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殺你,但是,我要他殺你。”
黑月嘴角揚起殘酷的笑容,纖手一指,看向了站在那的龍冥夜,一道黑氣朝着龍冥夜衝了過去,龍冥夜的身子輕輕地動了一下。
初染看着面無表情朝她走去的龍冥夜,心,隱隱作痛。即使知道他是被控制了,即使知道他是無辜的,可是,看見他那樣冷漠的眼神,初染的心中還是很不好受。
“夜,你清醒一點!”
初染皺眉,捂住被震的發疼的心口,眼底閃過一絲沉色。
“跟我走!”
就在龍冥夜朝初染出手的那一刻,白色的人影一閃,一掌擊向了龍冥夜,猛地拽起躺在地上的初染,如風一般離去。
龍冥夜被震飛開去,黑月手一揮,拖住下落的龍冥夜,陰沉的雙眼朝着白影飄走的方向看了看。
“竟然有那邊的人來救她,算她運氣好。”
黑月擰眉,看了眼龍冥夜,帶着龍冥夜朝暗宮飛去,卻是沒有瞧見龍冥夜眼底一閃而過詭異的光芒。
*
日出日落,眨眼幾日,便過去了。
山澗清幽,流水潺潺。
木屋前,初染站在臺上,一目瞧去,青翠濃郁。陽光灑落,一片金色閃動,極美。
“看來,你傷都好了。”
白衣男子從林間小道上緩緩而來,一臉溫潤的笑意。如同天上的仙人,身上帶着祥和的暖意。
“是,謝謝你救了我。”
初染衝白衣男子笑了笑。若不是他,她恐怕早就死在那裏了。一直以爲自己可以,卻沒想到自己竟是那麼弱,而那個黑衣女子,太過厲害,她那匕首竟然都捅不死她。
此刻,真的是領會到了,什麼叫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可是,初染並沒有因此便放棄,她不相信,就沒有能治黑月的辦法。她想要強大的願望更加強烈了,她要救出龍冥夜,不能在耽誤。
“不用謝,你應該慶幸,自己是冥族巫女後人。”
白衣男人微微一笑,若有所思地瞧了初染一眼。
“你怎麼知道?”
初染蹙眉,一臉深思。這人知道她是冥族之人,那麼此人又是誰?他的目的是什麼?
“我不會害你。”
似乎能看出初染在想什麼,白衣男子走上前去,輕輕一笑,“我叫白沐風,算是來幫你的。”
“幫我?”
初染微微蹙眉,這天下可沒有這麼好的事。
“也是幫我自己。”
白沐風依舊是一臉笑意,這個男人,似乎沒有憂愁一般,淡淡的,給人的感覺極好,好像沒什麼可以影響他的情緒。這是這幾日初染觀察得出的結果,可這樣的人,也是最難猜透的。
白沐風,一個神祕的男人,讓初染看不透他的心思,不明白他想做什麼。
“我需要知道全部的事情。”
初染沒有拒絕,畢竟,是欠了人一條命,也是要還的。
“跟我來。”
白沐風帶着初染走進了房間,拿出了一副地圖攤在了桌子上。
“這是哪裏?”
初染看着地圖,眉眼微眯,不懂白沐風這是何意。
“你是冥族的人,聽說過冥族吧,但是,聽說過血族,水族嗎?”
白沐風看着地圖,復爾瞧了眼初染。
初染搖了搖頭,沒聽過,就是冥族,也是剛聽說不久,並不瞭解,只知道已經滅亡了。
“在海外,這三族爲大,實力更是不容小覷,翻手爲雲覆手爲雨,簡直不是浮誇。”
說到這,白沐風輕嘆一聲,臉上露出了一絲從所未有的憂愁,“只可惜,冥族滅亡了,血族更加的變本加厲了,甚至有心朝着大陸這邊侵略。”
血族?
初染微微皺眉,一個海外的種族,想要來侵佔大陸。
白沐風衝初染輕笑了一下,修長的指尖在地圖上劃過,“這裏,是血族的居住地,這裏,是冥族的居住地,只是,冥族現在滅亡了,已經被血族佔領,這裏,是水族的居住地。你看出了什麼?”
