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曦的薄脣揚起一抹清幽的弧度，“蕭雲漠，你錯了。”
他垂下頭，看了洛千語一眼。
“我永遠，都不會用千語來換取任何的條件，包括我的命。千語想要的，不過是自由而已。既然你給不了她，那就讓我來給。”
夜之曦的黑眸變得清亮而刺眼，他中了一槍，已經沒有任何的戰鬥力，可他的眼神和氣勢，依舊不輸給蕭雲漠半分。
他垂眸望着洛千語，眼神溫柔。
“只要你要，只要我有。傾我所能、盡我所有。就算是用我這條命去換，也在所不惜。”
別說是洛千語，就是蕭雲漠的神色，也隱隱浮現出幾分震撼。
很快的，蕭雲漠的眼底升騰起滔天的殺氣。
他的黑眸不斷的閃爍着陰戾的光，已經再也沒有要留他一命的心思。
他舉着手槍，緊緊的盯着夜之曦，緩緩的扣動了扳機。
“不要！”洛千語猛的推開夜之曦，擋在了他的面前。“蕭雲漠，放他走，我跟你回去！”
蕭雲漠的心，被什麼刺痛了一下。
他低低的重複着，神色意味不明。
“放他走，你跟我回去？”
洛千語注視着蕭雲漠的眼睛，“是。”
蕭雲漠的脣角揚起一絲譏誚的笑，“爲了她，你連夢寐以求的自由都不要了？他就這麼重要？”
洛千語滿心苦澀的閉上眼睛。
她已經沒有任何的退路了，“是。”
“呵。”男人低沉的輕笑出聲，“他對你來說，就這麼重要麼？”
洛千語紅着眼眶，“蕭雲漠，放他走吧，我跟你回去。”
握住槍的手，無法抑制的微微顫抖了起來。
蕭雲漠似笑非笑的望着洛千語，“如果我說不呢？”
洛千語自然知道，自己沒有和他講條件的資格。
這個男人冷酷無情，惹怒了他，或許他會連她一起殺了。
她沒想到，事情會鬧到瞭如此不可收拾的地步。
“那就……連我一起殺了吧。”
“爲了他，你連命都不要了？”蕭雲漠的聲音溢出一絲憤怒，槍口移向了她的方向。“他在你的心裏，就那麼重要？那我呢，我在你的心裏算什麼？！”
洛千語本能的顫了顫，卻死死的咬着牙，沒有退後一步。
“不用你來保護我。”夜之曦猛的上前，想要將洛千語拉到自己的身後。
洛千語搖了搖頭，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這一幕是多麼的可笑？
蕭雲漠笑出了聲，他的眼底浮現出可怕的嫉妒，黑眸在一瞬間變得通紅。
“是我不折手段的留住了你，將你們拆散了是麼？”
他爲她做了那麼多，甚至冒着她一輩子也不會原諒他的危險，最終卻變成了一場笑話。
她依舊要離開。
“我不會放你走的。”他的眼底壓抑着偏執和瘋狂的暗色，黑眸濃得如同一團化不開的墨。“就算是死，你也只能死在我的身邊！”
蕭雲漠的俊臉滿是執拗和瘋狂，看得洛千語的心口幾欲窒息。
他瘋了。
他是真的瘋了。
洛千語這麼想着，她開始相信夜之曦的話。
蕭雲漠，果真不是一個正常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