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趣閣 > 都市小說 > 東柺子日記 > 第二十章 龐大欠收拾

龐大的老婆劉學銀,最近心情不大好。她兒子談了個對象,是東邊山莊的。那天來相親。人物,家庭各方面都沒有意見。中午在柺子飯店喫飯。席間,那姑娘她二大娘一句話,惹出了不小的風波。

那二大娘說:“你家條件沒的說,孩子在俺那邊的廠裏上班,三天兩頭的見,高就高,矮就矮,生就的骨頭長就的肉,俺不嫌。可外頭風言風語的說,嗨,是聽說。不一定是真,說你們家風不大好。不知這事是真還是假?”

這二大娘也是喝多了酒,喫了鹹蘿蔔閒操心,你是來相親的,你管孩子他姑的事幹啥?這所謂門風,指的就是小桃紅和李二的事。小桃紅她不是這孩子的親姑麼。這二大娘說的就是這層意思。當時這二大娘也不認識小桃紅,她不知道這飯店就是小桃紅開的,更不認識李二。當時她說這話的時,李二就坐在旁邊的桌子上和黃大闊喫飯。她這話一傳到李二耳朵裏,李二當時氣的着急,要過去教訓那長舌婦,黃大闊輕輕按住李二的手,叫他不要動彈,他自已過去,到廚房走了一趟。回來時手裏提了把茶壺。正巧那一桌人多,大人孩子十多個。天熱。桌上的茶壺喝乾了,要添水。黃大闊趁着這個機會,趕忙過去,接過二大孃的茶碗,倒上一杯茶,不涼不熱正好喝。這二大娘接過去一飲而盡。喝到茶杯見底,覺着很鹹,仔細一看,茶碗詆下還有一層沒化開的鹽。她看看黃大闊。而黃大闊也正不懷好意的緊盯着她看。她情知自己酒後失言,說多了話,低下頭不再吱聲。喫了這個啞巴虧。本想回家後找人來找茬,可她打聽到給她倒水的是大名頂頂的黃大闊,她聽人說黃大闊有錢有勢,便不敢造次。可那門親事就此擱了下來,沒散也沒成,掛在那兒盪開了鞦韆。

龐大想過去說說小桃紅,叫她注意點個人形象。劉學銀不讓。她深知這事的利害,勸賭不勸嫖。這小桃紅和李二情深意長,冒然去說她,她不急纔怪。她一急,上李二那邊吹了枕邊風,那李二可是好點子不多,壞點子不少。不光兒子的媳婦砸鍋,鬧不好連這診所也得關門。證照不全的柺子診所,半明半暗的開了這麼多

年.鄉下的那些小診所,軟硬件達到國家標準的能有幾家?

小桃紅當時不在飯桌上,她在後廚幫忙。事後知道這件事,心裏也很生氣,侄子找媳婦關他姑什麼事?丈夫劉瘸子死後。孃家就一個親哥,又不能說說心裏話。女兒雖已長大,她的那些愛誰喜歡哪個男人的私密話,能和自己的親女兒說麼?唯獨和李二有共同語言,即便李二嘴裏冒出來的全是髒話,她也聽着舒坦。張風仙這些年也摸清了當年小桃紅和李二那些愛愛恨恨的事。她從心裏頭也原諒了小桃紅。她甚至有些佩服小桃紅這敢愛敢恨,敢爲心愛的男人去死的那份真感實情。再說都是土埋到脖子的人了。什麼名聲氣節。能當飯喫麼?眼下最要緊的是三個人身體好不生病。那些閒話頂個屁用。小桃紅認爲:有錢難買樂意,我樂意你們閒操的什麼心?只要我的親親哥哥他高興,一切皆大歡喜。要是他氣出病來,自己就得伺候他。救命之恩不能忘,做人要有良心。那些忘恩負義的傢伙,那還不是白披了一張人皮。連驢都不如。驢還能供人騎呢。世上那些長舌頭的老太婆咋就那麼多呢?閒的難受不會去趴花椒樹麼?真是的。

第二天中午,李二正抬腿往柺子飯店門口邁,還沒進去呢,龐大在後頭髮話了:“哎,哎,慢着。往後少往我妹妹家跑,癆病秧秧的,不好看相。”

