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死她了!先是將她軟禁,現在又要餓她的肚子,他怎麼這麼狠心,可惡!早知道,剛剛就把三明治給喫完,這會兒,她也不必忍受肚子唱出這麼難聽的歌---咕嚕,咕嚕,一點美感也沒有。不行,她得趕緊離開這裏,否則,沒被餓死也會餓得棄甲投降。
眼睛緩緩地繞着客房打轉,一張牀,一座梳妝檯,一組兩人沙發,一箇中型的衣櫃,再加上一套衛浴設備,簡單,齊全,不過,卻少了那麼一部電話---不,有電話,只不過被他們拆掉了,拿起掉落在茶幾後面的電話線,藍影舞眉頭忍不住深鎖了起來,沒電話,她就沒辦法得到支援,那麼,她只能靠自己了!
視線再度掃射房間的每一個角落---陽臺,腳步一跨,藍影舞迅速地往陽臺衝去。從陽臺向下而望,可以清楚的看出這裏是三樓,而目光所及正是宅子前方左側的廣場,而她的車子還停在那裏,如果她有辦法到達那裏,坐上車子,她就可以駛出‘黑峯別居’,只是,她該怎麼嘀嗒那裏,而不驚動其他的人。
腦子正在運作,卻瞥見薄雲展一行人走到藍廣場,毫不遲疑,藍影舞立即蹲下來,然後從石欄杆的縫隙向外窺視,看着他突然抬頭往她這兒瞧着,她心裏忍不住心跳加速,不過,才一會兒,他就收回視線,坐進了車子裏。呼!虛驚一場!若是她沒猜錯的話,他們是去公司上班,那麼,這會兒薄家應該只剩下幾個看家的小嘍嘍了。
太好了,就是現在,一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衝回室內,藍影舞快速的拿出皮包裏的美工刀,開始着手她的逃跑準備,先將牀上的牀罩割成三大塊,然後將它們尾端緊緊地繫上,這繮繩一條可以充當繩子的垂吊工具,它可以讓自己抵達一樓的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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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客人名冊及藍影舞揮筆的紙張,攤放在薄雲展的辦公桌上,韋士儒說道:“按照字跡比對,昨晚出席壽宴的客人之中,只有‘藍亦祥’---藍氏電腦的董事長跟她的筆跡相似,特別是這個‘藍’字,寫法是一模一樣。”
翻閱着記憶,蕭景琰質疑道:“可是,昨晚我並沒有看到藍董事長啊!”
“你當然看不到他,因爲,我剛剛打電話到‘藍氏電腦’,他的祕書告訴我,他跟老婆去度蜜月了,而藍夫人的名字就叫做‘孫藝玲’。”
支着下巴,薄雲展下着結論道:“那麼,‘藍藝玲’就是藍董事長的千金。”
“也許是,也許不是,在沒有看到照片之前,我們還不能認定她的身份。”在沒有取得任何真憑實據之前,他韋士儒是不會隨口斷言‘是’或‘不是’的。
話是這麼說,但是薄雲展還是抑制不了心裏的期待,問道:“士儒,藍董事長的千金叫什麼名字?”
“藍影舞!”
