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施小婭眼睛一亮,笑呵呵的搶先接話道:“師傅,你覺得彩禮應該要多少才合適?”
“你不好說。”司機師傅下意識透過後視鏡看了眼施小婭,但因爲她一直帶着口罩,根本看不到容貌,但從她身材等各方面可以猜得出來,肯定非常漂亮。“你男朋友家裏有錢,別說幾十萬了,哪怕給幾百萬,也不能以多少來評判。”
施小婭俏臉微紅,連連擺手,急忙指向前面的鄭佳,說道:“不是我,我是說她,師傅你覺得她要多少彩禮算合適?”
“她呀!”
司機師傅想了想,依舊搖搖頭,說:“不好說。”
“彩禮多少,不能以女孩子漂亮與否來決定數額,得根據男方的經濟條件來定,家裏經濟條件好的,可以多給點,但如果經濟條件不太好,自然要量力而行。”
“網上不是有句話嘛,彩禮和嫁妝是兩個家庭幫助一個新的家庭,不是一個家庭給另一個家庭扶貧。嗯,我覺得這句話說得很對,三觀很正!”
常言道:寧拆一座廟不毀一樁婚!
司機師傅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早已是心竅通透之輩,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能說。
比如現在,他說出的數字,無論是低了還是高了,都不好!因爲低了,人家女孩子不高興,覺得他看低她;高了,同樣不好,萬一女孩子受此影響,回頭要求男朋友提高彩禮怎麼辦?
會招人罵的!
見司機師傅扯來扯去就是不說具體數字,施小婭不死心,追問道:“一套房,一輛車,外加一百六十六萬的彩禮,師傅,你覺得可以嗎?”
施小婭的話把司機師傅嚇了一大跳,手上不由一抖,出租車在路上狠狠晃了一下,幸好他是老司機,瞬間穩住方向盤。
等車穩住了,劉子強三人才反應過來,鄭佳更是第一時間大吼道:“師傅,你小心點!!”
“沒事、沒事。”司機師傅連忙出聲安撫,抹了一把額頭上不存在的冷汗。
“姑娘,你沒開玩笑?一百六十六萬的彩禮……嘶,你真的跟你男朋友要了這麼多?”後面一句話,司機師傅明顯衝鄭佳問的。
“怎麼,很多嗎?!”鄭佳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但依舊故意的反問。
“呃……”
司機師傅張了張口,但最後又把話嚥了回去,尷尬的笑了笑,沒有表態,不過臉上表情卻垮了下來,舔了舔嘴脣,苦澀的小聲嘀咕道:“現在彩禮都這麼高了嗎?那我兒子豈不會要打光棍?!”
一套房和一輛車,他能接受,畢竟這已經算是現在結婚的標配了,但買完這兩樣東西,一百六十六萬的彩禮,他是真的無法再拿出來了。
察覺到司機師傅情緒的變化,劉子強連忙開口:“師傅,你別多想,她男朋友之所以給這麼多彩禮,是因爲她自己就有錢,屬於門當戶對。”
“對對對,門當戶對!”司機師傅連連點頭。“彩禮高,嫁妝肯定也得高,不然太……不合適。”
他是真被嚇
到了,一想到兒子娶媳婦需要那麼多錢,他就慌了。此時聽劉子強如此說,立馬順着他的話說,也是安撫自己受驚訝的心臟。
“我們小門小戶,比不上你們。”司機師傅苦笑的說。“以後我兒子結婚,以我們家的條件,十幾萬的彩禮是我們能承受的極限了。”
“十幾萬已經很好了,我們國家這幾年不是一直在提倡低彩禮嗎,您這已經算是高的了。”劉子強順着對方的話說道。
他倒不是故意安慰司機師傅,是發自內心的,要知道,擱在以前,別說十幾萬的彩禮,他連房車都買不起,娶媳婦什麼的,想都不沒想過。
沉默許久,司機師傅突然說道:“小夥子,你們有錢人給高彩禮,我能理解,不差錢嘛。但作爲普通小老百姓,我多嘴說一句,給彩禮你們私下給,最好保守祕密,不要外傳,不然……”
停頓片刻,才繼續說下去。“其他女孩子聽了會被影響的,萬一想跟你們比,也向男朋友要這麼高的彩禮,我們這種普通家庭承受不了的。”
司機師傅說得很委婉,擱在脾氣暴躁的,恐怕已經氣憤的吐槽了,表示就因爲你們這些有錢人哄擡彩禮,才導致現在越來越多男孩子不敢找對象,結不起婚!
劉子強自然聽得明白他的意思,哭笑不得,卻沒有反駁,點點頭,“是這個道理。”
“小夥子,我再多嘴問一句,你給她的彩禮是多少?”安靜了一會兒,司機師傅實在按耐不住好奇心,小聲問道。
他口中的‘她’自然指得是施小婭。
施小婭俏臉微微泛紅,眼角餘光悄悄觀察劉子強臉上表情。
“我們不是……”
“當然不能少了!”
