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半時分，洛千語猛地醒了過來。
她下意識的翻了個身，卻發現整張牀上只有她自己。
迷糊的頭腦倏然清醒了幾分。
蕭雲漠……還沒有回來麼？
洛千語慢慢的從牀上坐了起來，走向書房。
書房裏的燈光已經黯了下去，洛千語推門進去，蕭雲漠並不在裏面。
這麼晚了，蕭雲漠沒有在書房工作，也沒有回去睡覺，他會在哪裏呢？
洛千語走下了樓，一股嗆人的煙氣撲面而來。
洛千語微微蹙了蹙眉，看到客廳裏站着一個黑色的人影。
他面向窗子的方向，指尖有一個紅點，有嫋嫋的煙霧在黑暗的空氣中升騰。
在她的認知裏，蕭雲漠是從來沒有吸過煙，就是辦公室裏也沒有菸灰缸。
她第一次知道他吸菸，還是在不久之前，她和蕭雲漠冷戰那段期間才知道的。
那個時候他心情不好，她可以理解。
可如今，他們已經和好了，他爲什麼還會深夜不歸，跑到這裏吸菸。
“你有心事嗎？”洛千語將一旁的檯燈擰開。
蕭雲漠的身形一頓，轉頭道：“你怎麼下來了？”
洛千語凝視着蕭雲漠的臉色，那張臉孔依舊是面無表情的，俊美的眉目在黯淡的光線下明暗不定，勾勒出色彩感極其陰暗的弧度。
看着這張棱角分明的面孔，洛千語莫名生出一股感覺。
他好像很煩躁。
“我睡醒了沒看到你。”洛千語的聲音低低的，眼神擔憂。“你真的沒事嗎？”
蕭雲漠將手上的香菸掐掉，黑眸浮現出點點的碎光。
“沒事。”
“你是不是有什麼心事？能對我說嗎？”洛千語想了想，怕他認爲自己是在爲畫菀的事情在意，連忙道：“我只想替你分擔。”
蕭雲漠的瞳孔微微晃了晃，“替我分擔？”
洛千語重重的點了點頭，“是的，現在我們在一起了，有煩心的事情可以和我訴說。雖然我有些事情我未必能夠幫到你，但我可以聽你訴說，替你緩解壓力。”
“聽我訴說？”蕭雲漠的黑眸似乎有些空洞，隨即說道：“你很喜歡我？”
“是啊，很喜歡。”
“有多喜歡？”
有多喜歡？洛千語從來也沒想過這種事情，不由得凝眉深思。
蕭雲漠似乎並沒有在意她是否回答，緊接着又問道：“無論我變成什麼樣子，你都喜歡嗎？”
洛千語毫不猶豫的回答，“那是當然。“
蕭雲漠的眼眸深了深，變得深邃而沉暗。他就這麼看着她，眸底深沉得讓人不安。
過了很久，他才淡淡的說道：“你不會的。”
洛千語聽他這麼說，覺得有些奇怪，又有些不滿。
什麼叫她不會的？
在他看來，她的喜歡就這麼膚淺嗎？
“我會，無論你變成什麼樣子，我都會一如既往。當初蕭氏被蕭雲瀾控制了，我不也還是那麼喜歡你麼？”
蕭雲漠忽然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是麼？”
“是，當然是。”洛千語十分不滿蕭雲漠不相信她的感情。
“我記住了。”蕭雲漠眼眸幽深如同古井，深淵般的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