李二停住腳步,轉過身來,倒揹着雙手,圍着龐大轉了一圈,嘻嘻笑着:“我說他大舅,你這是哪根筋不舒坦?咋就叫少往你妹妹家跑?誰癆病秧秧的不好看相?你咒我早死是不是?好哇,一咒十年旺,咱看誰先完蛋。”

李二把腿抽回來,摸出電話打了一個電話,回家去了。

一會老於從柺子飯店出來,正碰上龐大站在柺子飯店門口,他斜着眼看了龐大一眼,抬腿往李二家走,一路走還打着電話。他人剛過寶山路,柺子診所停電了。空調一停,整個診所熱的跟蒸籠一樣,扎針的輸水的都熱的汗琉夾背。劉學銀趕快撕了幾個藥箱子,分給每人一塊先搧着。她跑出診所,吩咐龐大,趕快去找電工。電工沒找着,實在沒辦法。她就扯一根長線插座,順到柺子飯店裏頭的配電盤前,安個臨時插座,以解燃眉之急。不料他家空調剛轉了幾圈,柺子飯店的電也停了。這下可熱鬧的很,炒菜沒了鼓風機,吵菜變成了煮菜,味道當然不好喫,這還不要緊,各個雅間的空調一停。客人們紛紛跑出來問怎麼回事?

小桃紅正在後廚擇菜,見狀叫女兒趕緊找電工,可電工的電話怎麼也打不通。平時一打就通,今日可邪了門。怎麼打怎麼不通。一個鐘頭不到,飯店的客人都走個精光。柺子診所的病人也是一個沒剩。只剩兩個小護士坐在診所門口,自個給自己用紙箱子片搧風降溫呢。

小桃紅心中疑惑,又看見一根電線接在自家電盤上。便問女兒小燕是怎麼回事。小燕說,先是大舅家停電,他接根電線從咱家用電,不料剛接上,咱家也停了。別的事她也說不請楚。

當天下午,衛生局來了人,檢查了好幾家個體診所藥店,只有柺子診所衛生不達標,沒有電不說,還有滿地的破紙箱子碎片。停業整頓。等待苐二次檢査。苐二次檢查啥時候下來不一定。

小桃紅找着電工,電工說是天熱,電頁荷不夠用。得拉闡限電。

小桃紅說:“限電也不能限我們兩家呀。”

電工說的挺有理,你們兩家是用電大戶,又都是營業性質的用電,莊裏頭三十家的總用電量也抵不上你們其中一家的用電量。叫你自己說,是給莊裏頭那三十戶人家停電呀,還是給你一家停電?莊裏頭各家各戶用電那是自己做飯喫,你家呢,是爲了掙錢。這掙錢重要還是保民生重要?人家說的在理,小桃紅那虎頭雙鉤也用不上。只好忍住氣回到飯店。

小燕問她怎麼辦。她不吱聲。她掏出手機給李二打電話,怪,關機了。從前這麼些年,他電話從不關機呀。小桃紅問女兒,今中午有啥異常情況?

小燕說:“沒有啊,於主任在這坐着等我爹來喫飯,是村裏請客,我爹在門外剛要進門,我看見我大舅叫住他說了些啥我沒聽見。”

小桃紅又問:“後來呢?”

小燕說:“我爹倒揹着手,圍着我大舅轉着看了幾圈,一邊打電話,一邊回家走了。一會於主任和我說,請的客人沒來。不請了。他走的挺急。我看見他一邊走一邊打電話往我爹家那邊去了。就這些。”

小燕這一說,小桃紅明白了,是她哥哥說話惹着了李二。要不李二圍着他轉圈呢,是看從哪個地方下手哇。好你個李二,等着,我這就去和你算賬。

小桃紅氣沖沖的直奔李二家,到家一看,沒人。問張鳳仙,張鳳仙說去了富貨商城。小桃紅又趕到富貨商城一問,那兩個保安說去了柺子診所檢查線路。小桃紅一想。又趕快來到柺子診所。只見兩個小護士各人整給各人搧風哩。一問,沒來人呀。小桃紅一硺磨,這是支着老孃溜腿哇。好!我叫你不出來。她一咬牙,從家裏抱出一抱乾柴禾。來到富貨商城門口外頭,放下,拿出火柴就點上了。嘴裏還咬牙切齒的說:“我叫你躲,非把你燒出來不行!”

