匯洋鬼樓。
“宋玉，你真想自甘墮落，跟這幫孤魂野鬼混在一起，虧你還自稱崑崙道人！”
“這怎麼能叫自甘墮落，你們說的有點太絕對了。”
月光下，白衣道人玉骨冰姿，素面脣紅，纖塵不染，哪怕啃着雞爪，都要用‘誤染紅塵’來形容，而不是畫風崩壞。
樓下十幾人怒目直視，態度惡劣。
“少說廢話，既然你選擇與喬楚晴爲伍，就別怪我們不客氣。”
“想動手就動手唄，本道人又不怕你們。”
雙方結怨，由來已久。
大概有三個月那麼長。
動手還是第一次。
故事的開始，往往是雞毛蒜皮的小事。
有些人覺得自己聰明，所以小題大做，有些人生性淡漠，懶得理會蠢貨。
第一次見面的時候，樓下那羣人是弱雞，或許有四五個不是弱雞，而是稍微強壯的異能雞，但都是雞，也沒啥區別。
記得第二次遇到異鬼襲擊的時候，宋玉大展神威，把剩下的異鬼都幹掉了。
劈頭蓋臉就聽到一句責備。
“你爲什麼不早點救我？”
當時宋玉就回了一個鼻音。
“哼！”
他不是在救人，只是向喬楚晴她們展現什麼叫‘術’。
但他們想岔了，以爲宋玉是好人。
人要喫肉，不可能跟雞講道理。
周舟要監控主神遊戲，更不可能苦口婆心真摯誠懇的勸着別人‘相信我啊’‘跟我走，我帶大家發家致富’‘我一定會保護你們’之類大包大攬的話。
主神遊戲是爲了養蠱，培養出傳播超凡能力的種子，而不是強者培育計劃。
宋玉不是保姆。
他高冷的就像道門官方微博。
愛信信，不信滾，別打擾老子飛昇。
真正的道，是孤獨的。
“排山倒海！”
“去死！”
“給我滾下來。”
十七八道攻擊轟向周舟。
“崑崙術·氣無盡。”
周舟放下雞爪，反擊，然後人都倒了。
驟然獲得不屬於自己力量的普通人，比不過系統專業修煉的道士，很正常。
他們不知道宋玉其實是一張面具，所以這麼想，很正常。
“你這麼厲害，不去降妖除魔，欺負我們一羣新人。”
“爲非作歹，恃強凌弱。”
“人渣！”
“竟然欺負我們，你還是不是人啊，站在鬼怪那邊，你乾脆去當鬼算了。”
宋玉：“......”
突然體會到倩女幽魂前期裏燕赤霞的心情。
但跟燕赤霞不同，燕赤霞是看厭，看厭了狐朋狗黨，甘願與孤魂野鬼爲鄰作伴，宋玉是看透，看透了智商下線，所以更喜歡跟聰明‘人’愉快的聊天。
“三分鐘，不走，死。”
宋玉一直避免自己跟蠢貨說話，因爲蠢貨會把自己的智商拉到他的層次，然後用豐富的死纏爛磨打敗自己。
宋玉不怕輸，但他怕被傳染。
近墨者黑，智障是種傳染病。
“你有種就殺了我，你來啊！”
一人衝着宋玉狂吼，中氣十足。
也不知道他剛纔是怎麼扮出一副重傷倒地的悽慘模樣，大概他是個實力派吧。
宋玉從沒見過這種要求，於是宋玉滿足他了。
毫不矯情。
“崑崙術·貪狼殺。”
這人嚥氣的時候，瞳孔中猶帶着懷疑與後悔，大概他也想不到，宋玉竟然是這麼耿直的人，把他的話當真了。
其他人也嚇到了，他們沒想到宋玉真的殺。
好的怕壞的，壞的怕橫的，橫的怕不要命的。
好人不是聖人，更不是上帝，也有脾氣，也會殺人。
“他讓我殺他的，你們要給我作證啊。”宋玉一臉無辜地望着剩下十幾人，耿直得橫。
“你~~~~”
“你竟然~~~”
剩下的人怕了。
他們原來也怕死啊！
宋玉想着，然後好心提醒他們：“剩下兩分鐘。”
於是人走了。
於是特事組的人來了。
於是宋玉陷入困境。
“你...能不能不要用這種小散文的形式跟我解釋。”
周舟頓了頓，總結宋玉的遭遇。
“直接說一羣傻逼舉着弱者有理的傻逼定律在你面前bb，然後你隨手幹掉一個傻逼殺雞儆猴，然後剩下的傻逼發現講不了傻逼道理，跑去報警了，不就行了嗎？”
“中間還有些細節，你沒有總結出來。”
“你爲什麼不把所有傻逼都幹掉。”
“懶。”
“......”
