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句俗語叫——聰明反被聰明誤。
有句成語叫——大智若愚。
有句諺語叫——無巧不成拙,不打不相識。
往往最精明能幹的女人,會犯最低級的錯誤;最溫柔平和的男人,最會無情地傷害到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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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公子,請出示邀請函。”
我和蘇婉兒走至山莊大門,卻被門口的家丁攔了個正着。我朝着身邊笨手笨腳的蘇婉兒使勁兒擠眼睛,本以爲裝扮成男子就萬無一失了,想不到還需要邀請函,這個鬼丫頭怎麼不打聽清楚呢,如今要我們上哪弄邀請函去?
蘇婉兒眼尖,見邊上那個大鬍子胖劍客走至大門口的時候,只是與守門的家丁點了點頭,並未出示任何“證件”,就大搖大擺的走進去了,於是婉兒指着他對攔住我們去路的這個家丁說道:“那個男人不就沒拿出邀請函嘛!”
家丁不屑一顧的回答:“那位是咱們山腳小鎮上赫赫有名的獵戶,常常鋤強扶弱,在我們這一帶非常有聲望,大家都熟識他,哪裏需要出示邀請函。只是……恕小人眼拙,二位公子是第一次來山莊吧,小人怎麼認不出二位的名號?還請遵守山莊的規定,快快拿出邀請函讓咱們過目驗收吧。”
“放肆!你們奕劍山莊就是這樣無禮對待遠客的?”蘇婉兒倒是激動的很,想要用這招唬住門口幾個家丁,誰知他們敢出來守門的也並非喫白飯的,完全不受蘇婉兒那一套,任她怎麼怒斥,他們仍是堅持要查驗邀請函,否則禁止進入。
蘇婉兒轉了轉眼珠子,繼續胡攪蠻纏到:“我們二人是你家少莊主年輕時結交的好友,今日特來拜訪,並未帶什麼邀請函在身上。”
“哈哈,咱家少莊主結交的好友可多了,誰知道會不會出現兩個冒牌貨呢!今日的比劍大會乃是盛大場合,爲避免龍蛇混雜,山莊才特立下規矩,持邀請函者方可入內。二位公子若是沒有邀請函,那就請快快下山去吧,勿要多做逗留了!”
家丁下了逐客令,蘇婉兒更是氣不打一處來:“放肆!放肆!好你個奴才,敢攔本公子的去路,趕緊把你家少莊主請出來,本公子務必要讓他辭退你、處置你。”
見那能說會道的小家丁並沒有畏懼的意思,相反滿臉的不屑一顧,蘇婉兒頓時像顆冷蔫了的白菜,忽然又好像想出新法子,朝那家丁身後嚷嚷道:“高戩你可算出來了,你的這些小嘍囉不放咱倆進去呢!”
那家丁一聽,頓時慌張的回過頭,說時遲那時快,蘇婉兒拉着我的手便往裏衝,等那家丁反應過來,趕緊邊跑邊吼着追趕我們,那模樣像極了被Jerry鼠耍得團團轉的Tom貓。他一路在後面狂追,蘇婉兒就拉着我狂跑,跑到拐角處也不知是山莊的什麼地方,隨便找了個沒上鎖的房間便衝了進去。那家丁果然愣頭愣腦的繞過房門衝到前面去了,我們靜靜的躲在房中,暫時還不敢出去。
我環顧四周,藉着門縫間微弱的光隙打量這個房間,正堂擺着一張長方紅木桌,上擺兩個香爐,青煙繚繞,看樣子像是個禪房。再抬頭看牆上,竟掛着幾張威嚴肅穆的男人畫像,個個都是花白的鬍子六七十歲的年紀,但畫中人精神抖擻。想必這些都是高氏家族的祖先了!不仔細看還發現不到,那兩個香爐邊上都擺滿了靈位牌,而因爲房間光線昏暗,根本看不清上面寫的字。
這可是家族重地,放有祖先靈位的地方神聖不可侵犯,牆上那一雙雙眼睛可都盯着咱倆看呢!我再也不敢久留,急急忙忙催着蘇婉兒帶我離開。
她和我一樣被嚇了個半死,趕緊將房門推開一條細縫,觀察外面的情況,見那家丁早已不見了蹤影,便放心大膽的拉着我跑了出去。
