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多叫一個

　　就這樣，一上午很快就過去了。

　　“小曼，下班了，你不去喫飯？”張絡終於忙完手中的活，才抬起有些酸的脖子，一看，餘小曼還在全神貫注的看着企化案，他不由就提醒着。

　　不會又來了一個工作狂吧？項目部不會專收工作狂吧？

　　“啊，下班了嗎？”餘小曼一點沒覺察到下班的氣氛。

　　“是啊，下班了，再等一個小時就上班了。”

　　餘小曼看了一下電腦時間，真的。

　　還是上班好，時間過得真快，今天一上午，她都沒有想到南宮輝的事。

　　“喫什麼午餐？我叫外賣！”張絡伸了一個腰，然後纔拿起電話，問着餘小曼。

　　“叫外賣？沒工作餐嗎？”餘小曼的心咯蹬了一下，那南宮輝不是天天都喫外賣。

　　“有，不過，過了午餐時間了。喫什麼？”張絡再次的問着。

　　“就叫個意大利麪吧！”餘小曼想了一下，也沒什麼特別想喫的，就隨口說了一個比較好叫的麪條。

　　“‘輝煌集團’項目策劃部，一個意大利麪，一個香椒牛排……”

　　“嗯，張絡，能給我加一個嗎？”

　　張絡捂着電話，“還叫一個？不用了，已經給楊鋒叫了一個牛排，他最喜歡喫牛排了。”張絡對她微微一笑，他以爲她是爲楊鋒叫的。

　　“不是的！”餘小曼說得有些斯艾了。

　　“那是……”瞬間張絡明白了，“哦！不過……”張絡還想說什麼，終是沒有說出來，“叫什麼？”

　　“嗯！爆炒腰花再加一個排骨湯！”餘小曼想着以往楊鋒最愛喫的菜。

　　“再加上一瓶紅酒！”楊鋒從他辦公室裏走出來，加了一瓶酒。

　　“他不愛喝酒！”餘小曼自然而然的想到是南宮輝喫。

　　“那是叫給我喝的，不過，有一點，你也錯了，他喜歡喝酒，而且特喜歡喝赤霞珠和伏特加。”楊鋒心裏聽得了，不喝酒就好嗎？

　　“不給他叫酒了，喝酒對身體不好。”

　　“那就這樣了？”張絡再次的確定。

　　“嗯！”

　　楊鋒輕笑一下，摸了摸高挺的鼻子。他在考慮是不是該戒酒了？

　　“你們項目部的都這麼的拼嗎？”餘小曼坐在坐位上，看着靠着她辦公桌上無所事是的楊鋒。

　　“沒有啊，今天是特殊情況而已，不過，只要有項目，他們基本上就沒班沒點的了，你不會嚇到了吧！”楊鋒看了一眼明顯有些疲倦的餘小曼，第一天上班就連續 工作了一上午，持久力還不錯，楊鋒有些欣賞的眸光直視着她。

　　“哪有，工作嘛，做完了，纔是一個段落。”餘小曼倒沒有被嚇到，這樣的日子，她也過得不少，六年的學程，她用五年就完成了，用了多少時間她清楚，當要攻克一個難關的時候，她甚至二十個小時沒有休息過只想把這個難關學懂，弄透。那時，她的心理就是想的怎麼把這道難關闖過，怎麼學會，至於學的目的，她忘得一乾二淨的。

　　想到那時的執著，她不免勾起嘴角輕笑了起來。

　　“什麼事那麼好笑？”楊鋒不由看呆了，那像月牙兒的笑容，深深的竄進了自己的腦海裏，這麼多年了，她的那燦爛的笑容還是同樣的勾動着他的心。可是，勾動的同時，卻自動的浮現一張冷豔高傲妖嬈的臉龐。

　　他輕甩了一下頭，想把那張冷豔的臉龐甩出腦海。

　　“想那時我在美國學習的時候，也是這樣的狀況，爲了攻克一個難題，我有時連續二十個小時沒有休息。”

