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嫿輕輕地推開虛掩的房門,儘量不驚動屋裏的人。
雖然這裏的位置比較偏,但楚子嫿一進屋就看出來了,這裏住着的人還是挺有雅趣的人。牆上掛着的字畫,看上去都上了年歲,應該是一向就愛好字畫的人收藏的。倒是不知道蘇慕帆原來也有這種愛好,竟然在自己住的地方收藏了那麼多。
環顧了周圍一圈,楚子嫿確定沒有看到人,這才繼續往裏走。
這個院子裏雖然只有一間房,但是這房子還是挺大的,楚子嫿剛剛看到的也只是正廳而已。想來,主人應該是在後面的房裏吧!
很快,楚子嫿就到了後堂。依舊是輕輕推開門,依然是刻意放輕的腳步。只是,楚子嫿才走了兩三步,就頓住了。
在她面前不遠的牀上,分明躺着一個身形消瘦的男人。因爲是背朝着門,所以楚子嫿根本就看不見他的樣子。但是,不用看,楚子嫿也知道,那個人不是蘇慕帆。蘇慕帆的身材雖然有些瘦,但絕對沒有瘦得近乎病態。最重要的是,蘇慕帆一頭烏髮,而不是像牀上那人一樣,一頭刺目的白髮。
知道自己可能找錯了地方,楚子嫿也不敢驚動對方,便想着悄悄離開。
然而,就在楚子嫿才往後退了半步,牀上的那個人就勉力撐着身子,緩緩坐了起來。同時,他沙啞得有些難聽的聲音也傳入了楚子嫿的耳中,“把飯菜放在桌上就好了,嬤嬤何時也變得這般小心翼翼了?”
有那麼一瞬間,楚子嫿想,自己要不要直接瞬移離開就好了。可是,下一刻,她立刻就怔住了,因爲她看清楚了剛剛轉過來的那張臉。
“嬤嬤,今日,這麼早就已經準備好飯菜了嗎?”
“嬤嬤,怎麼不說話?”
“蘇,蘇慕帆!”楚子嫿難得需要捂着自己的嘴,纔不至於讓自己驚呼出聲。
聽到楚子嫿的聲音,正摸索着要穿鞋的人,也整個僵直了。
“蘇慕帆。”楚子嫿輕顫着,緩緩走到牀邊,蹲下,雙手捧着他始終低垂的頭,“蘇慕帆,我來了,我來找你了。”
“嫿,嫿嫿?”
要不是有強大的自制力,楚子嫿這會兒恐怕早就崩潰得哭了起來。她想過蘇慕帆的狀況會很糟糕,卻也沒有想到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一頭白髮,雙眼失明,靈氣被封印,不僅如此,他甚至是蒼老得可怕。這樣的蘇慕帆,根本就無法讓人聯想到那個風姿俊朗的他,如果不是楚子嫿對他十分熟悉,只怕也不會認出他來。
“對不起,我來晚了。”楚子嫿知道他看不到自己,可是,她還是認真地看着那雙毫無焦點的桃花眼。“帆,對不起。”
“你來了,你真的來了。”蘇慕帆也不知道自己是該高興還是該痛苦。他多不希望自己這個樣子被楚子嫿看到,他多希望自己帶給楚子嫿的不是痛苦。說實話,蘇慕帆並沒有想到,不過短短一個多月的時間,楚子嫿就會再次出現在他面前。
“是,我來了。我帶着哥哥、師父、先生還有穆傾來幫你了。”楚子嫿並沒有忘記自己堅持要來見蘇慕帆的目的,“帆,告訴我,我們要怎麼做才能幫助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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