的事，我……”
洛千語打斷她的話，“你在爲蕭雲漠做事，那麼做無可厚非，我並不怪你。”
“對不起。”
洛千語微笑着搖了搖頭，“已經過去了。”
她移開了視線，正準備起身，席白笙又道：“千語，其實……”
洛千語望着席白笙的表情，眸底有光芒閃爍。
“你是不是有什麼事瞞着我？”
驀地，她像是明白了什麼，閃電般的回頭。
比玫瑰花還要豔麗嬌俏的女人糾纏在一名男子的身邊。
男子身材高大，面容絕美精緻，一雙深邃的黑眸似冰泉般清冽，他的身形高大挺拔，周身的氣息似矜貴清冷，有種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
然而，他身旁的女子卻並沒有被他的冷漠所嚇到。
她不斷的在他的身邊說着什麼，還伸手去拉住男人的胳膊。
男人面無表情的將自己的胳膊抽離，臉上卻沒有出現任何厭惡的情緒。
瞭解他的人都知道，這已經是一種無形的縱容。
洛千語怔仲的看着，男人清冷淡漠，女人活潑開朗，他們走在一起還真是有一種說不出的般配。
像蕭雲漠這樣的男人，確實適合陽光開朗的女人。
只有這樣的女人，才能融化這座冰山。
席白笙見洛千語發現，神色有些憂慮。
洛千語的面上卻沒有太多的情緒，她的眼眸幽深而寧靜。
“你不覺得，他們很般配麼？”
席白笙愣了一下，小心的看了洛千語一眼，沒有回答。
洛千語又道：“當年，其實我也是個活潑開朗的性格。”
她的眼底浮現出些許的追憶，“那時候，我很天真，活的也很簡單。相對來說，也沒什麼太大的煩惱。想的事情也不過是能夠活下去，日子生活的好一點。”
“可現在，我什麼都有了，卻不如從前那麼充實開心。”
她的心早就不復最初的純淨。
她滿心都是復仇的時候，就已經不再是從前的自己了。
如今看到九歌，她竟有些恍惚，也有些羨慕。
只有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人，才配單純天真的活着。
否則，只會被人啃得連骨頭渣都不剩。
例如她，如今的心也被染黑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