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玹火急火燎地上了青峯山,就看到一個和語昕十分相似的背影正在採花,他一時定在了原地。
是他的錯覺嗎,怎麼在師父這兒看到昕兒了,不對不對,一定是思念太過所致。
就在他出神的那一刻鐘,不遠處的女子站直了身子,然後緩緩地轉過了身……
語昕以爲他還要一段時間才能到的,沒想到這麼快他就出現在自己面前了,手裏的花兒就這樣掉到了地上,完全被忽略。
“慕容玹!”
怎麼,他不但出現了幻覺,還出現幻聽了?
“劍影,你有沒有聽到王妃的聲音?”他沒有尋着聲源看過去,反而是看向了跟在他身後的劍影。
劍影差點沒有跌倒在地上,我的個王爺啊,您不會是趕路趕傻了吧,王妃那麼大一個人在您的面前,您竟然問我那麼弱智的一個問題。
當然,這話是不能當着主子的面說的,他給主子使了使眼色,讓他看前面,然後很識相地退了下去。
慕容玹剛轉身,一個嬌小的身影就衝到了他的懷裏,抱住了他的腰,下意識就要將人推開,她貓兒叫一般是聲音鑽入他的耳朵。
“慕容玹……”
所有的動作都僵在了原地,昕兒,真的是她,不是幻覺!
他伸出手,將她更加緊緊地抱進了懷裏,想說什麼,卻不知道要用什麼話來表達自己此時的心情。
語昕等了半天,也沒有等到他說話,終於忍不住抬起了頭,就看到他的脣在不斷地靠近,在靠近,中華中地壓向了她的。
一吻結束,語昕整個人都軟倒在了他的懷裏,剛開口叫了一聲,“玹……唔……”
後面的話又都被吞進了肚子裏。
夕陽西下,紅彤彤的晚霞照亮了天邊,迎着霞光,語昕的臉紅紅的,不知是被晚霞的餘暉映照的,還是因爲其他……
“我不是已經讓你師父告訴你我在這兒了嘛,你還着急什麼,看把你趕的,一頭的汗。”
她拿出手帕,仔細地擦拭着他額角的汗珠。
“師父有說?”慕容玹的眉毛挑了挑,他怎麼不記得師父的信裏有提過昕兒?
看他這樣子,就知道他並不知道了,語昕頓時火氣就上來了,“哼,那個死老頭,明明說告訴你了!”
慕容玹的眉頭皺了皺,“昕兒,不許對師父他老人家無禮!”
“那死老頭爲老不尊,說話不算話!”
他這樣說,語昕的火氣不但沒有被澆滅,反而更大了。
“昕兒!”
慕容玹想制止語昕,但又捨不得說重話。
“咳咳咳……”
爲老不尊的老頭終於忍不住自己出來了。
“丫頭啊,這你可冤枉我了。”
他一臉的委屈,然而語昕可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冤枉他了。
“你明明說告訴他我在這兒了,可是你根本就沒有跟他說,讓他平白多擔心了這麼多天。”
“咳咳~”說起這事,清風的臉色難得地出現了幾分郝色,“我這不是想給他一個驚喜嘛!”
“……”
夫妻兩人滿頭黑線,他這還有理了。
看到師父,慕容玹放開了語昕,整理整理衣衫,恭恭敬敬地朝他行了一個禮,
“徒兒見過師父~”
“起來吧。”清風上前去扶他,但他並沒有順勢站了起來,反而更加地恭敬,更加地鄭重,
“徒兒替昕兒謝師父的救命之恩。”
徒兒這麼客氣,倒是讓清風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起來吧,跟師父還客氣什麼。”他將徒弟扶了起來,“還記得你下山的時候,還是那般地稚嫩,現在已經成家立業了,好啊。”
想起徒兒在山上的那幾年,清風頗有感概,“你的師弟們還都唸叨你呢,去看看他們吧。”
他拍了拍他的肩膀,指了指然後語昕就眼睜睜地看着老頭將自家夫君給趕走了,還不讓自己跟着。
語昕瞪了瞪一眼衝自己得意洋洋地挑眉的老頭,然後彎腰將自己掉在地上的花撿起來,蹦蹦跳跳地回自己房間了。
清風看着她的背影,又忍不住嘆了幾口氣。
此刻,得知夜魅再次將語昕給弄丟了的夜翊,簡直可以用暴跳如雷來形容,一把將桌上的東西全部都掃到了地上。
“你說說,本尊要你幹什麼,連個普通的凡人都帶不回來!”
他一臉踹過去,正中夜魅心窩,他的臉一下子就變得蒼白起來。
但他很快又翻了起來,重新跪在了主子的腳下,
“尊主,屬下辦事不力,請責罰。”
“責罰?你屢次失手,就是殺了你也不爲過!”
想到已經到手的人就這樣沒了,夜翊整個臉都變得猙獰起來,那可是紫蓉的希望啊,沒有她,紫蓉怎麼辦?他又怎麼辦?
聽了他咬牙切齒擦出來的話,夜魅的臉色更加蒼白了,主子渾身散發出來的殺氣,讓人根本無法忽略。
夜翊確實是有殺了夜魅的想法,但是理智讓他在動手的時候減了幾分力道。
“唔……噗……”
夜魅重重地撞在了牆上,一口鮮血毫無徵兆地吐了出來。
“尊主……”
“滾,找不回她,你也沒必要活着了!”
說完,他就甩袖離開,不再多看那個受了重傷的男人。
夜魅只覺得自己胸口火燒火燎了,微微掀開衣服一看,一個濃黑的掌印盤踞在胸口,主子已經手下留情了。
他倚着牆壁站了起來,捂着胸口走了出去……
“紫蓉,怎麼辦?她又從我的手上逃走了……”
他的手輕輕地撫摸着水晶棺材,彷彿是撫摸着世間的珍寶一樣。
“翊,放手吧。”
柔和的女聲傳了出來,夜翊渾身一震,“紫蓉,你終於願意跟我說話了嗎?”
“唉……”女子長長地嘆息一聲,“翊,我最好的年少時光都交給了你,你又何必這樣耿耿於懷呢?放手吧。”
“不!”夜翊幾乎是吼了出來,“我知道你是生我的氣,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沒想過要殺殿主的,只是……”他的眼中閃過濃濃的恨色,“只是,他竟然想讓華胤上位,而且還想把你嫁給他!”
“爲什麼?明明我什麼都比他好,我什麼都比他好……”
他好似在跟女子說,又好似在自言自語。
女子嘆息一聲,再也沒有了動靜,夜翊一如既往地看着棺材裏的人深情表白一番,然後推門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