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真正的夏家小姐原來是這種陰毒的女人!”磁性傲然的張揚嗓音微微提高。
昏暗中,一個身材修長挺拔的身影走近,淡淡的月光映照。
跡部景吾雙手抱胸,一派悠然的出現。
飛揚的鳳眸戲謔的望着站在偏僻角落裏,詫異回頭看着自己的夏戀汐,她對面有兩個少女各自被一個大漢抓住的。
這個女人,果然虛僞到讓人厭惡!
他早就觀察到她不善的眼神,所以暗中留意她的動向,不出他所料,夏戀汐真的找那兩個少女的麻煩。
這兩人正是剛剛和跡部景吾搭過訕的少女,都是企業老闆的女兒,現在的樣子有點認不出了,因爲她們豆大的眼淚把臉上的妝都弄花了,表面看上去狼狽卻瞧不見什麼傷,只怕傷口都在看不到的地方。
的確,夏戀汐打她們都是被禮服遮住的地方。
本來之前在跡部景吾那裏受了氣正沒地方發,碰見那兩個敢覬覦她看上的男人的賤女人,她正好借她們來出出惡氣。
她就算不怕她們背後的小企業,但還是怕破壞自己在人前的美好形象,可她怎麼也沒想到跡部景吾會出現在這裏,還戳穿了她的壞事。
“嗚嗚跡部少爺”兩個企業小姐兩眼發亮的盯着跡部景吾,就像看見救世主似的,不過此時也只有他能救她們逃出夏戀汐的魔爪。
“景吾”夏戀汐試着想開口解釋什麼,被對方冷冷的截住,跡部景吾厭惡的瞥着她,惡言相對;“本大爺的名字不是你這種女人可以叫的!”
“我不可以叫?難道夏之夏就可以叫?她現在只是什麼背景都沒有的低下的人!”再三被跡部景吾當衆侮辱,夏戀汐已經很氣憤了。
“之夏當然有資格可以叫,不管她是什麼身份本少爺纔不會在乎這些。你以爲成爲夏家的小姐就可以像之夏一樣嗎?你根本沒法和之夏比,就算之夏背後沒有夏氏,你還是比不上她!”跡部景吾對她冷言冷語,但說道之夏,鳳眸深處是不可忽視的柔情。
夏戀汐徹底被他的冷嘲熱諷激怒了,想都沒想就厲聲喝道:“夏之夏已經失蹤了,你找不到她的!”
“你說什麼!”
夏戀汐衝動把真相爆出口後就後悔了,下一秒狂暴驚人的風浪朝她撲來,跡部景吾滿面驚怒。
夏戀汐即使現在想改口也來不及了,倒不如直接坦白。
“夏之夏在德國失蹤了,現在還沒有消息,不相信你可以去找青學的人驗證。”
夏戀汐的樣子和語氣都不像在說謊,跡部景吾的心霎時間壓了千斤重的石頭。
“你怎麼會知道?”跡部景吾起疑了,之夏在德國那麼遠失蹤的事她怎麼知道的如此清楚?
“那是在夏之夏失蹤的那天早上,我和妮娜通電話後得知的。”夏戀汐很快的編出一個謊,用死人來做擋箭牌,不怕她揭穿自己。
“嶽妮娜”鳳眸疑惑的眯起,嶽妮娜是之夏的好友,她怎麼和她有聯繫。
看出跡部景吾的疑問,夏戀汐不等他提出疑問就快速開口,把剛剛編好的謊話說出:“我雖然和夏之夏的關係不好,但不代表我和妮娜的關係很差,我喜歡妮娜這個人,早就和她結交成爲朋友,不然我們怎麼會有各自的手機號碼。”
嶽妮娜要是聽到夏戀汐這番不要臉的話,肯定氣的從地府殺出來,撕爛夏戀汐的臉皮,她丫的把自己害掛了,居然有臉說她們是好朋友,有她這樣惡毒陰險的朋友嗎!
跡部景吾半信半疑,不過現在他最擔心的還是之夏,暫且不和這個女人浪費時間,掏出手機,他發了信息,會有人幫他調查一切。
“把她們放了,以後別在背後做些小動作,虛僞!”眼角眉梢盡是不屑,人前做一套,背地裏一套,這種女子,他最厭惡了。
跡部景吾帶着那兩個哭的梨花帶雨的少女毅然離開,連看都不再看夏戀汐一眼,彷彿多看她一眼會污染了他華麗的眼睛。
自尊一而再再而三的受挫,胸中一把怒火越發濃重,夏戀汐臉色憋成醬紫色。
狠狠的瞪着跡部景吾傲然遠去的挺拔背影,因爲跡部景吾的話,她對之夏的恨更深了。
我不甘心!我有什麼比不上夏之夏?
