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咚~”
院子外的門鈴聲打破了清晨的寂寥,也打斷了夏淵爲數不多的美夢。
他皺了皺眉,有些不滿這樣一個美好的早晨就這樣被隨意地吵醒,於是他翻了個身,用枕頭捂住了耳朵,繼續閉上雙眼,不想去理會屋子外的聲音。
可屋子外的那個人顯然要比夏淵更加得有耐心,就在持續按了近十分鐘的門鈴以後,夏淵終於受不了地從牀上坐了起來。
“來了,來了,別按了。”夏淵抓了抓被睡成了雞窩頭的頭髮,打着哈欠,從樓梯上走了下去。
“誰啊?”
打開屋子的大門,就看見溫喃家的管家正站在院子外,笑眯眯地衝他揮着手:“夏少爺,您終於醒了啊。”
“是秦管家啊,有什麼事嗎?”夏淵扒拉了兩下頭髮,儘量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邋遢。
“少爺,小姐想邀請您一起喫個早飯。”
“阿喃?她怎麼突然找我喫早飯?我記得她從來不喫早飯的啊。”
“誰知道呢?”管家聳了聳肩,“也許是突發奇想吧,這不在我應該知道的範圍內,我只負責傳達小姐的話而已。”
“知道了,你先回去吧,幫我轉告一下阿喃,我洗漱一下就來。”
“少爺,我還是在門口等您吧。”
“你先回去跟阿喃說一聲,別讓她等急了。”
門在重新被關上前,夏淵的視線透過門縫,在管家微笑的臉上多停留了一會兒,平日裏看來無比溫順的笑,怎麼現在看來總覺得哪裏怪怪的呢……
就連在刷牙的時候,夏淵都在思考這件事,按照平時溫喃的習慣,她都會親自來找自己,可今天怎麼就偏偏是讓秦管家來向自己轉告。
難不成是阿喃身體不舒服?但是從前身體不舒服的時候,她總會第一時間給自己發消息,通知自己,然後連房門都不會出一步,更別說是會讓管家來找自己喫早飯了。
又或者說是阿喃被什麼人威脅了?才說出這種平日裏自己不會說的話來尋求自己的幫助。
只是這麼想着,夏淵一個不留神,就將最後一口漱口水嚥了下去。
“咳咳......咳咳。”他捂住了自己的脖子,臉瞬間憋得通紅,隨後將舌頭吐了出來。
嘔,真難喝。
“也許阿喃只是單純的懶得動,才讓管家來的呢?”夏淵一邊褪去身上的睡衣,一邊自我安慰,“好了,夏淵,別想那麼多了,真是被阿喃慣壞了,還是趕緊出門吧,別讓阿喃等久了。”
他使勁拍了拍自己的臉,讓自己從一直不斷的腦補中清醒過來。看着鏡子裏自己已經精心打理過的頭髮,滿意地點了點頭,今天看起來也還是那麼的帥氣迷人。
出了大門後,就看見管家依然保持着自己進屋前的那個動作,還是那張微笑的臉,遠遠地衝自己招手:“少爺!您終於出來了!”
“不是說了我自己會過來的嗎?”夏淵走出了院子,轉身將院子的大門上了鎖,自從上次被溫喃說了要記得鎖門以後,他每天出門以後,都會特地注意地去看自己有沒有將門上鎖。
“沒有完成小姐交給我的任務就回去,這是不合規矩的。”管家微笑地替夏淵打開溫喃家院子的門,站在一旁,做出了請的手勢後,等着夏淵先走進去,纔跟在了他的身後。
院子門關上的一瞬間,原本眼前還是熟悉的溫家大院的景色,突然間被蒙上了一片黑。
“管......管家?這是怎麼一回事?”夏淵顯然有些慌亂,他的手胡亂地扯着這個套住了自己的頭的東西,想要將這個帶給了自己黑暗的東西從頭上拿下來,但麻袋的收口處已經在脖子上被綁緊,一扯,就會感覺一陣呼吸不暢。
“少爺,您還是不要亂動會比較好一點,我怕這個東西不長眼睛,會弄疼您。好了,接下來的時間您只需要再好好睡一覺就好了。”
直到管家略帶溫柔的聲音在夏淵的耳邊響起時,夏淵才聞到了麻袋裏有一種不同於平常的味道。意識很快就被這股香味吸走,腦袋也逐漸沉重了起來:“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夏淵的身子不住得往後倒,管家並沒有讓他倒在地上,而是將他穩穩地接住,抱進了停在院子裏的那輛車子裏。
“得手了?”坐在副駕駛位置上的那個人回過頭來,看向夏淵的眼神裏噙着笑,管家將套在夏淵頭上的那個麻袋解了開來,丟在了後備箱裏,隨後坐進了駕駛座的位置。
“一切都跟小姐吩咐的一樣。”
“嗯,乾的不錯,既然這樣,我們就先出發吧。”
“不過小姐,若是提前出發的話,明明很和少爺說一聲就夠了,爲什麼還要將他迷暈呢?”
“嗯......爲什麼呢?”溫喃支着腦袋,看着緩緩消失在視線中的溫家,心也逐漸得飄遠,“大概是想讓他少暈一會兒的車吧。”
......
夏淵這回可算是一覺睡到了舒服,還沒徹底清醒過來,就感覺自己所躺着的這個位置似乎有些顛簸,只要一個翻身,就摔在了車地毯上。
這難道是家裏地震了嗎......
不對啊,我明明記得我是要去阿喃的家來着,這之後的記憶怎麼就沒有了?
對了!
“阿喃!”
“嗯?小淵,你醒啦?”聽到了夏淵的聲音的溫喃趕緊回過了頭。
“阿喃?你怎麼在這?我這是在哪?車裏?這是要去哪?”夏淵有些迷茫地打量着周圍,以及窗外不斷後退的街景。
“自然是去褚家村了。”
“褚家村?之前說的不是在三天後出發?”
“嗯......簡單來說就是提前了。”
“可是,提前了你跟我說就成,爲什麼要給我套麻袋,還在麻袋裏灑迷藥呢?”
“還不是因爲之前那個神祕人跟我說,用這種方式帶你過來會比較有意思。”溫喃終於繃不住臉上的表情,趕緊將頭轉了回去,繼續看着窗外,只是神情比起夏淵還未醒的剛纔,要更加燦爛了些。
“所以你就照他說的做了?”
“嗯,我本來並不想這麼做的,只是......”
“只是?”
“我想象了一下,感覺確實很有趣,哈哈哈。”
夏淵從車子外的反光鏡中看見溫喃笑得開懷,也只能跟着她一起無奈地笑了笑。
“阿喃,只要能讓你開心,做什麼我都願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