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幾天裏,廚房送來的食物越來越糟,她們就靠着林語昕的這點手藝撐着……
靜苑,慕容玹下朝回來,便讓小林子叫來了何瀟。
“和絃苑那位近來可好?”他看着何瀟,詢問林語昕近來的情況。
知道王爺這是在問林小姐,他便將她近些日子的情況給彙報了一下,“回王爺,林小姐就第一天鬧騰了一下,還踹了門,之後還好,一直都很安分地待着。”
“嗯~”慕容玹應了一聲,然後便不再說話,只要她沒鬧騰,那便好。
就在這時,劍影慌慌張張地跑了進來,“王爺,大事不好了,我們的信鴿被人給截了!”這可是從那邊來的消息。
本來因爲得知林語昕沒有鬧騰的好心情,一下子就被劍影說的話衝得無影無蹤,他震怒地站了起來,
“查到是何人所爲了嗎?”要是落到敵人手裏,那情況就糟糕了。
“是……”劍影支吾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說。
“還不快說!”看他這遲疑的樣子,慕容玹胸中怒火更甚。
“回王爺,是林小姐~”
“是她?”他低聲唸叨了一下,然後重新坐回了椅子上。
對於信鴿被林小姐所截,他是有些不相信的,他監視她那麼長時間,有些三腳貓的功夫是事實,但要把飛着的信鴿給打下來,那就……
而且,那麼長的時間,已經完全洗清了她的奸細嫌疑,她又爲何要截了這信息呢?這次,真是讓他疑惑了,那可是機密消息啊,他親眼看信鴿落到了和絃苑中……
“走,去和絃苑~”慕容玹靜下來思慮片刻,最終再次站了起來,向外走去。
和絃苑中。
被打得鮮血淋漓的白色鴿子奄奄一息地躺在地上,周圍圍了一圈的人。
“小姐,奴婢覺得,我們似乎幹了壞事~”玉竹開口。
“小姐,奴婢也覺得是啊~”懷香點點頭道。
“我也覺得唉,這可是信鴿~”林語昕看了眼鴿子腿上的一個小筒,下了結論。
完蛋了,她誤把人家的信鴿給打下來了,都這樣了,恐怕是救不活了,這要是耽誤了人家的重要消息,那可真是她的罪過了,不知道這是誰的鴿子,要不要給人家道個歉?然後把信給送過去,她的心裏這樣想着。
“小姐,我們要怎麼辦?”懷香忍不住再次開口。
就在這時,她們聽到門外有了動靜,頓時安靜了下來。
門外,守着的人還在打盹,一看王爺竟然來了,頓時清醒了,“奴才見過王爺~”
慕容玹看着門上的大鎖,眉頭緊鎖,“開門~”
“是~”那人點點頭,拿起鑰匙打開了門。
吱呀,門開了,慕容玹抬眸,就看到林語昕蹲在地上,她的面前,正是滿頭血污的信鴿……
懷香幾人看見王爺來了,匆忙跪在了地上,“奴婢見過王爺,王爺萬安……”
這時,林語昕纔不緊不慢地抬起了頭,這時候來,看來,這鴿子是慕容玹的了。
看是王爺,她站了起來,轉過身來跟他行了個禮,“小女見過王爺~”
看她這般鎮定地盯着鴿子,純淨的眸子裏,沒有一絲的算計,只有無盡的好奇,他緊繃的心絃卻是鬆了下來。
“你這是在幹什麼?”他看着她冷冷的開口。
“回王爺,小女似乎幹了件壞事~”她很誠實的回答。
“哦?”她這麼乖巧地承認,倒是讓他興致十足。
“王爺,你看,我一不小心把一隻信鴿給打下來了,不知道它的主人會不會着急。”她指着地上即將要嚥氣的鴿子道。
他快速地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的鴿子,竹筒裏的東西沒動,他鬆了一口氣。
聽她這樣的語氣,他還以爲她是被嚇着了,於是安慰道,“無事,本王讓何瀟處理。”
說完何瀟走上前,要把鴿子帶走,林語昕連忙喝止,
“等等~”
“你還有何事?”慕容玹抬眸,看着略略有些急切的她,眼睛不由眯了起來。
林語昕摸摸頭,有些不好意思的道,“那個,既然它已經死了,那不如把它留給我吧。”
“嗯?”慕容玹的眼神變得鋒利起來,“你要一隻死了的鴿子幹什麼?”
“燉湯啊~”她聳聳肩,開口道,這可是她爲今天準備的午餐呢。
燉湯?跟着慕容玹的人包括他自己都震驚地看着她,只不過慕容玹的震驚表現得比較含蓄一點。
何瀟開口道,“林小姐,你說要用它燉湯?”天吶,他沒聽錯吧,她誤殺了王爺的信鴿就算了,竟然還想拿它燉湯,這簡直就是在太歲頭上動土啊!
“是啊,反正都已經死了,與其扔了,還不如燉湯喝~”她理直氣壯地道。
看着她這副樣子,慕容玹咬牙切齒地道,“林語昕,你這是說王府苛待你了?”
這問題,夠尖銳,說不好的話,可是要受罰的,林語昕遲疑了一會,才點了點頭,“嗯~”
該死,她竟然還敢點頭,慕容玹的拳頭握了握。
“那林小姐倒是跟本王說說,王府怎麼苛待你了?”
看着王爺的黑臉,懷香她們都爲她捏了把冷汗。
“每天我都喫不飽,你說這算不算苛待?”她明媚的眸子一動不動地盯着他。
喫不飽?她的食量該有多大,這是慕容玹的第一想法,因爲王府裏供給她的膳食,完全是以王妃的標準。
看他這樣子,就知道他不信,同時,也明白了飯菜的事並非他的主意,她這心裏一下子就感受多了。
“王爺,裏面請。”她現在了側面,給他讓開了路,做出了請的手勢。
幸好,今天中午的飯菜纔剛送來,並沒有動一筷子。
不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慕容玹依她所說走了進去,入目的便是桌子上三個還沒動過筷的碗碟……
“王爺,您請坐~”林語昕親自幫他拉了椅子,然後請他坐下。
慕容玹坐下後,就看到桌子上有一小碗米飯,一小碟醃製的白蘿蔔,一小碟綠色的看不出是什麼菜的菜,確切地說並不是綠色,而是黃色。
林語昕依舊沒有多話,拿出一雙筷子,恭敬地遞到了他的面前,“王爺,您要不要嚐嚐?”
嚐嚐,他還從沒有喫過這樣次的菜,但觸及她的那雙黑眸,他竟鬼使神差地接過了筷子,然後夾起一根白蘿蔔放到了嘴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