初染仔細地看着地圖,突然笑了,眉眼一挑,問道:“你是水族的?”
“對。”
白沐風絲毫沒有隱瞞。
初染眼中閃過了然之色,再問,“想讓我幫你們,擊敗血族?”
“聰明。”
白沐風微微點頭,嘴角始終噙着淡淡的笑意,溫和,舒心。
“從地圖上看,你水族正在被血族入侵,危矣。”
初染手拄着下巴,眯眼含笑。
“所以才找到了你。”
白沐風算是默認水族的危機,這個,也沒什麼好隱瞞的。他來找初染的目的,就是爲了對付血族。
“你覺得我有那個能力。”開玩笑,她有能力還需要他白沐風去救,如果她沒猜錯的話,那黑衣女人就是血族的。
初染聳了聳肩,表示無能爲力。她想救出龍冥夜,並不代表可以與整個血族爲敵,一個黑衣女人就難以對付,何況是整個血族,這趟渾水她不想趟。但是,現在的情況是,容不得她不管。
“你不想幫忙?”
白沐風淡淡挑眉,只要初染想幫,她便就有那個能力。冥族雖是被滅了,但實力,還是有的。
“我有選擇嗎?”
初染坐下,嘲弄地彎了彎嘴角。
白沐風一愣,似乎沒有明白初染這意思,若是初染不幫忙,他也不會強迫。
“血族已經滅了冥族,若是連水族都滅了,那接下來,遭殃的該是那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大陸平民了吧。”
她雲初染在乎的人不多,也就那麼幾個。可是,一旦血族稱大,毀滅的不僅是整個西涼國那麼簡單而已,她在乎的人又能逃往何地?
她不希望她在乎的人過不上安定的生活,整日要生活在恐懼之中。
所以,她沒得選擇。
初染冷笑,搖了搖頭,又道:“血族若是做大,還不是要侵佔這塊大陸,你覺得,我能不幫嗎?”
“我明白了,你這是答應幫忙了。”
白沐風心中的大石算是放下了,初染答應幫忙,那自是一切都好辦。
“我答應了,但是,你要告訴我怎麼做,你該不會跟我說,你就是我們的救世主,活菩薩,能夠解萬民於水火吧?”
初染一說一挑眉,面部動作,活靈活現,弄的白沐風笑意愈濃了。
“當然不是。”
白沐風輕輕搖頭,“你是冥族後人,若是再練了我水族武功,便能剋制住血族。若是再練會了血族武功,那血族便更是不敢妄動了。”
“停!”
初染抬手,示意白沐風打住,“你爲什麼自己不去練血族和冥族的武功?”
“你知道冥族爲何會先滅亡嗎?”
白沐風說罷,滿是歉意地看向了初染,“冥族,是水族,血族合力殲滅的。”
“什麼?爲什麼?”
初染不解,水族跟血族聯合殲滅了冥族,這是爲何?
“因爲冥族的人可以練習水族和血族的武功,而水族和血族卻只能練習自己那個種族的武功。你說,這麼大一個危險怎麼能不管呢?”
白沐風說着,看了看初染的臉色,見初染神色不變,才又繼續說道:“都怪水族上任的王上,擔心冥族稱大,便聯合血族滅了冥族。而現在,血族轉眼便開始對付水族了,所以……”
“我明白了,人,果然都是自私的。”
初染冷笑着看向白沐風,搖了搖頭,有些無語。爲了防止冥族做大,便聯合血族滅了冥族,而現在,自己國家危難來臨了,又來找冥族的人,有些可笑。
好在,初染對於冥族倒沒什麼感覺,畢竟,不是在那長大的,也只是覺得水族這事做的不對,卻也沒有什麼怨恨。
“我代整個水族向你道歉,請你不要在意以前的恩怨,幫我們。”
白沐風起身,就要朝初染行禮。
“算了。”
代表整個水族,那定然是有些地位的,那白沐風所說的話定然不假了,沒必要騙她。
初染趕緊阻止白沐風給她行禮,她還年輕,可不想折了壽,“以前的事就算了,你救過我一命,我就幫你這一次,但是,我花可說在前面了。”
說到這,初染面色有些嚴肅了。
白沐風微微點頭,伸手道:“請說。”
“我一人的力量可是不足的。”
初染說出了最關鍵的地方,她一人在強,也沒法抵擋血族的千軍萬馬,她不是神。
“這個你放心,我水族雖有沒落之勢,但實力還是不容小看的。”
白沐風見初染答應,就已經放心了,當下跟初染講道:“你,就是要對抗血族那一百名血殺。其他的,我水族自然可以搞定。”
“血殺,很強?”