“藍影舞。”輕輕地呢喃,薄雲展眼裏不自覺地流出款款的柔情,“士儒,我要知道藍影舞的一切。”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她就是藍影舞。
他就知道,展哥已經等不及了。
此時,薄雲展桌上的專線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我是薄雲展---什麼---該死!有沒有請醫生---阿山,好好照顧她,還有,無論如何不準任何人放她離開‘黑峯別居’,包括老爺子在內。”緩緩地放下電話,薄雲展臉色轉爲陰沉。爲了逃跑,她竟然不顧危險,從陽臺---萬一沒抓牢不小心摔下去,賠上了小命---一想到這裏,薄雲展忍不住打了個哆嗦。該死的,如果不是今天早上毅欽拿給她的休閒服夠暖和,這會兒她早就凍死了。
“展哥,怎麼了?”看着薄雲展那張烏雲籠罩的臉龐,蕭景琰關心的問道。
心有餘悸的幫自己點了一支菸,薄雲展輕顫道:“藍藝玲本來打算從陽臺垂吊到一樓的廣場逃跑,沒想到,牀罩做成的繩子太短了,根本爬不到一半,整個人懸在半空中,晃了一個多小時,都凍僵了才被老爹發現,把她救了下來。”
“那她現在怎麼樣了?”蹙着眉,蕭景琰擔心地問道。說她是個小麻煩,還真的一點也不誇張,他們還上不到半天班,她就出狀況了。
“受了點風寒,現在喫了藥,躺在牀上休息。”
“展哥,要不要回去看看?”韋士儒溫和的神情裏,有着一股洞悉的敏銳,他很清楚薄雲展心領恨不得插翅飛回‘黑峯別居’。
吐着煙,薄雲展掙扎了一下,終於說道:“不必了。”熄掉手上的煙,薄雲展接着道:“你們兩個去忙吧!”他只是想得到她而已,不是嗎?可是,聽到她出事了,他的整個心臟幾乎停止跳動,這又是爲了什麼?
“是的,展哥。”異口同聲,蕭景琰和韋士儒無奈地看了一眼已經陷入沉思的薄雲展,轉身退出了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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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丫頭,喝過熱粥,有沒有比較好?”看着終於飽足一頓的藍影舞,薄敏峯親切的問道。當他把她從牀罩上解救下來,看到她打着冷顫,強顏歡笑的對着他說聲謝謝,對這個女孩子,他就有一股特別的好感。
用力的點着頭,藍影舞心滿意足的說道:“峯叔,謝謝您!”對她向來健康的身體來說,一點點的小風寒根本就沒什麼大不了的,不過,能藉機填飽她飢腸轆轆的肚皮,倒是一件意外的收穫,說真的,知道救她的人是薄敏峯,她真的嚇了一跳,傳言中,他曾是黑道大哥,作風強悍,叱吒風雲,可是眼前的他,卻只是一個和藹可親的叔叔,溫和的中年紳士,實在很難跟傳聞中的他聯想在一起。
“小丫頭,可以告訴我,我兒子爲什麼要軟禁你嗎?”
“這---”偷偷的瞄了一眼站在門口的阿山,藍影舞面有難色的看着薄敏峯。
像是明白了藍影舞的難處,薄敏峯轉頭對着阿山命令道:“阿山,這裏沒你的事了,你先出去,有事我會叫你的。”
雖然不肯,阿山還是聽命行事地回道:“是的,老爺子。”
接着退到了門外。
“小丫頭,這會兒沒人了,有什麼事,你儘管說。”
從跟蹤朱毅欽開始說起,藍影舞娓娓道來她被薄雲展留在這裏等過程。
“小丫頭,你的膽子倒挺大的,驚愕敢一個人在‘黑峯別居’抓人。”挑着眉,薄敏峯帶着欣賞打趣道。
驚訝的看着薄敏峯,藍影舞不解地說道:“峯叔,您怎麼沒問我,我真正的目的是什麼?”
輕輕一笑,薄敏峯反問道:“你會告訴我嗎?”
思索了一下,藍影舞說道:“我不會告訴您。”
“這就對了,既然你不會告訴我,我又何必問你。”雖然跟這小丫頭只是說了幾句話,但是依他閱人無數的眼睛,他看得出來她並無敵意,而且,她是一個十足個性化的女孩子。她不願意明白的告訴裙子事情的真相,自有她的道理,當然,她也不可能讓他知道。
嘆了一口氣,藍影舞有感而發的說道:“您比薄雲展明理多了。”
放聲大笑,薄敏峯別有用心的說道:“你錯了,雲展是個很明理的人,只是,狡猾的天性,讓人很難猜透他真正的動機。”再詭詐,雲展也是他的兒子,當然,他很清楚那小子的目的絕非那麼單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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