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無奈地一甩手,汪花子骨頭架子一樣的身子就被他甩出去了好遠,一直倒退了好幾步才停了下來。
得了便宜賣乖,大概說的就是汪花子這種人了,剛一自由,臉上那種欠扁的笑容又掛了上來,身子一歪,腿一顫一顫地,看着趙欽,得意地說道:“嘿嘿,謝謝大哥,不僅放我走,還送我輛車。”說着,左右裏有金屬光澤閃動,竟然正是原本裝在趙欽外套內兜裏的豪車鑰匙。
好快的身手,好狡猾的頭腦。趙欽眼神中佩服的神色漸漸升騰了起來,這樣一個人,若不能爲自己所用的話,這次就一定要給他個教訓,讓他不敢再用這種不正當的偷竊手段害別人,畢竟還是當過兵的人,趙欽心中的正義感即便是退伍了,仍舊不曾改變且愈發濃烈。
有能力的人,就像一匹烈馬,想讓他認你當主人,你就要先讓他打心眼兒裏佩服你。
趙欽有心收服汪花子,所以也不生氣,但身上卻開始漸漸地散發出了冷冽的氣息,彷彿在寒冬臘月光着身子站在雪地裏,又有人端了盆冰水往你身上澆似的,汪花子本來還因爲聲東擊西成功給趙欽個下馬威而嘚瑟,可在見到他這種氣勢的時候,便已經開始後悔了。
來之前就聽徐峯說過,這想要僱傭他的人身手很不錯,是個很厲害的角色,汪花子不服,並且見到趙欽是這樣一個普普通通的人,仇富心理也讓他把開豪車的傢伙第一眼就歸入了暴發戶的行列。
可現在他才明白,徐峯說的話一點兒都沒錯,眼前這個年輕人,的確不可小覷。
相對於搶,其實偷是更爲講究技術含量的行當,不要覺得偷竊這種行爲可恥就小看任何一個小偷,實際上,並不是兩個肩膀架個頭就能進小偷這一行的,你需要不斷的實踐、練習,並虛心找有經驗的小偷界前輩學習。
所以說小偷界也分三六九等的,汪花子顯然就是上等,這在趙欽看見他奇長無比的右手食指和中指時就明白了,這得掏多少兜才能把手練得像夾子一樣啊。看來徐峯找來的人絕非凡品。
分析汪花子實力的同時,趙欽身上的寒意更重了,而且眼睛中開始產生出了殺氣,那是在戰場的槍林彈雨和血雨腥風中行走八年才訓練出來的氣勢,僅僅一瞬間的功夫,感應本就比別人靈敏很多的汪花子就被震在了當場。
這就是屬於王者和食物鏈頂端生物纔有的霸氣和威懾力,眼睜睜地看着趙欽一步步離自己越來越近,汪花子有些想逃跑的衝動,但怎奈腿像灌了水泥,一動不動地釘在了原地,如待捕獲的獵物一般,他的臉上出現了驚恐的神色。
“你可知道我是什麼人?黑鷹特種部隊聽說過麼?你自問是否比金三角的那些恐怖分子和毒梟還命硬?嗯?”趙欽的話說的很慢,幾乎一字一頓,但每個字都重逾千斤,不偏不倚地鑽進了汪花子的耳朵裏。
只要在道上混的人,對各種與軍事有關的消息都多多少少有些耳聞,何況是汪花子,每天混跡於各種車水馬龍、人流稠密的場合,且別看他外表毫不起眼,甚至有些猥瑣,而實際上江湖傳說他是“鼓上蚤”時遷的後人,一雙手沒有取不到的東西,擅長縮骨功,一個小小的紙箱危機時刻都可以變成他的藏身之地。
所以在聽到“黑鷹特種部隊”這六個字的時候,他身上就已經開始慢慢僵硬了,看來不小心摸到了老虎屁股,能跟“黑鷹”兩個字掛鉤的都是什麼人?那可都是經過地獄式訓練且殺人不眨眼的魔王。
“我叫趙欽,令人欽佩的欽,三天時間,幫我走訪兩個地址,有可疑的線索帶回來給我,三天後還是這個時間這個地址,我等你,還有事,先走了。”說完,竟然很瀟灑地離開了,只是在他的手上,一串亮晶晶的東西被隨意地旋轉着。
這個時候,汪花子才發現,剛纔不知不覺間自己好不容易到手的車鑰匙,早就物歸原主了,這是赤裸裸的威脅和羞辱,神偷也是有尊嚴的,一股怒氣立刻就從腳底板躥到了頭頂,“小王八蛋,爺爺爲什麼……”
“嗖”一聲響,話還沒說完,汪花子只覺得頭皮上一涼,而後是熱辣辣的疼,伸手一摸,好傢伙,一綹頭髮竟然早就被消掉了,更神奇的是,頭皮卻一點兒都沒破,回頭一看,削下來的頭髮堆在一片兒紅磚塊旁邊。
一下子他可就啞了,這種暗器手法,即便是活了三四十年的他都從來沒見過,看來趙欽只是想給他的警告,讓他閉上嘴,好好幹事,不然的話,那磚塊下移一寸,便正中眉心,世界上可就再沒汪花子這號人物了。
心有餘悸地朝趙欽離開的方向看去,豪車已經駛出去很遠了,僅留下飄散着的層層黃土。
事情真是一件接着一件,趙欽趕着時間剛回到宋家莊園,準備向宋懷彙報一下今天出去拜訪名醫的情況,誰知才走進客廳,就發現顧城錦竟然親自登門拜訪未來老丈人和未婚妻了,客廳桌子上擺放着一大堆東西,顯然是顧家大少爺帶來的登門禮。
上次見面的不愉快趙欽還記憶猶新,所以見顧城錦在,本不想惹麻煩,這是他答應過宋老爺子的,正要一聲不響的轉身離開,誰知也該是顧城錦這天倒黴,抬頭的瞬間發現了趙欽,壞壞地一笑,便張口留人道:“這不是趙欽嗎?意齡的保鏢,又見面了。”
趾高氣揚的態度讓人聽了非常不爽,趙欽眼神冷冷地,既然有人不識抬舉,他也就不便再躲躲藏藏了,轉身朝宋懷點了點頭,便充滿鄙視地看向顧城錦,多日不見,這姓顧的品味倒好像低了不少,好好的西服上鑲的金線和手上的金鎦子是怎麼回事?炫富也不用這麼土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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