周舟無語了，因爲這個‘懶’，是從自己身上繼承過去的，罵宋玉就等於罵自己，而且這個懶，還包括周舟的懶，幹掉太多首測者，二測還要挑選新人，會更麻煩。
但按照現在的處境看，恐怕幹掉這些傻逼纔是省事的做法。
“你真該幹掉他們的，以這些人表現出來的心性，你覺得他們有價值嗎？”
“呃~~這倒是，我那時想岔了，懶得思索。”
宋玉恍然，然後繼續催促。
“趕緊過來幫我解圍啊，我特麼快掛了！”
“這就來，我在挑面具。”
“他丫的，創業開始條件艱難的時候，你給我的強化少，我認了，畢竟條件不允許，可現在事業有成，其他三個馬甲都牛逼哄哄了，就我一人在原地踏步，你忍心嗎？”
宋玉發起牢騷，對別人他是不會這麼騷話連篇，有損形象，但對另外一個自己說話還要遮遮掩掩，那活着也太沒意思了。
“大不了你走信仰封神的道路啊，我這裏有阿蒙恩特位面的十二級特攻奧術，翻譯成接地氣的話，那就是吸/粉大法，你穿得好看點，出道當偶像，吸取粉絲的信仰，三分鐘出道，五分鐘網紅。”
周舟手忙腳亂的換裝，一邊戴易容面具，一邊懟自己的分身。
“以你的實力，其實我救不救場無所謂，危急關頭，你大可速成《仙路漫漫》，一發光炮教他們做人。”
“你這是在欺負人。”
宋玉一句話回答兩撥人。
“欠債還錢，殺人歸案，這不是欺負人，這是秉公執法！”拿着手銬準備抓人歸案的特事組年輕警員警告宋玉，結果聽到宋玉的話，臉一板：“束手就擒，跟我們回去做筆錄。”
“那他們想殺我的時候，你們怎麼不秉公一下？”
宋玉平和的指着那十幾個又恢復趾高氣揚的傢伙，開口點破真相。
年輕警員一愣，看他模樣，顯然不知道內情。
另外一個強壯警員不耐煩道：“他們是他們，你是你，你殺了人是犯罪事實，休想抵賴，你若反抗，就地格殺。”
“我還沒說我要反抗，你別給我追加設定，我不認，我只有一個問題，防衛過當和殺人未遂都是犯罪，你怎麼不給他們戴手銬？”
宋玉問的很耿直，也很傷人。
“總不能因爲我太厲害，這些人裝逼不成遭反殺，就把他們意圖殺人的事實給忽略了，直接變成無辜的受害者。”
聽到的十幾個選中者倍感受傷與屈辱。
“跟他廢什麼話，抓他啊！”
強壯警員上來就準備抓人，附近的狙擊手已經就位，密切關注宋玉的一舉一動。
選中者裏有人陰險笑道：“這可是特事組的警員，你有種就反抗啊。”
宋玉猛然扭頭，露出一個戲謔的笑容：“是你慫恿我反抗，警察同志，記得抓他，他是主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