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之間,只有‘噠噠噠---’的馬蹄聲充斥在他們的四周。
許久之後,她才試着打破幾乎在令人窒息的沉默,“爲什麼不告訴我真相?”
“真相?”一頭霧水,認爲這種沒頭沒腦的問題叫他無從答起。
“你並不是殺死我爸爸的人,爲什麼你不說明?”反而誤導了她,讓她恨了他許久。
也痛苦了許久,爲了兩人之間曖昧的親密關係,也爲了她無法抵擋他的誘惑,多少個午夜夢迴的時候,她都是淚流滿面的醒來。
一縷詫異自幽冥的眼底升起,“我爲什麼要跟你說明?我並不在乎你或別人是怎麼想的,我就是我。”他自有一套規範。
她有種被刺傷的感覺,雖然早就知道以他的冷酷是不會在乎任何人的,她仍舊不住心痛的感覺蔓延開來。“不管如何,我都必須爲我所做的一切向你道歉,對不起。”夜影舞誠心的,不過她也明白,當時若他作了任何說明,自己也是知會當作他在狡辯而已。
“是幕天告訴你的?”他完全不當一回事,心想,勢必她也說出事情是她所爲。
“嗯!”夜影舞點頭。
“那麼你打算殺了她嗎?”他一副事不關已的模樣。
夜影舞錯愕的轉頭望向他,不明白他這麼說的用意何在,“我---”
幽冥笑笑:“要僱用我嗎?”
他是認真的有一股寒意自背脊升起,她結結巴巴的說道:“你---你下得了手殺她?”
幽冥的眼中亮起了一簇光芒,“爲什麼你會認爲我下不了手?”
“她是你的師妹啊!”她忍不住說道。
幽冥眼中的森然光芒倏地大熾,“那又如何?她的死活對我沒影響。”
馬兒在古堡的大門前停住,幽冥率先下了馬把繮繩交給了一旁恭候的傭人,徑自往裏面走去,並拋下一句:“考慮一下吧!”
才走上階梯,尼姑萊斯便疾步走來,“冥少爺,四少來了。”
四少?這個時候?幽冥挑挑眉,饒富興味地說道:“她一個人嗎?”
“還有另一名年輕的小姐同行。”尼姑萊斯一絲不苟的回報:“不是淚兒小姐。”他明白幽冥未曾問出口的疑問,而自動自發地補充。
那麼會是誰?竟然有這麼大的魅力讓四少帶她同行?幽冥興致盎然的加快了腳步朝客廳走去,遠遠的,還未走近,他便隱隱約約的聽見了火夕和幕天的談話聲,也聽出她們聊得正愉快。
“四少。”幽冥笑着打了招呼。
火夕亦回以一笑,“回來啦!”她墨黑的眸子裏精光一閃,“那位夜小姐呢?”
“大概已經回房去了吧!”他隨口說道,不着痕跡地打量了一下火夕身邊小鳥依人的年輕女孩,陌生的臉孔,她是哪裏來的小丫頭啊?
火夕也看出了他的好奇,不過,她並不打算解釋,僅是說道:“她是我的表妹沈幼恩,小幼,他是我的好友兼夥伴幽冥。”
沈幼恩頷首,不甚熱絡的說道:“你好。”語畢,她仍舊像只八爪章魚般把着她不放。
幽冥眼尖的瞧見沈幼恩手腕上纏着的繃帶,不過,卻什麼也沒有問,“你好。”他的口氣更是涼如水般,而後,他的態度纔有了三百六十度的轉變,“四少,你不會是來找我的吧?”