老於的兒子小於,現在是富貨商城的總經理,他正在下邊跟人說話,見門前火起。出來一看。小桃紅正和兩個保安撕扯。他掏出電話一打,不大功夫,從寶山路南頭來了一輛麪包車,下來四個光頭小子。湊到小桃紅跟前就要動手。這時張鳳仙接了李二電話,也來勸小桃紅回家。她一看那四個小子的架式。迎過去擋在小桃紅身前。用手指着他們說:“我警告你們,誰敢動小桃紅一指頭,我就把他的手指頭給掰下來。”

其中一個小子問:“你誰呀,說話這麼狂。”

張鳳仙說:“我叫張鳳仙,聽說過麼?我不出名。訶北張鐵腿你不能不知道?不知道張鐵腿的大名就出來混,這水也太淺了吧。”

道上的人都知道張鳳仙是女俠。她一出面。那四個小混混可傻了。老於的兒子小於見狀,湊過來說:“二表嫂,她在這門口放火。我這生意也沒法做呀。這麼着,労您大駕,勸勸她。”

張鳳仙說:“表弟,凡事多往遠處想想。四十萬的窟隆剛堵上是吧?你若得罪了她,你以後的窟隆多着哩。”她拉起蹲在地上的小桃紅就走。

小桃紅掙着身子:“我知道我那親親哥哥就在二樓的經理室喝茶。他那一套我能不清楚?他就四個窩,一個是家,一個是我那兒,再就是黃大闊的辦公室。那三個窩沒有,他不在這兒在哪?”

“你非找他幹啥?這麼多人看熱鬧。”張鳳仙有些爲難:“有啥事,等會咱家去說,行不行?”

小桃紅說:“飯店沒電呀,是我哥不董事,滿嘴裏胡說八道,惹的我這親親哥哥生了氣,有人給他出氣。電才停的呀。”

張鳳仙不信:“不對呀。飯店有電。方纔我往這邊走,小燕朝這邊張望。她說電來了,叫我趕快把你叫回去。本來是小事,別弄的下不了臺。”

小桃紅一聽有了電,問題得以觧決。氣就消了一大半。張鳳仙一垃她,她就順坡下驢,離開s了富貨商城。就這一把火,把富貨商城給燒的火了起來。第二天,來批衣服的人就比平時多了一倍。喜的老於小於爺倆,嘴都合不上。一天打了三遍電話。要請小桃紅來喫飯。當然,這主要是爲了鍰和矛盾。而真正的毛病出在龎大身上。他開的診所。從不給鄉親們減一分錢的藥費。逢年過節,也不給電工呀村領導呀,大隊會計呀,這些人上上香。掙的錢都揣進自己的腰包。這個弄法,在這個社會能喫的開麼?不光村裏人上下得不到他一點好處。連衛生局那邊,他也是鐵公雞一毛不拔。這麼多年,連衛生局領導的家門朝哪都不知道。他可是小氣到家了呀。說實話,衛生局長也不缺他那仨瓜倆栆的那點東西。這主要是個態度問題。目無上級領導能行嗎?這回好,關門整頓,恢復營業,遙遙無期。電湊合着從柺子飯店先用着。那衛生不達標的事,柺子飯店再使勁也辦不了啊。

劉學銀是個婦道人家,兩眼抹黑,心裏急,辦不了。便來到隔壁找她的姑子也是嫂子的小桃紅。小桃紅一聽說要他去給李二求情,求李二託人去找衛生局。頭搖的跟撥浪鼓一樣:“嫂子,電可以從我家使着。電費我也不要你的錢。至於說要我親親哥哥出面找衛生局,他真的辦不到。村裏的事好說。都是莊裏鄉親的,他不去,我去也能有三分薄面。那衛生局領導能理他這個茬麼?他是個地地道道的莊稼漢呀。再說他這幾天不是癆病秧秧的不好看相。呌我哥去找那不病秧秧看相好的去辦吧。他辦不了。就算這事他能辦了,我也不去求他。誰拉了屎,誰自己擦腚。”

劉學銀一聽這話,這才弄明白是龐大闖的禍。她心想:龐大呀龐大,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夲來李二身體就不大好。你是偏偏往那膿瘡上撓癢癢。咒他癆病秧秧的不好看相。這下好,診所關了門,你喝西北風吧你。整天不叫你幹活,喫好的,喝好的。養的你膘肥體壯,多好呀。閒的你沒事幹,偏偏去咒那李二。他是小人能得罪嗎?我叫你不聽話。扶不起的阿鬥。死狗爬不過牆去。你不是養的沒事幹麼?那好,明天去幹勞務市場。放放汗,撒撒膘。提高提高認識,看你還胡說八道不!倒八輩子黴了,攤上這麼個男人!

