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祥話音未落,好似怕念聲現在就會離開自己一樣,也不顧旁邊還站着個鈴鐺,就想也不想的把念聲一把緊緊抱在懷裏。“爺是不可能讓你離開的!你放心!不管是誰,爺都不會要的。爺只要你。”十八歲的少年郎不管不顧的一心只想留下自己心愛的女人。
念聲掙扎了幾下也沒能掙開,發了狠的揮起拳頭就照胤祥身上砸了下去。可還沒打幾下,自己就心疼的下不去手了,她何嘗不知道胤祥對自己的心思,但接二連三的事兒實在是讓她喘不過氣來了。
“你打吧,隨便你打。只要你不生氣了,怎麼都行!”胤祥說什麼也不打算鬆開念聲。
“你是要活活逼死我嗎?”念聲氣的又去推胤祥,可還是徒勞,胤祥恨不得把她箍進自己的血肉裏,怎麼可能讓她推開了。
胤祥一直摟着念聲不撒手,直到感覺得懷裏的人不在掙扎了,纔敢低頭去看她臉上的神色,沒成想卻被念聲推着下巴給把臉給推到了一邊去。
念聲勉強抽出手來拉扯了手帕子別過臉去擦臉,“都怪你!眼淚鼻涕的糊了一臉,還怎麼見人啊?”
雖然念聲的脾氣猛的一轉,但胤祥好像沒察覺一樣,愣愣的說道:“怕什麼?爺又不嫌棄你。”轉臉吩咐鈴鐺說,:“你去,給她打盆水來洗臉。”
鈴鐺小心翼翼的看了念聲一眼,見念聲點頭纔行禮走了出去。
小兩口子之間就是這樣奇怪,什麼都是一陣兒一陣兒的,鬧的快,好的也快。胤祥和念聲從進門吵架到現在也不過就是一盞茶的功夫。
胤祥見念聲止住了眼裏,就扶着她重新坐下,還把杯子裏的殘茶潑了,復又倒了熱的塞到念聲手裏。“哭過了,這氣也該消的差不多了吧?現在能好好說話了不能?”
“你若是下次再這樣無端端的拿我身邊的人撒氣”念聲小聲道。
“那要不是她突然說了些讓人誤會的話,爺怎麼會”胤祥剛要解釋,只見念聲眉頭一橫,胤祥馬上改口道:“行!以後不管你身邊的人怎麼惹了爺不痛快,爺都只和你說了讓你定奪,這總行了吧?”
念聲聽了一時哭笑不得,“我們鈴鐺哪裏惹到你了?她不過就是好心告訴你,我心裏不好受,讓你多擔待我些,哪有你那樣不問青紅皁白就搶白人家的?”
“爺那不是着急嗎?早上就有人送信過來,把通貴人的那話一說,爺當時就上火了。結果一到你這裏,那丫頭就說了這麼一堆。你讓爺怎麼想?纔要塞一個女人過來,緊接着就有人這樣,不想着她是有樣學樣還能是什麼?”胤祥一通話說的亂七八糟,越是想解釋越是解釋不清。
好在唸聲明白了他的意思,也不去挑他的毛病,只是戳着他衣襟上的紐子說:“傻子!你也不能爲了一個人,把所有人都想偏了吧?讓你剛纔那一鬧,我日後還怎麼和鈴鐺相處。”
胤祥現在哪有心思和念聲掰扯這些,他此來只有一個目的,就是向念聲表明心跡,“鈴鐺的事情先放一放,了不起爺親自給她賠個不是,再賞賜一些就是了。你先聽了爺說。”說着拉了念聲的手雙雙坐下。
“這通貴人在宮裏這麼多年都不起眼,我和四哥對她都沒什麼印象了。雖然現在還不知道她提出這種要求的動機和目的究竟是什麼,但是爺都要你知道,她一定不會得逞的。”胤祥看着年一臉鄭重的承諾道。“至於富察氏,你是知道是怎麼回事的,爺也不和你多解釋了。但是納喇氏不一樣,她也不可能成爲第二個富察氏。爺已經委屈了你一次,絕對不會再委屈你第二次了。”
念聲聽了雖然明明知道胤祥是所說都是真心實意的,但還是依舊沒有露出任何歡喜的模樣,只是說了句:“我知道了。”
“你不相信爺?”胤祥看在眼裏,急在心裏,眼下他最不能失去的就是念聲對自己這份尚不是十分牢靠的信任。
念聲想了想,“不是臣女不想相信您,而是十三阿哥應該比臣女更明白什麼叫身不由己。”念聲看着胤祥,臉上已經沒有了剛纔刻意僞裝的淡然,轉而是一臉的無奈。“既然已經頭裏有了一個富察氏,如果納喇氏真的也能有什麼用的話,您覺得您能不娶她嗎?”