我們專挑假山草叢的小路走,不和人正面接觸,步行緩慢,也不知走到了哪裏,身周竟一個人也沒有了。聞着喧鬧之聲,像是從前方那堵矮牆傳來,我們二人隨着聲音發出的方向尋去,果然在矮牆後面看到一個寬敞宏壯的比武場,四周擂鼓震天,賓客席上早已英雄滿座,酒肉滿桌。
看臺正中央,一個穿着貴氣的大約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正在白色的大簾幕上書寫着什麼,隔得太遠看不清晰,像是人名,又像是數字,只可隱約感覺到那字體娟秀,柔中帶剛。而年輕男子是背對着我們,因此我也無法看到他的容貌,只是那英姿颯爽的背影令人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青年男子寫了許久也未停筆,白色簾幕上唰唰的就被濃黑的筆墨佔滿。貌似我和婉兒來的正是時候,場外正有英雄陸陸續續進場入座,我們二人也毫不遲疑,既然正門進不來,只好翻牆而過了。正商量着,我的右腿已攀上了牆垣,蘇婉兒使勁在下方推我的左腿,好不容易整個人爬了上去,我找個舒服的姿勢趴好,再尋個方便使力的方向,伸手去拉蘇婉兒的胳膊。她動作靈活,很快便接力爬了上來。我們二人正欲跳下去,忽聞矮牆後有人嚷嚷:“就是這兩個賊匪,慕容公子快快幫我抓住他!”
不好!是那個家丁!真倒黴,好不容易找到比武場了卻被那家丁逮了個正着。只見一柄墨扇朝我腦袋就是“當頭一棒”地打下來!我暈啊,這是扇子麼,這是紙做的麼,怎麼比鐵棒子還要硬!還沒回過神,一道寒光又噌噌一聲朝我飛來,那柄長劍不偏不倚正好刺中我的右肩。一個腳步沒踏穩,重心頓失,我整個身體如同一杆偏倚的稱砣轟的往牆裏面倒下去,只覺整個腦袋都旋了一個大圈,昏昏沉沉不知自己身置何處。綁住長髮的絲帶也在此時崩斷,一頭烏黑秀髮飄然而下,糟糕!看來我的女兒身是****了,今日必死無疑了。我緊閉雙眼,等着自己的腦袋撞到地面上開出一朵絢爛的花,然後腦漿四溢,華麗麗的告別這個世界,誰知竟掉落一個溫暖的懷抱,那強而有力的臂彎,那溫暖的體溫……
我猛然掙扎,翻身,整個人毫無徵兆的滾到在地下,艱難的爬起,用迷濛的雙眼看着眼前男人——風度翩翩,文質彬彬,手拿一柄墨扇(就是方纔把我打得七葷八素的那個兇器),悠然自若的扇着,眼裏滿是質疑,卻暗含高貴的皇族氣質,頭頂一支墨綠色玉簪橫貫髮髻,憑增幾分貴公子的威嚴。一抹溫情的笑容,一雙深紫色的瞳孔。天下竟有深紫色瞳孔的男人!是太陽太大反光了嗎?是我看走眼了嗎?再細細打量,的確是深紫色沒錯啊,還泛着一絲棕色的光輝,就像法國人與英國人生出的混血小孩的眼睛。
“姑娘,你沒事吧。”手拿墨扇的男子見我刻意躲避,只得訕訕的問道。
果然……被人識破了。
我搖搖頭,右肩卻忽然傳來一陣陣難忍的刺痛,一股血腥撲鼻而來,接着我便暈了過去。朦朧中腦海裏閃過童年時的畫面,好像也有這麼一幕,我的右肩被突然飛來的箭頭刺中,血流不止,疼痛感就和現在一模一樣。一個身着白衣頭插瑪瑙色短簪的小男孩幫我拔出了箭頭,又塗上一層乳黃色藥膏,救了我的性命,可是我卻怎麼也看不清他的容貌……
我雙目已睜不開來,疼痛感漸漸由右肩傳遍了全身,那種撕心裂肺的疼痛已經有好久不曾體驗過了。然後,我感覺自己被一雙熟悉的臂膀抱起,耳畔徘徊着崔湜擔憂的聲音、蘇婉兒驚嚇的哭聲、各種陌生男人嘈雜的議論聲、崔湜和那個家丁的爭論聲、刀劍相碰撞的聲音、還有那個手拿墨扇的男子的詢問聲……
我的身體變得好輕好輕,像一團棉花被風一吹便會飄走似的。複製搜索複製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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