沒等劉子強把話說完,鄭佳急忙打斷,搶先道:“我們家小……丫頭那麼漂亮,追她的青年才俊排隊能排到二裏地外,他想娶我們家丫頭,彩禮肯定不能少了,怎麼着也得比我高出十倍、十幾倍,不然太沒誠意了!”
司機師傅聽明白了,這對小情侶是還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而且聽鄭佳的話,似乎話裏話外有特意敲打的意思,且張口閉口‘我們家的’,不由問道:“你們倆是姐妹嗎?”
“我是她嫂子。”鄭佳沒有遮遮掩掩,直接坦白。
司機師傅恍然大悟,難怪要敲打人家小夥子,感情是孃家人。
“小夥子家裏不差錢,彩禮給得多也正常。”司機師傅笑說道。“十倍有點多了,六百六十六萬,或者八百八十八萬,都可以,數字很吉利嘛。”
換成別人,別說六百六十六萬,六十六萬他都不敢說,萬一人家拿不出來呢。但他們剛纔聊天時,小夥子把價值上百萬的租金當人情說送出去就送出去了,拿出幾百萬的彩禮,肯定輕輕鬆鬆,所以他不用擔心說出來會得罪人。
“倒也是,我們家丫頭不缺錢,數額多少不重要,重要的是得吉利。”鄭佳滿意的點點頭。
司機師傅感慨萬千的晃了晃腦袋,暗道,有錢人的世界果然不是自己這種普通老百
姓能想象的,幾百萬的彩禮居然只落得個‘數額多少不重要’的說法,要知道他幹了一輩子也賺不到這麼多錢啊。
接下來的路途中,司機師傅沒再聊彩禮的事,怕受打擊,但嘴巴也沒停,向劉子強討教賺錢的辦法。
他的想法很簡單,自己只是個開出租車的苦哈哈,格局和眼界肯定比不上人家有錢人,平時更沒機會接觸到這種有錢人,現在既然碰巧遇到,閒着也是閒着,多嘴討教兩句又累不着,萬一人家隨便透露兩句有用的信息,自己能跟着賺個幾十萬呢?
舒不見,外國有個老頭,好像號稱是股神還是什麼的,人家請他喫一頓飯都得花老些錢了。爲什麼有人原因話老些錢的請人家喫飯?還不是因爲人家格局大,有遠見,隨便指點兩下,都能讓請客的人賺得盆滿鉢滿。
就算討教不到有用的東西,也無所謂,還是那句話,閒着也是閒着!
一路說說聊聊,不知不覺到了機場。
“小夥子,給你張名片,以後再來我們星城,需要用車的話隨時給我打電話。”在劉子強等人臨下車的時候,司機師傅連忙從儲物格裏拿出一張名片遞過去。
他自然知道人家有錢人不缺車,但聽口音能聽得出來,這三個人都不是本地人,有錢人再有錢,總不能每到一個地方都再買一輛車吧?一張名片,順帶手的事,說不定就招攬到一個潛在的老客戶。
“好嘞,以後再來星城,一定找您。”接過名片,劉子強當着對方的面把名片裝進上衣裏面的口袋裏,笑呵呵的應下。
注意到這一幕,司機師傅臉上笑容越發燦爛,用不用車先不說,單是人家把名片揣進上衣服裏的口袋裏這個動作,就讓人看着舒心。
在社會上摸爬滾打多年,見多了形形色色的人,很多人出於表面的客氣,雖然會收下名片,但頂多隨手放進褲兜或者外衣兜裏。而這兩個地方,是常用到的沒錯,可常用也等於不重要。
打個比喻,手上有要扔掉的垃圾,身邊卻沒垃圾桶時,只要不是會弄髒衣服的垃圾,有素質的人會隨手揣進褲兜裏,另找地方扔掉。而上衣裏面的口袋,就顯得重要了,常用來放錢包等重要物品。
現在劉子強把名片放進衣服裏面的口袋裏,給人的感覺是他有用心的收下,送名片的人看着肯定高興、舒心。
“有錢人家的孩子也不光是紈絝子弟啊,看人家這教養、這素質,這才配叫富家公子哥!”一邊操控着出租車緩緩駛離,司機師傅一邊感慨的自言自語道。“有時間得跟兒子好好聊聊,咱雖然沒錢,但素質和教養這塊不能也沒了。”
已經進機場的劉子強,可不知道自己隨手一個舉動會得到司機師傅如此誇獎,甚至念念不忘的要用他當例子來教育自己兒子。
“劉哥,你們稍等下,我去取機票。”
因爲機票是在網上訂的,現在得到航空櫃檯取票。
從鄭佳那兒接過她和施小婭的身份證,黑仔把行李交給張露看管,自己則拿着大家的身份證去取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