　　“美國？”楊鋒沉了一下笑容，那個傷心地？陡然的，溫柔的笑意一揚，把所有都藏進了心底。

　　“真的嗎？”張絡又電腦前抬起頭來，有一種家鄉遇知音的感覺。

　　“看來，真的是物以類聚，人以羣分，真的的沒錯。”

　　“他們都一樣嗎？”餘小曼好奇了，難怪說都是工作狂，說不定，有一天，自己也是其中一員。

　　“對，都一樣，無論是對學習，還是工作都有着一樣的熱情！”楊鋒輕笑的語氣中有着無比的驕傲和自豪，不是他自吹自擂，他的這一幫手下，在業界都是最突出的精英，有着他們，他們的項目才越來越出色，而挑戰也越來越多。

　　多少同行都想從他這裏來挖角，都以失敗而告終，因爲他們誰都不想離開這樣一個團結，精誠致至的團隊，每一天都在學習更新的東西。多少公司都想效仿他的工作方式，卻都達不到預期的效果。

　　“真的嗎？那我應該爲加入這樣的一團隊而高興，所以今天楊鋒叫的這瓶酒該喝，就當是爲我的加入而慶祝。”餘小曼也高興的說了起來，她今天的心情真的很好，看來她的決定是對的，生活並不一定一定要爲圍着愛情打轉，實現自身的價值也是很重要的。

　　但是在她的理念裏，是愛情第一，事業纔是第二，因爲她不是男人，她只是一個實實在在的小女人，一個耍要愛情滋潤的小女人。

　　她知道自己有學識，但不想成爲女強人，因爲她的一片天，有一個男人爲她撐着。

　　“是嗎？”楊鋒乾脆把屁股一挪，坐上餘小曼的辦公桌，有種長談的打算。

　　其實，他是在心裏糾結着到底是戒酒還是不戒酒？

　　“當然，你不會是捨不得你的紅酒吧？”混得有些熟了，玩笑話也多了。

　　“我是那麼小氣的人嗎？喝，想喝多少就喝多少，算我的。”楊鋒也說得豪氣雲幹。

　　“真的嗎 ？那我要喝82年的拉菲。”張絡還沒等楊鋒的語音落尾，就趕緊的說了。

　　“不行，你小子不算在內。”楊鋒眉頭就快皺在一起了。

　　“爲什麼不行，你區別對待，是不？”張絡也‘哇哇’的叫了起來。

　　“當然不行了，誰不知道你小子喝紅酒跟喝水沒兩樣，還82年的拉菲，你想我一個月都喝西北風嗎？你不知道我上有八十歲的老母，下有妻兒要養嗎？”楊鋒比張絡叫得更厲害了，這是餘小曼第一次看見楊鋒的另一面，沒有掛着常年帶笑的面具。這時的，他才顯得更爲親切，更爲友好，那種好像是發自內心的好。

　　“得了吧，你，誰不知道你就一個孤兒，還八十歲的老母？還妻兒，就孤家寡人一個，哪來的妻兒。”張絡揭他老底了。

　　“你小子不懂了，是不？‘香源’孤兒院的院長不就是我的老母，那些未成年的孩子，我就不能把他們當成自己的孩子，至於妻子，我總不能老養在嶽母家吧，總有一天，我得把她給娶回來吧？我有說錯嗎？”

　　“你，你……”張絡‘你’了半天，沒有說出更有說服力的話語，最後只好說着，“你沒進公關部，真是浪費！”

　　餘小曼早就掩嘴笑了起來，楊鋒說得無理，但想想卻有道理。

　　“靠，你哪一點看我像女人了？”

　　“楊經理，這就是你不對，只有女人才能進公關部嗎？那我們公司的男公關聽見會不會拔你的皮呢？”

　　“你設好的籠子讓我鑽？”楊鋒突然的笑了起來，媚眼微眯了一下。

　　一看這眼神，張絡知道自己要遭央了。

　　“小曼，你說，我說得對嗎？”張絡也不傻，拉上餘小曼當擋箭牌。

　　餘小曼輕笑着，聽張絡一說，站在公平的角度，“我覺得張絡說得沒錯啊！”