最是無情帝王家,這是個亙古不變的道理,皇帝爲了達成一個帝國的某些需要,都可以用自己納娶妃嬪來完成,更何況是用皇子或者公主的婚姻來完成皇帝的一些圖謀呢?和親,拉攏大臣,安撫恩恤親貴,貴爲皇室就連婚姻也成爲了一項義務和責任。
胤祥冷笑一聲,不以爲然的說:“富察氏至少還有她的用處,納喇氏的母家有什麼指望?”
“也對。”念聲居然點頭附和了胤祥一聲,“那想來臣女之所以能嫁給阿哥您,也是因爲我阿瑪的緣故了?真多虧了他這個朝廷從一品的大員了。”
胤祥登時就傻眼了,這怎麼剛好好的才說了兩句話,就又繞到這上頭來了?“你你”胤祥目瞪口呆的說不出話來。
“難道不是嗎?”念聲翻着眼睛看了胤祥問道。
“當然不是!爺對你是個什麼心思你不知道嗎?你不就是因爲清清楚楚的明白爺的心思,才妥協了富察氏的事情,才願意體諒爺的嗎?”胤祥說着嗓門就又高了起來。
念聲點了點頭,“原來你還知道我是爲了什麼妥協的富察氏的事情。”
胤祥聽完徹底迷糊了,“你到底是什麼意思?爺怎麼一點都聽不明白。”
“意思就是說,不管還會有多少個像富察氏這樣的等着,只要你還能記得這一點,我就會一直妥協下去。”念聲雖然這樣說着,可剛剛止住的眼淚還是忍不住地又滑了下來。
胤祥顧不上生氣,也顧不上多想,只顧着手忙腳亂的給念聲擦眼淚。“不是,你這一會兒一變的,到底是怎麼了?你說清楚了再哭行不行?”
“我沒哭!”念聲跺了一下腳,恨自己怎麼這麼不爭氣。“我明明知道我這樣說,這樣做都是對的。都是爲了你好,爲了我們好,但是我心裏就是會難受,忍不住的難受。我一遍遍的告訴我自己,我阿瑪也是娶了那麼多姨孃的,皇上就更不用說了,男人自古都是三妻四妾。我喜歡你,我能跟着你就該是知足的了。可是可是”念聲哽咽的再也說不出後面的話來。
胤祥這才驚覺,原來唸聲心裏藏了這麼多的事兒,藏了這麼多自己根本沒想過,壓根不知道的事情。
念聲妥協富察氏的事情的時候,胤祥雖然覺得對她有所愧疚,也打心眼裏認定自己嫡福晉的位置只能是念聲的。但是對於納妾這件事本身而言,胤祥並不反感,所以他纔會在康熙一開始提出讓他娶富察氏的時候,他就表示過如果放在迎娶念聲之後,那他可以接受。
同時胤祥也反躬自省的發現,自己從一進門就嚷嚷着不會娶通貴人的侄女,甚至拿誤會鈴鐺,拿鈴鐺出氣,其實並不是說他真的就不會娶別的妾室,更大程度上他只是想通過這種承諾來安撫念聲,討她歡心而已。
但現在胤祥已經知道了念聲真實的想法和心裏的矛盾,他對自己的所作所想感到慚愧。
“可是實際上你心裏根本還是介意的對不對?”胤祥替念聲說出了她心底的糾結,“你也不想接受這樣的安排,但是因爲爺,因爲皇阿瑪,因爲你的家族,所以你不得不接受對不對?而且”
“我願意接受這一切都只是因爲你!”念聲打斷了胤祥的話,“我接受是因爲你不對!換成別人我也會接受,但是那樣我就不會難過了,更不會想現在這麼心痛了!”
胤祥感慨萬分的再度把念聲摟進自己的懷裏,“爺終於等到了你這句話了。你知道你剛纔說的那些有多嚇人嗎?爺差點就以爲你真的反悔了。”
“就算是我反悔了,還有用嗎?”念聲抽泣着,“皇上下了聖旨的,婚期也定下了,除非我”
“不可能!”胤祥乾脆捂上了念聲的嘴,“爺不準你亂說。你現在只能好好聽爺說。”
念聲被胤祥捂着嘴不能說話,只好點了點頭。
“富察氏的事情咱們不提了,爺娶了她回去,當成花瓶供着就是了。只是”胤祥心疼的看着念聲,雖然覺得殘忍,但還是咬着牙說了出來。“只是她這樣的花瓶只怕不會只有她一個。今天有一個通貴人提,日後還不會有別人提,爺不知道。但是爺今天要你記住,不管將來咱們府裏擺多少隻花瓶,你都是唯一的女主人,也是唯一爺心尖上的人。所以你不要去爲了那些‘擺設’傷心,因爲根本沒必要。”
“胤祥!你幹嘛呢?!”胤祥話音未落,就聽見門外一聲斷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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