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顧可軍想到了什麼,又道:“前天晚上,你可是答應我一件事的!”
沈科道:“那天晚上,你只是說要我答應,可是我……我並沒有答應喲?”
顧可軍怔怔,道:“你可不能耍賴皮!你殺人,我都替你扛下來了,怎麼事情完了,你就不認帳了?”
沈科道:“你說我賴賬?當時彩儀可是在……在場的,她可以作證我答沒有答應!”
“看來,我是看錯你了!”顧可軍十分得不高興:“我不是做了冤大頭?”
“到底是什麼事呀?”沈科追問着。
顧可軍想了想,還是道:“其實呢,對你來說很簡單的,雲若嫺不是想讓你去卡迪亞酒店當保安隊長嗎?你去就好了!”
“爲什麼?”
“好吧!我就如實地說吧!”顧可軍耐下了心來:“我需要有一個可靠的人,替我在卡迪亞酒店作臥底!”
“卡迪亞酒店有問題?”
“不是卡迪亞酒店有問題,而是雲若嫺有問題!”
“雲總?”沈科有些詫異,他對這個女總經理的印象還是不錯的:“她一個女經理,會有……有什麼問題?”說着,又笑笑,道:“男女作風問題?”
“她的作風當然有問題!”顧可軍笑了起來,告訴着他:“你是剛剛到槐城來的,當然不知道,其實好多槐城人都知道,她是槐城首富溫國慶的情婦。”
沈科笑了起來,道:“是喲,我知道卡迪亞酒店是盛昌集團旗下的,她一個女人能夠當……當上那麼大酒店的總經理,肯定跟老闆有一腿!”
“還不止這些呢!”
“還不止?”沈科道:“難道,她還……還跟別人有一腿?”
“這個女人可不簡單,據我所知,她其實是槐城地下黑社會的頭目,她有很多幹弟弟,那些人是槐城最不安的因素,販毒、吸毒、賭博、放債、詐騙、私募、傳銷、賣淫等等,幾乎是無惡不作了!”
“那些都是她乾弟弟做的,跟她……她有關係嗎?”
“我就不相信跟她沒有一點兒的關係!”顧可軍道:“當年我在查槐城製毒案的時候,就差一點兒把她牽連出來,但是她太狡猾,做事滴水不漏,讓人很難抓到辮子;再加上她交際廣泛,無論是黑道還是白道,沒有她不認識的!當初辦案的時候,還沒有怎麼着呢 ,就有一堆人替她說情!”
“你是想要我靠近她的身邊,找到她犯罪的證據,然後將她……她繩之以法?”
“是!”
“我不幹!”沈科想也不想地拒絕。
“你放心,你如果答應,只要拿到了證據,我可以替你申請十萬元獎金!”
沈科一笑:“我還不缺錢!”
“你反正沒有工作,你到她的身邊,又拿着工資,將來成功了,還能夠拿到獎金,何樂而不爲呢?”
沈科搖着頭:“我不是警察,不想做那……那種只講法,不講情義的人!”
顧可軍呆了呆,轉頭卻看到沈科收拾起了自己的揹包,又背到了自己的身上。
“這麼晚了,你要去哪?”他問。
沈科頭也不抬:“去住店!”
顧可軍馬上明白了什麼,一把奪過了他的揹包,罵道:“你小子怎麼跟個孩子一樣?我就這麼問一問你,你不願意就算了,我又不是妓院的老鴇,非要強迫你去賣身!還要跑了!”
“你不是爲了利用我?才……才讓我住你家的?”
“你這都說得什麼話?我是那樣的人嗎?再說,當初在覓園餐廳認識你的時候,你還沒見過雲若嫺呢!怎麼就想到要利用你了?”
沈科點點頭,顧可軍留他住宿,的確是在他認識雲若嫺之前。
“好吧,你要真得不是爲了利用我,我……我就住你這裏!”
“他孃的!老子可能前世真得欠你了!”顧可軍自嘲地罵着自己:“還要上趕子請你住我家裏來!我怎麼就這麼賤呢?”說着,有意地輕輕打了自己一個耳光。
卻將沈科逗笑了起來。
晚飯十分豐盛,雖然只有兩個人,但是沈科卻做了六個菜,用他的話來說,這是六六大順。
只是,喝酒的時候,他不免對覓園餐廳的烈焰念念不忘。
“要不喝點啤的?”顧可軍提議道。
“算了吧,這大冷天的,我還不想長出你這樣的啤酒肚來!”
顧可軍笑笑,摸了摸自己微微凸起的肚子,不以爲然地道:“我這已經很不錯了,還天天鍛鍊呢!不然這肚子早就可以裝下一頭豬了!”
他笑得很自然,的確如他說得那樣,一個一米八的大個子,體重只有一百五十斤,也不算是胖了。
“我可跟你講,當年我沒有結婚的時候,體型比你還要好!可帥了,服裝公司的請我當個模特,只是因爲我是警察,單位不允許!”
沈科笑笑,將他當成吹牛。
幾杯酒下肚,顧可軍又問起了他和丁彩儀的事情來:“你跟丁彩儀到底是不是在搞對象?”
沈科道:“要說的話,其實我們只是萍水相逢!”當下,便將他與丁彩儀在靈山相遇的經過講了出來。
顧可軍道:“雖然說你們兩個是萍水相逢,但是也可以一見衷情的喲!”
