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菀掙扎的動作僵住。
沒錯,當年她的母親不過是個平民女,卻和父親一個家族高高在上的公子哥談戀愛,父親爲了母親甚至不惜和全家族對抗,公開和聯姻對象解除婚約。
老爺子向來蠻橫專制,知道了這件事氣得不輕。
他派人將母親抓走,想要私下殺掉她的母親,卻發現母親已經懷有身孕,她的母親這才因此僥倖留下性命,雖然最後還是和父親在一起,卻受到了全家族人的唾棄和看不起。
而她,一生下來就成爲了家族的棋子。
當年,那些人以她父母的生命威脅她去背叛。如今,依舊還是以同樣的方式來告訴她,她如果敢反抗,她父母也絕對不會有好下場。
畫菀放棄了掙扎,面若死灰,瞳孔空蕩無光,如同一個失去靈魂的木偶。
蕭雲漠全程在車上觀看到這一幕,面上沒有表情,精緻的眉頭卻微微的蹙着。
從他們的隻言片語中,他自然知道究竟是發生了什麼。
只是,他不會去管畫菀的死活。
儘管她是爲了他才落得這種下場。
他就是天生如此冷血的人。
蕭雲漠正要啓動車子離開,不遠處的畫菀忽然抬起頭,朝他的方向深深的看了一眼。
那一眼並沒有什麼哀求和淒涼,反而帶着一股淡淡的溫柔。
蕭雲漠的心像是被什麼撞了一下,有種奇怪的情緒在他的心底蔓延,那股熟悉的煩躁感莫名出現。
心底深處像是有什麼陌生的情緒破土而出,不停的喊着:“去救她、去救她!”
頭痛欲裂,彷彿有另外一個靈魂在撕裂他的身體。
畫菀掙開身邊鉗制住他的男人,“我自己會走。”
嚴昊也沒有爲難她。
一行人正要離開的時候,穿着純黑色手工西裝的高大男人擋在他們面前。
夜空中的月色朦朧,悄悄藏在了雲的後面。
男人的臉龐的夜色下晦暗不明,棱角分明的輪廓蘊藏着不爲人知的黑暗和陰沉,彷彿任何的光芒都無法照在他的身上,他像是吸進了所有濃郁的光,一身凜冽的陰暗。
畫菀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眉心猛地一跳,臉上露出不可置信的震驚。
“放開她。”男人的聲音淡淡的,在夜色中卻是無比的冰冷,讓人情不自禁的打個了寒顫。
“蕭先生。”嚴昊看到是他,眸底劃過一道異色,語氣十分恭敬。
“誰說我們解除婚約了?”蕭雲漠的眸底閃爍着陰鬱的光,嗓音沙啞又陰冷。
嚴昊愣了一下,“是蕭家那邊傳來的消息……”
“放開她,你可以滾了。”
嚴昊是聰明人,自然明白是怎麼回事了。他轉過頭看了手下一眼,隨即招了招手,一行人踏着夜色消失了。
這些人走了之後,就只剩下畫菀和蕭雲漠。
畫菀仔細的凝睇着蕭雲漠的表情,震驚從臉上褪去,美麗的瞳孔只剩下一片幽深。
“雲漠,你沒事吧?”
聽到她的聲音,蕭雲漠轉過頭看她。正要開口說什麼,他的臉色倏然一變捂住頭,身體有些搖搖欲墜。
“雲漠!”畫菀連忙上前幾步,扶住快要暈倒的蕭雲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