　　楊鋒徹底無語了，餘小曼都這樣說，他還能怎麼樣？

　　正在這是，前臺的電話打了上來。

　　“外賣到了，好，我馬上下來拿！”張絡一說完就掛了電話，站起身往外走去。

　　“爲什麼不叫他們送上來。”餘小曼也覺得這是一個奇怪的地方。

　　“這層樓，除了項目部的人員和幾位高層領導，其他的人都不得擅自入內。一經發現，都得嚴懲，嚴重的還會被開除。”

　　“這麼嚴重？”

　　“對，可以說，這是公司最機要的樓層。”

　　“這樣子啊！”懂了，終於明白了有一個電梯是直達到36層的，就連南宮輝的專屬電梯也會在其他樓層停，唯獨那一部是直達。

　　看來，公司的管理制度更嚴了些。

　　一會兒，張絡就把他們叫的收賣給提了下來。楊鋒就在餘小曼的辦公桌上收拾了一角讓張絡把外賣給給放下。

　　餘小曼也幫手把外賣打開，然後提起南宮輝的那一份，你們先喫着，我把這個先送上去。

　　楊鋒搖搖頭，新婚燕爾，濃情蜜語的正常。

　　張絡等餘小曼提着外賣走進了電梯，他纔對着楊鋒說，“你爲什麼不告訴她？”

　　“告訴她什麼？”楊鋒走到角落裏的蓄物櫃裏拿了兩個杯子，再走到桌邊。張絡就一直的看着他，他不相信楊鋒知道要告訴她什麼。

　　“人家正是新婚燕爾的，說不定她能扭轉他的一切！”語氣中有莫名的落寂和荒涼。

　　聽得張絡心中一酸，不由又調侃他，“別顧着喫總裁的酸醋，人家龍大美女哪裏不順你心，養你眼了，你還不順心，不滿意！現在呢，你又在這裏羨慕人家抱得美人歸？你這不是自己找罪受嗎？”

　　“龍淑嬌？就她？”楊鋒一副後怕的樣子，“她那麼養你的眼，順你的心，你幹嘛駐足不前啊？追啊！喜歡就追啊！”

　　但是，糾結疼痛的心只有自己知道那有多痛。

　　死過一回，他不想再死。可是，心卻還是不由自主！

　　說到自己頭上了，張絡就不作聲了，趕緊的端起楊鋒倒的酒，“喝酒，喝酒！”

　　“唉，你幹嘛喝我叫的酒啊！”

　　“這不是倒給我喝的嗎？”張絡看了一下，兩個酒杯。

　　“這杯是小曼的！”

　　“什麼？這酒沒我的份？”張絡‘哇，哇’叫了起來。

　　“有！你不都喝了一口了嗎？”楊鋒笑了起來，如狐狸般的。

　　看到這樣的笑容，張絡吞嚥了一下，“我能不能把它給吐出來？”

　　“你說那喝到肚子裏的酒吐出來還是酒嗎？這瓶酒你開錢！”楊鋒有些得意忘形的又從角落的櫃子拿了一個杯子。

　　“有沒搞錯？你的工資比我高了幾倍還要我開這瓶錢？你這不是吭我嗎？”張絡氣得無語了，他怎麼就遇着這麼摳門的上司呢？是前輩子欠他的？

　　“我有坑你嗎？”楊鋒拿着酒杯往茶水間走去，邊走邊說，頭都沒回，可是臉上洋溢的笑意像是爆開的米花一樣。

　　電梯裏，餘小曼提着外賣，溫柔的笑容佈滿了整張精緻而漂亮的小臉，白皙的肌膚微紅，她看了一眼快到的顯示，心裏一緊，36樓到38樓不就一眨眼的功夫嗎？可是她卻覺得好像是一世紀那麼長，心裏如有一小鼓在輕擂着。聽着‘叮’的響聲，她更是緊張了。電梯卻緩緩的打開了，她有些不自在的牽了牽根本沒有一絲皺褶的衣服，壓下心中的緊張，佯裝鎮定的優雅的踏出了電梯。