“我……我倒是想要一見衷情,但是她卻不感冒。”
“女人嘛,都是這樣,你得追!別看她故作矜持,但是隻要你拉得下臉來,哪怕是用熱臉去貼她冷屁股,堅持不懈,也能夠追到手的!”
沈科白了他一眼,問:“當初你跟方姐也是這樣的嗎?”
顧可軍眯着眼睛道:“你說呢?”
“到現在,我還沒有追她,她就嫌我臉皮厚了,我還怎麼再厚給她看呢?”
“聽你這話也敢說自己臉皮厚?”顧可軍道:“真正臉皮厚的就是,你往我臉上吐唾沫,我還給你舔乾淨!”
沈科皺着眉頭,一想到他的話都覺得噁心。
“呵呵,你說的那個樣子,我做不來!也不想做!”
“你不追她了?”
“我覺得吧,這也要……要看緣份,她既然看不起我,我又何必死纏着她呢?天涯何處不芳草?”
“那你這個一見衷情不就完了?”
“我想,她可能是我手術後,失憶以來認識的第一個女孩子吧,要是我遇到的是別人,或許也……也會對她有這般的好感!”
“你不試一試?不努力一把?”
“今天下午,我買了手機之後,第一個給她打電話,她沒接。後來她又打回來,聽到是我,就說在上課,不等我說話,就把電話掛……掛了。我又不傻,現在都……都放假了,哪有什麼課要上呀?”
“你看,這你就誤會了不是?”顧可軍解釋道:“我知道,她放假的時候在外面教課,她是大學老師,給別人高中的孩子補數學,一個孩子一節課六十呢,已經算是最便宜的了!”
“原來是這樣!”沈科恍然大悟,不由得笑了起來。
第二天一早,顧可軍便離開家上班去了,沈科馬上梳洗一番,特意往花店買了一束玫瑰花,往槐城的步行街而來。
通過顧可軍的相告,他知道丁彩儀假期的時候,在步行街的第三大街南內街的優學教育當數學老師。
優學教育,是槐城名氣很大的一家爲中小學生補課的教育機構。
只是,當他抱着一捧鮮花走出花店的時候,透過潔淨的玻璃窗,馬上看到兩個鬼鬼祟祟的人在跟蹤自己,見他出來,便閃身躲到了對面的鋪面裏。
他笑笑,這兩個小子太不專業,其實從跟着他開始,就已經被他發現了。
他沿着步行街從第五大街往第三大街走去,乘着後面兩個跟蹤的小子不注意之際,側身鑽進了一條衚衕裏。
後面的兩個跟蹤者快步地跑了過來,只是剛剛來到衚衕口處,便被沈科懷抱着鮮花攔住了去路。
“站住!”他喝了一聲,定睛看時,笑了出來。
這兩個人他都認識,就是前幾天在覓園餐廳喫飯的時候,被他打過的幾個小混混中的兩個,依稀記得這個胖胖的小子叫作鄭龍,跟着他一起的,是那個長得比較好看的少年。
鄭龍撒腿就跑,倒是這個少年,反應慢了一步,被沈科堵住了去路。
“大哥!大哥!饒了我吧!”少年見勢不妙,馬上服軟。
沈科道:“你叫什麼名字?”
“我叫於曉飛!”他說着,馬上又道:“我是被龍哥叫過來的,我……我也不願意過來!”
“你們跟蹤我做什麼?”
“是有個人找龍哥,要查你住在哪裏!”
“誰?”
“我……我不知道!”於曉飛老實地道:“他找的龍哥,還給了龍哥一百塊錢,說要是找到了你的住址告訴他之後,還會再給一百塊錢,要是找不到,不僅要龍哥還那一百塊錢,還要他倒賠一百!”
“那個人住在哪裏?他怎麼會找……找到鄭龍呢?”
“我只知道他從卡迪亞酒店裏出來的,叫什麼名字,我真得不知道!”
沈科看出來,這個少年說得是實話,道:“你年紀這麼小,爲什麼不上學呢?”
“我成績不好,總被老師叫家長,我爸媽離婚了,他們都不在槐城,我跟奶奶住在一起!”
沈科搖搖頭,道:“你還小,別在社會上混,還是應該去讀書,考個學的好;要……要不然,到哪裏都不行!現在當兵都不要的!”
於曉飛不停地點着頭。
沈科卻知道,這個孩子根本就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也許現在他最想要的是趕緊離開這裏,讓他把自己放掉。
他當然不會跟一個十五六歲的少年過不去,想了想,從自己的錢包裏取出了兩百塊錢,塞到了於曉飛的手上。
於曉飛詫異地看着他,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拿着!不要再做這種傻事了,那個人肯定不是好人,你和鄭龍把錢還給他,也別再替他辦事了!”
“謝謝大哥!”於曉飛喜出望外。
沈科沒有再爲難這個孩子,放他離開。
卡迪亞酒店的人,如今他認識的除了雲若嫺之外,就是黃三誠了。雲若嫺作爲總經理,對自己十分青睞,她要想知道自己住哪裏,直接問就是了,沒必要找小混混來跟蹤。
所以,他認爲這一定是黃三誠派出來的人,黃三誠被自己發現吸毒,還被訛了二十萬塊錢,心裏肯定不舒服,也許如今後悔得要死,不把這二十萬拿回來,他或許是不會罷休的。
只是想到黃三誠和他那個叫作王大海的助理,沈科又不由得啞然而笑,憑那兩個貨色,又能把自己怎麼樣呢?
他忽然想到了黃三誠的保鏢,那個叫韋晴輝的人,到現在還沒有露過面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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