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是那些吻起了作用,還是上官爾雅的求饒讓季熙年心軟。

  總之,季熙年還是停下來,定定地看着懷裏滿臉粉撲撲的少女,忍不住低頭加深了剛纔的吻。

  這一次,上官爾雅纔是真的想求饒……

  因爲季熙年的吻總是那麼的長,像是要吸乾她嘴裏的所有玉液,像是要席捲去她的所有氣息,像是要把她喫進肚子裏……

  就是要吻到天荒地老,吻到她沒了力氣癱軟在季熙年的懷裏,吻到季熙年就要把持不住他才嘎然而止。

  季熙年強忍着衝動趴在上官爾雅身上嘆息,“差一點……”

  上官爾雅撫了撫他的後背,笑了笑,“我相信你的定力。”

  季熙年隔着衣服咬了口她的山丘,“你個小惡魔,我以前一直以爲自己是有定力的,直到遇到你……我就覺得那都是狗屁。”

  “簡王你好粗魯!”

  “有意見?”

  “不不……挺喜歡的。”

  季熙年傲嬌地哼了哼,像極了炸毛的獅子。

  他發泄了一通也漸漸找回理智,雙臂支起俯瞰向上官爾雅,“你爲什麼突然想在這個時候離開?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季熙年忽然有一絲驚覺,他怎麼後知後覺到現在才問這麼至關重要的問題。

  上官爾雅彎起眼眸笑吟吟道:“一切都很順利,不是嗎?”

  季熙年卻眯起眼來,冷冷道:“有個意外,季蒼子從中作梗,讓奉恩公死得更慘。他是不是還做了什麼?”

  說起這個季熙年就有些惱怒,本來計劃爾雅的計劃是讓奉恩公上奏,他在去找人挑唆太妃鬧事,新皇必然會不喜奉恩公,不管到最後會不會褫奪爵位,奉恩公府都會一蹶不振,李氏也再無依靠。

  可是季蒼子從中橫插一手,反倒讓奉恩公一門徹底沒落。

  這次是徹底讓他利用了一把,還得了個大便宜。

  上官爾雅撇撇嘴,“你應該問我有沒有讓季蒼子喫虧。”

  季熙年挑眉,“他沒去抓奉恩公……是你做的?”

  “只是給他一點小小的回敬。”

  上官爾雅起身,與季熙年並肩坐着,“我以爲他只是想藉機對付奉恩公向皇上邀功……後來我仔細想了想,原來他做了兩手準備,如果奉恩公真的成事了,恭王府倒臺同樣也可以邀功……”

  “他那是異想天開。”季熙年嗤笑了聲,“我到是覺得現在最大的贏家反而是你父親,瞧他這兩日開心的。”

  上官爾雅只是跟着淡笑了下,並未接話。

  季熙年抱着上官爾雅問道:“你剛纔說和我離開的話當真?”

  “當真。”

  季熙年仔細地看着上官爾雅的眉眼,“這裏的一切你都能放下?”

  上官爾雅笑道:“有什麼放不下的?”

  沒有任何破綻,心甘情願,回答誠懇。

  可是越是這樣季熙年越無法安心,他笑嘆了聲,摟着上官爾雅道:“我知道你是爲我着想,可是這裏你還有事情沒辦完不是嗎?不用擔心我,我身體很好,會一直陪着你,看着你達成心中所願,只有這樣你才能無怨無悔地離開。”

  上官爾雅在心裏微微嘆氣,不再說話。

  夜已深,上官爾雅依舊沒睡。

  傍晚季熙年的話一直迴響在她的耳邊,其實她有時候活得很自私,季熙年以爲她是爲了自己離開,可是上官爾雅十分清楚除了這個,還有其他原因。

  屋內一燈如豆,玄機悄無聲息地跪在地上。

  上官爾雅笑嘆道:“玄機大叔,你這樣很嚇人。”

  玄機低聲問道:“大小姐真的離開?”

  “難道想想還不行啊?”上官爾雅沒好氣道:“現在李氏只剩一口氣,和活死人也差不多,等我離開後,就給她喫一喫當年害死祖母的那顆人蔘……也讓她嚐嚐祖母的痛苦。”

  “可是……”玄機欲言又止,看似解決了李氏,但還有一大攤子事沒有解決,大小姐爲何突然想離開?

  上官爾雅不滿地努了努嘴,“我也有累的一天,你就當我是發牢騷好了。”

  玄機纔不會認爲大小姐是真的發牢騷,一定是出了什麼事。

  “大小姐,屬下願意爲您分憂。”

  上官爾雅微微一笑,“大叔已經爲我做了很多,其實我知道還有很多事沒有解決,我只是在想等事情都解決完後,脫身反而更難。”

  “這點大小姐放心,地下兵團一定竭力護送您出去。”

  上官爾雅當然知道地下兵團的能力,而且她更相信自己,只是辦到一定會付出很多代價。

  想到此,上官爾雅又回想起那日在季蒼子的門房裏,她離開前季蒼子無聲說的那句話。

  那我們拭目以待吧!