勞務市場在莊北的魯泰大道南邊,兩間草屋。許多外地人都是在附近村子租房住。前年初冬,李二騎電動車在莊北的十字路口跟一個騎自行車的年輕人相撞。撞的不要緊,只是把電動車的轉向燈給碰爛了。李二也是好心。說了幾句好話,看那年輕人是往莊裏頭騎,認爲住的遠不了。想自己去修修電動車,加上當天是他小舅的生日。十一點了,他趕着去祝壽。騎上電動車想走,被那小夥子一把抓住:“想跑?住下。碰了車想溜,我弄死你個蹩羔子”。

李二一聽,不怒反樂,問“:你是哪來的野小子?敢在這兒撒野。”

那年輕人很硬氣:“我是柺子莊的,咋着?”

李二問:“柺子莊沒你這號人。是東柺子還是南柺子西柺子?”

那年青人說:“東柺子。”李二又問:“姓啥?”

“姓柳,柳樹的柳。”

李二一聽罵開了:“胡說,東柺子就沒有柳家這一姓。罵人也不對。東柺子罵人都是說你這個舅子式或是罵你這個王八操的。你聽誰罵人蹩羔子的?這兒是四寶山。沒有水。人們對蹩這東西都陌生。十年八年也見不着一個。你敢說弄死我。好啊,我不走了,我非叫你弄死我,我才散夥。”

小桃紅的柺子飯店離這兒不遠。她看見李二指手劃腳的跟一個青年人比劃,怕他喫虧。遂提着虎頭雙鉤奔過來,一把抓住那青年人,下頭就是一腳。那青年人不服,叫小桃紅一頓火鉤子抽在身上。幾下便服了軟。一問。才知道是外頭來幹勞務市場的。在東柺子南頭租劉家的房子住。確實是姓柳。那孩子他爹在後頭下步走,看兒子闖了禍。連忙作揖。說了許多好話。他來的早,去年來這幹勞務市場。他認的小桃紅,也常見李二出入柺子飯店。也聽人說這人的老婆很利害。他兒子剛來幾天,不認人,所以纔出了上頭的洋相。李二見老漢說了軟話,也不再跟他爺倆計較。趕緊騎上電動車去祝壽。這一插曲不要緊,到的小舅家十二點整。差點誤了大事。

劉學銀叫龐大去幹勞務市場。他非呌李二和他一塊去。李二也想去労務市場看風景,就和龎大一同往労務市場上走。到了那兒一看,都是些下苦力的活。龎大不幹,兩人便順着公路往家走。魯泰大道是條過境公路。車來車往的很擁擠。李二膽子小,從公路邊上走。龐大不信邪,順着公路上的非機動車道走。突然後面上來一輛電動車,騎車的是個少婦。穿戴挺講究。描着眉抹着口紅,可能是頭一回騎新電動車,跑的快,她從龐大跟前過時,車把噌了龐大的屁股一下。人家趕緊剎住車,點頭向龐大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啊。這新車它不大聽使喚。”

龐大辦事向來是無理賴三分,這回可逮着理了。索性來個得理不饒人:“咋的?一聲對不起就事完了?是不是我這腚和腚旁邊的某件東西對你特別有吸引力呀?”

