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琰回到王殿時,竟然看到紅衣正眼巴巴的在大門前張望,是等他嗎?

他大步走過去,走近了才發現她是腳離地飄着的,屈指彈她腦門一下,“紅衣姑娘,你在等本王?”

“誰等你呀,我等墓月。”

紅衣是等楚琰走到面前,擋住她視線才發現他回來了,哦,不是……是才知道他也出門了,眼裏寫滿失望,彷彿在說,怎麼是你。

楚琰低頭看她一眼,不是等他,等墓月?!

“你等墓月有事?”

紅衣搓手,有些興奮,笑彎了眸子,“今天她不是出門了嗎?上次她就說過,等她出門就一定給我帶好玩的回來,我都沒見過冥界有哪些好玩的玩意。”

一時間,楚琰喉間一哽,眸子變深,默了。

片刻後,嗓子微啞,問她,“你喜歡什麼?”

紅衣瞥他一眼,黛眉輕蹙起,“我知道想要什麼,我還在這裏等的那麼高興啊?都說我不知道你們冥界有什麼東西了……。”

以前,她覺得楚琰是可以花樣百出哄她開心的男子,此刻覺得他真是木納。

楚琰擰緊眉峯,有些懊惱,之前在人間做凡人時都能想到送她小玩意,如今竟然忘了,牽住她的手,“我帶你出去玩,去那座城。”

送給她的那座城,本是想忌日時送給她的,可沒走去。

“嗯……好吧。”

紅衣沒耐心等,想想還是想去看看那座城。

見她答應,楚琰才舒展眉頭。

……

這座城是第六殿有史以來最熱鬧的一座城。

大街上,喧鬧一片,各路神鬼仙妖都有,皆是慕名而來。

都知道第六殿的景色,美如墨畫,可之前來第六殿,他們連大氣都不敢喘,所以也從沒有幾個敢多做停留,來不及欣賞。

紅衣走進城時,眼睛看的有些直,變化太大……

回想那天,她剛來冥界路過這座城時,一個會喘氣兒的都沒瞧見,哈哈。

“楚琰,爲什麼你給第六殿起名大喚地獄,又不讓有聲音?”好矛盾的地方,每每一想起來,她就止不住瞎琢磨。

毫無徵兆的,她就望着他笑靨如花,楚琰低頭看着她的小臉,心絃一動,脣間綻開笑意,移開視線,直視前方,背在身後的手攥緊拳頭。

他久久不語,紅衣弩脣嘀咕,“難道真如白寒笙說的那樣,你起這麼個名字是因爲你想娶一個特別愛熱鬧的王妃?”

看她酸的冒泡的樣子,楚琰餘光瞥她,“這世間還有比你更愛熱鬧的女子嗎?”

紅衣:“……”

天吶,白寒笙這個披着好人皮的狼,竟然誤導她?!

當時聽到那句話的時候,她壓根沒多想說的是她自己,當時白寒笙還笑話她像個小怨婦……

她竟然還把這句話說到楚琰面前來了?

“紅衣姑娘是不是忽然發覺這世間竟然沒有比你更愛熱鬧的女子了?唉,沒關係,本王不嫌棄……。”

楚琰欠扁的聲音悠悠傳來,紅衣抬頭瞪他,“你……。”

“我特別好?又想嫁給我了?”

他低頭,深邃流目笑意湧動,薄脣微紅,妖孽的不像話,紅衣小臉一紅,偏頭,“風騷男人……。”

說完她甩手就走,楚琰:“……”

長臂一伸,擰住她的後領,將她就這麼擰了起來,看着是個二八年華娉婷少女,實際就是個輕飄飄的鬼魂,被這麼擰着,引來不少回頭率,紅衣覺得丟臉,掙扎不停。

“放開,你放開……。”

“你剛剛說我什麼?嗯?”楚琰將她放下,俯身,額頭抵着她的,奇怪的是紅衣不能動彈絲毫,漂亮的大眼眨呀眨。

他身姿挺拔,一襲黑衣,一俯身就給她壓迫感,現在還壓制她,好想咬掉他一塊肉。

“紅衣姑娘,有沒有誰告訴過你,你只要心術不正的時候,就會……。”

紅衣眨眼,就會怎麼樣?臉變形,還是舌變三尺長?

“就會特別美,真的,你是厲鬼,害人的人時候最美。”楚琰說完,視線掃了四周,見沒誰注意,頭一偏,吻合她微張的小嘴,只是淺嘗,然後放開她,轉身就走。

奇蹟般的,紅衣姑娘沒追上去打,貝齒咬脣,低着頭,有一種幽會怕被逮住的的感覺,這感覺似曾相識……

……

以前,楚琰給紅衣偷偷帶好玩的東西,好喫的東西,她都會很高興,現在……楚琰試着找回那種感覺,卻發現找不回來了。

但是,不是他的問題,問題全在紅衣身上。

比如,他們路過了一家酒樓,紅衣站在門口半晌,楚琰以爲她是不好意思進去,想帶着她進去,誰知她陰陽怪氣的說了一句,“那天鬼門關那個小二好像說你會去招!冥!妓!”

楚琰踏進酒樓一半的長腿收了回來,俊臉鐵青,回頭看她,可她已經走遠。

然後,他們又走到一家賭館門外,紅衣又站着看了半晌,楚琰又說帶她進去,她拒絕的很乾脆,“我只賭過砸了冥界設立在人間的鬼神像後,你會不會去找我,結果差點沒被打的魂飛魄散,我這倒了血黴的運氣去賭場,我怕你回家大哭一場,說我是個敗家娘們。”

楚琰站在賭館前的背影一僵,眉心一抽,他就那麼摳?回頭再看,她又已飄遠……

接着,他們又走到一家首飾店前,這一下楚琰就非得帶她進去了,想取下她的紅髮帶,爲她重新帶上髮簪。

紅衣這下也答應,走了進去,可當掌櫃將一些髮簪放在玉盤中,端到她面前來時,她的小臉頃刻白了下去……

掌櫃是個修行不錯的鬼魂,但是膽子太小,被她臉白的樣子硬生生嚇暈過去了。

當時他倒的時候,嘴裏結結巴巴的在說,“喜……喜、喜喪鬼……。”

沒錯,掌櫃一到,簪子掉了一地,紅衣恢復臉色,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地上的掌櫃,她看到這些簪子,就想到道士虐殺她時,插入她腦袋的桃木簪,所以才害怕,可這……

“楚琰,他這是怎麼了?”

楚琰:“……”

他有一種預感,就是今夜帶着她來這裏,什麼都買不成。

見他不說話,紅衣轉身就走,走到門口忽然想到什麼,轉頭,“楚琰,我們去買喫的,好嗎?”

她已經,很久很久很久沒有碰過正正經經喫的東西了。

楚琰聽到後,猶如晴天霹靂,她一個鬼魂,怎麼喫那些東西?到時候買一堆,可能那一堆就是他的債……

他也是幾百年沒碰過那些東西了,實在喫不習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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