  頭一次,上官爾雅不想給季蒼子任何機會,直接殺死了事,省得他再耍新花招。

  尤其是上官爾雅有種預感,季蒼子不會再善罷甘休。

  她並不是害怕了他,而是有一種深深的厭惡。

  再者說,季熙年的病實在不能拖得太久。

  世上沒有兩全其美之法,上官爾雅在報仇和季熙年的性命上,她更看重後者。

  反正對付季蒼子有的是時間……

  沙漏流盡,上官爾雅換了個新的方向,她努力摒棄負面的情緒,深吸了口氣。

  她知道身後的玄機還沒走,不由笑道:“大叔你放心,我不是半途而廢的之人……有些人有些事也許是實在讓我提不起任何興趣,纔會覺得沒意思。”

  玄機並不太懂上官爾雅的意思,但見她笑了也如釋重負。

  誠如大小姐說的報仇並不是目的,但事情並沒有做完,而新的一年纔剛剛開始……

  冬去春來,萬物復甦,然而在國喪期內所有娛樂都不能進行。

  哪怕是上官樂得了新皇的嘉賞也並未宴請,現在府中所有中饋事宜上官樂全交給上官爾雅打理,一切都井井有條,所以大多數時間上官樂還是去外室那裏,只是偶爾回家。

  之前因爲家中有大小病號,季熙年藉口不走,後來又因上官淳晏捨不得他,上官爾雅稟告了上官樂,上官樂特意開了個小院讓他留下來陪自己的兒子。

  上官淳晏實在是上官樂的一塊心病,只要上官淳晏高興,讓上官樂做什麼都樂意。

  上官爾雅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整日在百合園裏掌管恭王府大小事宜,她的兩個妹妹也只能乖乖學她一樣,也就是間接地被軟禁。

  恭王府內一片祥和,季熙年還是照樣天天去百合園與上官爾雅聊天說話。

  “大小姐,簡王來了。”子涵笑道。

  季熙年每次來百合園都是以真面目。

  上官爾雅頭也不抬,繼續看賬本,“殿下,我們府上可不養閒人。”

  “請大小姐吩咐。”季熙年半跪在地。

  上官爾雅這才抬頭看向地上目若朗星的男子,忍不住笑着抬手摸了摸他的下巴。

  嘖,手感真好。

  季熙年跟着抽了抽嘴角,又被這丫頭調戲了。

  上官爾雅微微一笑,低聲在季熙年耳邊說了幾句,然後拍了拍他的肩膀,“就看你的了,熙年哥哥。”

  說完,她調皮地眨了眨眼。

  直到季熙年出了門都覺得暈暈乎乎的,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心,這裏一定是被上官爾雅下了蠱。

  子涵給上官爾雅換了杯茶,笑道:“大小姐,簡王真的能問出來嗎?”

  “誰知道!”上官爾雅攤手。

  “那您……”

  上官爾雅笑了聲,“我們對歡喜軟硬兼施都沒辦法不是嗎?索性換個男人去試試。”

  提起這個子涵咬了咬牙,“那個歡喜還真是有本事,無論奴婢用什麼手段都撬不開她的嘴,她好似什麼也不怕。”

  “足以見得歡喜之前一定受過殘忍的訓練。”

  上官爾雅靠坐在軟榻上,其實她也不想爲難歡喜,誰讓她油鹽不進,那就換個人試試看咯。

  ※※※秋水居內,已經換回何大夫的季熙年推開房門,易容成上官之桃的歡喜猛地回頭,看到是他冷冷道:“上官爾雅是沒人了嗎?居然派你來問話?”

  季熙年抱着雙臂靠在門框,目光森然地看着歡喜。

  歡喜之前也見過季熙年幾次,還從來沒見過他露出這樣可怕的眼神。

  “你……你想幹什麼?”歡喜手無縛雞之力,之前她能挺過上官爾雅指派來人的手段,無非是因爲之前她嘗試過更厲害的。

  她也清楚以上官爾雅的手段一定會更厲害,可是她沒有那麼做,無非是不想讓她身上有傷疤落人口實。

  可是今日再見這個什麼何大夫,只是被他看一眼,歡喜就感受到無名的壓力。

  好半晌,季熙年才冷冷地開口,“邪醫付勇和你什麼關係?”

  歡喜本就被盯得渾身直冒冷汗,現在聽他如此問身子猛地一顫。

  “你……你說什麼?我聽不懂。”歡喜死死地咬住後牙槽。

  季熙年也不願意廢話,直接走到歡喜面前,嚇得歡喜連連大叫,“你不要過來。”

  歡喜正坐在牀邊根本無路可退,季熙年步步緊逼,她只能喊道:“你想幹什麼?”

  “既然你不願意說,那我直接撕開你的假面,只要證實了你的面具有一百零八根的銀絲線,我就知道你的身份。”

  “你……”

  歡喜見季熙年當真要撕自己的面具,立即捂住臉喊道:“我……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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