聽他這麼一說,那女人臉一紅,順手從衣袋裏掏出三百塊錢,往空中一舉:“誰要是給他三個耳光。這三百塊錢就歸誰”。

幾個過路的湊過來想接錢。李二就在跟前。這樣的好事哪能叫外人搶了去?他一伸左手把錢抓在手中,右手就啪啪啪給了龐大三個耳光。打的龐大眼前金星直冒。他捂着臉問李二:“打我幹啥?我沒惹你呀。”

李二把錢塞進龎大手中:“三百塊錢。今中午柺子飯店撮一頓。剩下的歸你。”

龐大顧不上臉疼。喜滋滋樂哈哈的把錢緊緊攥在手中。他這幾十年,手裏就從來沒拿過三百塊錢。

二人進了柺子飯店。小桃紅正好買菜回來。她見二人坐在桌旁等着喫飯。便說:“正好,今中午我買了一斤山蠍。炒點你倆喫幾個。去去身上的毒氣。聽人家說,喫了這東西,身上不長疥瘡。”說完,她就把盛蠍子的黑塑料袋子放在二人面前的桌子上。那袋子裏頭刷刷的響。真的有蠍子。李二正伸手去拿茶碗喝水,就見從一個小口裏爬出一隻大蠍來。那蠍爬出來之後,也不停留。直奔李二這邊爬過來慢

李二不慌不忙,等它爬到跟前。便伸手把它捉住。揑着它的尾巴,把它放回到桌子中央。等它再爬過來,再捉住放回去。就這麼來回逗着玩。

龐大起先不在意,他看李二繞有興趣的捉來放去。感到很好奇也覺着好玩。他不敢拿,只是兩手伏在桌上看熱鬧。那蠍子是動物,它不光往李二這邊爬。有一回也往龐大這邊爬過來。龐大害怕,李二安慰他:“怕啥?有我哩,它爬不到你手跟前,我就把它捉回來,看我的。”就這樣,李二不等那蠍爬到龐大手跟前便把它捉回來。苐一回苐二回都是這樣。龐大漸漸的放了心,兩手趴在桌子上不再動彈。那蠍第三回爬過來時,龐大還等着李二來捉哩,可這回李二不但不伸手來捉,反而用手使勁一敲桌子。本來那蠍就已經爬到龐大的手邊上,聽見動靜。受了驚嚇。不但不停止爬行,反而爬的更快,直接往龐大的袖筒裏爬進去。

龐大一急,慌忙用右手抓住那蠍子,想把它從袖筒中抓出來。只見他的手捂在那兒不動了,臉上開始抽搐,眼睛磴的越來越大,不到五秒鐘的功夫。只見他“嗷”一聲慘叫。左手捂着右手在屋地上蹦起高來。嘴裏一個勁的高喊:“哎喲,哎喲!出來,出來伢你。你還往裏頭爬呀。我的娘哎,爬進去了呀,你快出來呀你。救命!救命啊。”

小桃紅聽見她哥哥慘呌,急忙從後頭跑出來問是咋回事?

李二不緊不慢的說:“玩蠍子玩砸了唄。爬進右手咯膊袖子裏頭,這功夫差不多爬到胳肢窩了罷。”

小桃紅顧不上和李二爭執,趕忙幫龐大把褂子脫下來。那蠍子還趴在他胳膊上蜇哩。她一揮手把蠍子打掉在地上。用腳把它踩死。這纔回過頭來埋怨李二:“肯定是你使的壞。”

李二說:“到底是親妹子。胳膊肘往裏拐。他要是不咒我癆病秧秧的不好看相

咒我早死。這蠍子能爬他袖筒裏麼?”

小桃紅又批評她哥哥:“你也是五十多的人了,說點吉利話行不行?往後別動不動就咒人家。仗着是我親親哥苛不和你計較。換個別人,不搧你三個耳光纔怪。快回家叫我嫂子給你上點藥。一會過來喫飯。”

龐大疼的呲牙裂嘴,那右手不大會功夫就腫的和個饅頭一般。紫紫的挺嚇人。

菜剛上桌,龐大吊着胳膊回來了。他惦着那蠍子呢。剛坐下,李二給他倒上一大杯白酒,叫他喝點消消炎。他一想。也對,不是很多人用白酒消炎嗎。就端起酒杯喝了起來,這一喝不要緊,把酒蟲子勾了上來,收不住手,又喝了一大杯。這下好戲開了場。酒串蠍毒,不到半夜,他的胳膊腫的和一根驢前腿那麼粗。劉學銀趕忙給他掛上吊瓶。她罵龐大:“你是隻管肉受疼,也不叫嘴受窮,你這記喫不記打的東西。喫了這虧,看你長點記性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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