　　南宮輝的專屬祕書————周子惠，周祕書，從電梯‘叮’的一響，她就觀注着電梯裏是什麼人來的。一般的人，是不可能到這上面來的。

　　可是，當電梯打開的那一瞬間，她快速的低下了頭，裝着很忙碌的樣子。

　　高跟鞋踩在光潔滑亮的地板上輕脆輕脆的響，卻不是那急促囂張的響亮聲，聽起來很溫柔、很冷靜、也很詳和。

　　可是，對周祕書來說卻如重步，每一步都踏在她的心坎上。

　　雖是聽見的響聲，她卻還是沒有抬頭看來者是誰。

　　“祕書！”餘小曼不知她叫什麼，看她坐在電梯不遠處應該就是祕書吧。

　　周祕書像是沒有聽見一樣的，奮筆疾書。

　　餘小曼見她忙，就等了她一分鐘，可是看她的樣子像是根本就沒有見她，也沒有聽見似的，她不由面帶溫和的笑意再叫了一聲，“祕書！”聲音也大了一點了。

　　周祕書不可能再裝了，慢悠的抬起了頭，一雙媚得讓人落魂的雙眸裏全是職業的微笑，“小姐，有事嗎？”

　　一聲‘小姐’掩蓋了她的所有。

　　“總裁在嗎？”餘小曼想她不認識自己，也好，免得說自己是空降部隊。

　　“總裁？你找總裁？”她媚惑的眸子快速的掃了她一遍，心中佈滿了鄙夷，總裁夫人又怎麼樣？找總裁還不是得問她。“你有預約嗎？”

　　“他在嗎？”餘小曼看了一眼手中的外賣，再不喫，就冷掉子，味就變了。

　　“總裁出去了！”她笑得更是媚了，“有什麼要我轉告的嗎？”

　　“出去了？”餘小曼有些爲難了，想了一下，她的這份心意總得讓他知道吧，“這裏有份外賣，能幫我轉交給他嗎？”

　　“可是……”周祕書故做沉吟，一副爲難的模樣。

　　餘小曼不想爲難她，她只是一個祕書，“你就說是她太太送過來的。”

　　爲難的臉色馬上變成十分驚奇的樣子，“夫人來過嗎？”

　　餘小曼淡笑沒有回答她的話，只是問着，“能轉交給他嗎？”

　　“當然可以了，夫人送過來的，可是總裁的愛心便當，我怎敢不轉交呢？放心吧，小姐，你回去告訴夫人，我會把這份便當保管好，保證在總裁回來之前不會讓它變了味，毀了夫人的一片心意的。”

　　濃厚的笑意，讓餘小曼的心間頓感親切，她笑得更溫柔，也對她更是客氣了，“謝謝你！祕書！”

　　“不用謝！這是我應該做的！回去幫我向總裁夫人問好！”

　　“好！”餘小曼對她客氣的點頭表示友好之後才轉身離去。

　　直到電梯的門完全的合攏，周祕書才收起臉上那虛假得 讓人掉味口的笑容，取而代之是不屑，是得意，還有一絲絲的陰狠和不服。

　　“周祕書！”南宮輝冷着聲音叫了她一聲。

　　周子惠嚇得一顫，他什麼時候站在這裏啊！她心裏打着鼓，帶着媚笑和略微的不安觀察着南宮輝，想知道他知道多少？

　　“把下午跟華董的約會推後二十分鐘！”南宮輝想着上午餘小曼說出讓小曼等自己一起回家，心中就不由湧起一絲不一樣的情緒。

　　周子惠帶着心顫的聲音看着嘴角微微勾起的南宮輝，有些目瞪口呆了，她的心神完全被南宮輝那常年不見的妖孽笑容給震懾了。

　　南宮輝看她呆愣的表情，像是覺察到了什麼，收起了嘴角，微一皺眉，鷹一樣的眼眸也變得犀利了一些，冷然的聲音毫無溫度的響起，“周祕書！你沒聽懂！”

　　聽着像是從地獄裏傳過來的聲音，周子惠一顫，心神一下子被嚇醒了，看了南宮輝一眼，就一眼，她不敢再看，那眼神讓你感覺全身赤裸裸的，包括你的靈魂。

　　“是，總裁！”聲音都顫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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