“我是來找幕小姐到,既然你不肯替我延攬她加盟冬火,我只好親自上陣了。”火夕微微一笑,淡淡地陳述出事實,“讓小姐哭泣的男人很差勁。”
他當然知道她口中差勁的男人指的就是他,他無話可說,只好一笑帶過,“嘿---”
四少尊重女性的紳士作風一向是其他人望塵莫及,若她真是男人,肯定會是完美無缺的美男子,也是所有MVR夢寐以求的王子,他暗忖。
火夕輕描淡寫的說道:“我已經提出邀請了,雖然她還未答應,不過,你可不許再找人家的麻煩。”她若不交代清楚,只怕冥不會輕易地作罷,尤其在幕天對於影舞做出那樣的事之後。
“若是有人委託我殺她呢?”幽冥毫不避諱地挑明瞭說。
火夕沉穩依舊:“你會接受取夥伴性命的委託嗎?”一縷笑意在她的脣畔泛開來。
“當然不會。”他不假思索的說道。他可以爲夥伴犧牲生命,當然不會接受殘殺自己人的案子。
聞言,她笑了,“那不就對了。”
是嗎?夥伴?幽冥默然地瞟了幕天一眼,既然四少都這麼說了,他也只好依言而行。
見沈幼恩的神情有些疲憊,火夕說:“累了吧。”經過長時間的飛行,跟着自己東奔西跑,也的確是難爲小幼了,尤其她纔剛出院不久,身體還有些虛弱。
“嗯!”她點頭應了一聲。
幽冥見狀,主動地說道:“我叫人帶她到客房去休息好了。”
“不要。”沈幼恩的拒絕來得又急又快。
聞言,他頗不以爲然的聳起眉毛。這小丫頭還真是不識好歹,若不是看在她是四少表妹的份上,他早將她丟下海餵魚去了。
“小幼,你不是累了嗎?”火夕看着她。
沈幼恩仰着倔強的小臉,不肯離開她半步。“我怕你會突然不見了。”
“怎麼會呢?我不會丟下你不管的。”火夕的嗓音依然悅耳,“先去休息吧!我保證你一覺醒來頭一個看到的人就是我。OK?”
見她還是搖頭,幽冥陰沉着臉,幾乎想把她吊起來毒打一頓,不過,終究只是想想而已。
“好吧!”火夕起身,“我陪你。”
聞言,沈幼恩這才露出了笑容。
幽冥則若有所思地看着他纏着火夕不放的身影,心想,四少八成是有麻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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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委託你。”夜影舞相當認真的說。
“說來聽聽。”幽冥放下手邊的工作,暗忖,她想通了嗎?願意出資僱用他去殺掉幕天?
“我---我想請你---替我殺掉刑玉虎。”她是下了很大的決心才做出這個決定。
誠如阿衝所推斷的,除掉爸爸,瓦解祥龍幫,唯一能活得好處的便是飛虎幫,而主謀者勢必是飛虎幫的幫主刑玉虎了。
他饒富興味的說道:“我要價可不便宜!”他想不出是什麼讓她改變心意的。
“我知道,五千萬。”
“嗯,你付得起?”幽冥的嘴角微微上揚,聽她的口氣是有那五千萬美金嘍?他試探性地問。
夜影舞不答反問:“你願意接我的委託嗎?”在他的注視下,她不自覺地屏住呼吸。
幽冥瞅着她猛瞧:“你是認真的?那對你又有什麼好處?”五千萬美金並不是一筆小數目,花那一筆錢委託他殺掉一個人,值得嗎?
“任何好處都換不回我的爸爸,我只是想替他報仇而已。”夜影舞眼中的最後一絲躊躇終於遠揚而去,“既然法律沒有辦法還給我一個公道---把主謀者繩之以法,那麼晚也只好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她決定反正近來也沒有事,順道出去散心也好。
幽冥撇了撇最,“在接受你的委託之前,有件事你最好弄明白,我雖然接下了你的委託,但是,那並不代表我必須聽你的命令。”
她點點頭,表示明白了。“這是表示你接受我的委託了?”她的語氣裏有些不確定。
“事成之後我會給你一個賬號,你再把酬勞匯進去即可。”他從不怕有人想賴賬,因爲想賴他賬的人得有九條命纔夠。
“我有一個小小的要求,不知道呢能不能答應我?”夜影舞清澈的眼中不自覺地流露出冀盼的光芒。
他又埋首自己的工作上,“說吧!”
“我希望能夠同行。”她想回香港去給父親上墳。
幽冥不疾不徐的再度拉高了視線:“這纔是你真正的用意吧?”想逃離他?沒那麼容易,他暗忖。
“不,我只是---”她想解釋卻被打斷了。
“好。”出乎意料,他欣然地同意了。
聞言,夜影舞感激莫名地說:“謝謝,謝謝你!”
他冷豔的瞅着她激動的容顏,漂亮的嗜血薄脣也輕輕地一開一合,“若你以爲只要離開這座島就可以擺脫我來,那可不見得。”
她沉默不語,她只是單純電工回去給自己的爸爸上墳而已,真的,但是多說無益。
不知何時,幽冥已來到她的身旁,一手霸道的鎖住了她的腰肢:“在我還未對你感到厭倦之前,你都得待在我的身邊---”他的聲音變得粗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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