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千語在哪裏?”錄音筆的那邊,傳來蕭雲漠陰冷的嗓音。
洛千語在一瞬間彷彿是明白了什麼,她的拿着小巧的錄音筆,指節有些泛白。
病房內的空氣凝結成冰,靜謐得連呼吸的聲音都聽不到。
錄音筆中傳出的聲音,在安靜的氛圍下無比的清晰。
“千語?你認爲她在我這裏?”
蕭雲漠語氣冰冷,“她究竟在哪裏,居住在你這裏的白小姐恐怕很清楚。”
“沈惜哥哥。”白紫煙的聲音十分的委屈,“我也不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好吧,我承認我之前找過洛千語。不過當時是在蕭氏門口,我看看阿軒那麼喜歡的姐姐究竟長什麼樣子。我也只說了兩句話就走了,如果你們不信的話,完全可以調取監控錄像。”
洛千語的表情漸漸的僵硬凝固。
直到播放到最後,聲音消失到虛無。洛千語被以爲錄音已經完事了,可後面竟又傳來隱約的聲音。
“洛千語、洛千語在……在L國。”
這是白紫煙的聲音,很低很輕,像是沒有了任何的力氣。
洛千語抬起頭,看到男人英俊而清冽的容顏。
蕭雲漠見她臉色一片蒼白,眸光不斷的跳動閃爍,脣角揚起一抹譏誚的弧度,字字清晰。
“洛千語,這就是你所認爲的好人。”
洛千語面容一片灰敗,手指也不住的顫抖着。
想到不久前沈惜誠懇的向她道歉的樣子,她忽然覺得自己無比的可笑。不,應該說無比的愚蠢。
“你們錄音裏說,我是替身……是什麼意思?”
蕭雲漠的聲音寒涼刺骨,字字無情。“你以爲沈惜爲什麼對你那麼特別?真的是他弟弟喜歡你?”
他的語氣是宛如刺骨的寒風,薄脣那抹淺淡的弧度異常的諷刺。
“你和他喜歡的女人長得很像。”
洛千語身軀一僵,雕塑一般一動不動。
“你真的以爲自己是故事中的女主角?”男人的聲音淡漠無情,卻在提醒着她一個最殘酷的事實。“不要自作多情了。”
洛千語的心口窒了窒,有股被人當面拆穿的難堪和痛苦。
蕭雲漠冷眼看着她的表情,看到她一副被打擊的樣子,精緻的眉目劃過一絲冷色,胸口似鬱結了一股無處發泄的戾氣。
他的語氣更冷,“你看看圍在你身邊的都是些什麼人?唐延一邊追你,一邊睡了別的女人。而沈惜的錄音你也聽到了,他根本不是真心對你。”
洛千語面色如雪一般,臉上僵硬的笑都快掛不住了。
她對唐延並沒有什麼感情,所以當初知道他睡了別人,也沒有其他的情緒。
可沈惜不一樣。
她是真心將沈惜當成朋友了。
她不喜歡沈惜,對於沈惜是否把她當成替身,她根本不在意。可當她聽到錄音裏,沈惜爲了袒護自己喜歡女人的妹妹,隨意把她扔到一旁的時候,她還是有種說不出的難受。
特別是,這件事是由蕭雲漠親自拆穿出來的,讓她更加無地自容。
“我知道了。”洛千語聲音低低的,“我去躺洗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