初染挑眉,這水族竟這般忌憚那一百名血殺,可見其威力。
“很強,強到可以一夜之間滅掉一個西涼國。”
白沐風重重點頭,“這也是我水族忌憚血族的癥結所在,所以,你就負責,滅掉那一百名血殺。”
一夜之間可以滅掉一個西涼國,那倒是有多強啊!
初染深吸了一口氣,點點頭,她會努力!
“你想救的那個人,他身上被黑月下的控制血族控制術已經被我一掌給解開了,他若是聰明的人,定然無事。”
白沐風知道初染心中擔憂什麼,這樣說便讓初染沒了顧忌,這樣才能好好學習水族和血族的武功。
“他會沒事!”
初染堅定的說道。龍冥夜身上的控制術解除了,她便放心多了。
只是——
“我更希望你可以將他救出來。”
初染轉眸,看向了白沐風,嘴角一勾,輕輕笑了。
“不行!”
白沐風連連搖頭,對上初染有些怒意的眼眸,緩緩解釋道:“你知道黑月是誰嗎?我不是她的對手,能在她手中把你救出來已是萬幸。她是血族的公主,是前來了解這片大陸的。我若是在你武功尚未練成之前救走了她看中的那個人,黑月一定不會罷休的,那時,情況便不妙了。”
“我明白了。”
初染緊緊皺眉,說是這樣說,可是,一想到她的夜在黑月那裏,心裏就不爽。
“你好好練功,等你成功的時候,便是他被救出之時,那時,你還怕什麼?黑月,早已不足爲懼。”
白沐風看着初染依舊不放心,當下便退了一步,“你放心,他在那不會出什麼事,我雖然不是血族的對手,但,若是去那裏,黑月還是不容易發現的,我會替你經常去看看他,只要你專心閉關練功。”
“若是他出了什麼事,我活剝了你。”
初染皺眉,做出無比兇惡的模樣,狠狠地瞪了眼白沐風。
“放心好了。”
白沐風再次保證,“不會有事,我以水族王子的名義發誓。”
呦呵!
還王子,還真是大有來頭!
初染挑了挑眉,直直地瞧着白沐風,在白沐風的肩膀上拍了拍,“武功祕籍,拿出來。”
想讓她出力,自然要拿出武功祕籍。
初染心中偷笑,若不是爲了找她對付血族那一百名血殺,估計她也得不到這麼個大好的機會。
“這本是水族的,這本是血族的。”
白沐風將兩本書一起遞給了初染。
“你連血族的都可以弄到,不錯嗎。”
初染翻了翻,眉眼中盡是喜色。等她學會了水族和血族的武功,就沒有人再敢欺負到她的頭上。至於,幫不幫水族滅了血族,她會好好思考,滅了血族,難保水族不會欺負到她的頭上。
她一人練就了三族武功,這可是會引的很多人忌憚的。但是不管怎樣,先練會再說,想算計她雲初染,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白沐風輕輕搖頭,這佔了便宜還賣乖,“血族以爲冥族滅完了,這些,自然不會作爲重點保護對象,這對我水族沒有用。所以,我很輕易便得到了。”
初染將書揣在了懷中,輕輕揚眉,問道:“你怎麼知道冥族還有人,怎麼知道我是冥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