“你們馬上打電話,吩咐魅幫派多點人前往德國,就算把德國掀翻,也要給我把夏之夏找出來,我要見到她的‘屍體’!”她把最後兩個字咬得特別重。
魅幫是夏戀汐在接收夏氏股份後開始建立,有雄厚的資金作爲支撐,魅幫很快就發展起來,要不然她怎麼可以對付殺手出生,同時身爲黑道大幫會之一l幫的兩大老大的之夏和嶽妮娜。
我就不相信比不上一個‘死人’,總有一天無論是跡部景吾還是其他王子,都會死心塌地愛着我!
在夏戀汐眼裏,之夏已經是個‘死人’了,即使現在之夏可能還活着,但她也會把對方變成真正的死人!
夏戀汐對面兩個大漢接到命令,恭敬的頜首才徐徐離開。
夏戀汐怎麼也沒想到,之夏已經不在德國了,就算她真的把德國掀翻再掀翻,也找不到之夏的一根毛髮。
跡部家的別墅
古老的中世紀貴族大鐘,沉重的敲響兩聲。
已是凌晨兩點。
偌大的房間,燈光未滅,暖色的檯燈放出橙紅色的光。
跡部景吾臉色凝重的掛上電話,眉宇間有淡淡的疲憊。
爲了等這個電話,他一直沒睡。
等到的結果,沉重到他險些失去理智,想要飛到德國去尋找之夏。
夏戀汐沒騙他,之夏真的在德國失蹤,而她的好友嶽妮娜,更是在她失蹤的同一天慘死,事情發生已經過了四天了!
躺在柔軟舒適的牀褥上,閉上眼睛用手揉着輕微漲疼的太陽穴。
無限思緒擠進腦中
他想起八年前,和之夏初次見面的情景,那是她四歲的生日會。
嬌小玲瓏,膚色勝雪,大大的翡翠綠瞳,精緻到極點的五官,怎麼看都像一個完美的娃娃,讓人真想把她收藏起來欣賞。
她拉着自己的父親的手站着,一雙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那時他以爲她和其他女孩一樣膚淺,對她很是鄙夷。
可惜,她忽然露出一個小惡魔的笑容,指着他一直引以爲傲的華麗淚痣開口吐出“蟲子”。
要不是她精緻的小臉上那未褪盡邪惡狡黠笑意,他差點都被她那欺世騙人的天使臉孔和純潔清澈的碧眸給唬住了。
那是第一次氣的差點把一貫的華麗風度丟棄。
說實話,初次見面的印象不是很好,可以說很槽糕。
後來不久,從父親口中得知她父母死了,自己並沒有一點幸災樂禍,甚至爲她這麼小就承受如此大的壓力心生憐惜。
很長一段時間沒有聽到她的消息,其實他很想親自問父親她怎麼樣了,可是自己拉不下面子。
再次見面的時,時間已經過了八年了。
在他記憶中的敢把他華麗淚痣說成“蟲子”的女孩身影早已模糊了。
她就那般突然的再次闖進他的視線,他的第一印象還是和當初一樣,當她當成花癡,故意踩碎了她丟在地上的墨鏡。
而她還是和當初一般,給他留下一個深刻的印象。
明明清澈如水的碧眸卻隱藏邪惡惡魔因子,一種熟悉感就旋繞在當時的自己心頭。
結果自己還是被那隻小惡魔陰了把,把他新買的意大利名師設計的球鞋踩髒。
他知道自己的臉都綠,什麼風度再次在她面前崩塌了。
後來得知她的身份,心裏翻滾的情緒還是頭一次感覺到。
她比小時候更漂亮了,他清楚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
強拉着的她去約會,忐忑的心情就像個初次戀愛的青澀男孩。
他知道,從此他便墜落在一個名爲夏之夏的陷阱裏。
夜下,他情不自禁的吻了她,只想在她身上烙下自己的印記。
連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爲何喜歡上她。
不過既然難得喜歡上一個女子,他跡部景吾就不會輕易放手。
她現在失蹤,那他就挖地三尺也要把她找出來!
驀然睜開犀利的雙瞳,他盯着天花板良久。
思緒轉回三個小時前。
父母在英國收到今天舞會的消息,來電給他。
話語言辭裏都暗示自己要多接近夏戀汐。
他知道父親早就覬覦夏氏這個龐大的合作夥伴,最方便有效的方法就是和身爲夏氏繼承人夏戀汐拉好關係,最好可以讓他和夏戀汐聯婚。
呵跡部景吾性格的薄脣浮現一抹冷笑。
別說他的心裏已經有了之夏,就算他沒有心上人,也不會看上夏戀汐這種做作虛僞的女人的!
父親的意願要落空了。
夜空星辰寥寥,月亮卻整個露出雲層,顯得特別的明亮。
望月寄託自己心中的思念,世界某一處的她是否和他一樣望着同一個月亮。
躺在牀上的跡部景吾睜着兩眼,嘆氣,雖然覺得疲累,卻毫無睡意。
今夜註定是個無眠夜。
明天他就去找青學那些傢伙問清楚。
之夏這麼大的人也會弄丟,真是羣不華麗的傢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