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一章
郭志強認真的看向好友的臉, 發現謝長渝的神色肅穆, 一雙黑眸沉沉,裏面沉浸着他自己無法言喻的波濤洶湧,這時候的謝長渝讓人如此的陌生。
郭志強隱隱覺得自己應該說些什麼,可看着謝長渝的樣子,他到底什麼都沒有說。
到了這時候, 郭志強似乎也懂得,謝長渝問出剛纔的那句話, 並非是字面上的某種理解, 好像可以延伸到一個未知的領域,真要讓郭志強形容,那大概就是在山坡上大吼一聲後, 聲音在山谷中反覆迴盪的滋味。
無法言喻,無法描繪。
而謝長渝站立了一會兒, 便又去到補習班裏面了, 最近補習班裏面都亂糟糟的, 好在並未影響學生們的學習, 前面的諮詢處離後面的教室有一段距離。
不過最近的事是真多, 因爲要把幼兒園給弄出來,培訓幼兒老師, 向各位家長宣傳,這些都是工作,謝長渝似乎挺喜歡管理這些破事,總是會主動進行幫忙。
郭志強沒待在補習班這邊, 他去了門面那邊,做的喫食想好了,大家心裏有了底,做起事來就格外有幹勁。
現在張成安他們在做最後的安排,把桌椅等擺好,其次是把廚房收拾妥當,然後把缺的東西全都補齊,罐裝氣已經買來了,水也接了進來……
郭志強四處打量了一番,惹來孫有爲側目:“看什麼看,再看也沒有你的份。”
餘大慶附和:“就是,你現在想要加入。哼,晚了。”
郭志強嘖嘖兩聲:“我不和一羣窮光蛋一般見識。”
一羣人無話可說,畢竟他們自己號稱自己是“窮光蛋”,沒少找這個藉口去佔郭志強的便宜,那時候還沾沾自喜,如今被郭志強這麼一說,頗有打臉的味道。
郭志強遊走了一圈,見做得不錯後,就拉着張成安一同走了出去,兩人在外面邊抽菸邊聊了幾句。
郭志強把剛纔謝長渝說的話和反應告訴了張成安,想讓張成安說說看,謝長渝究竟是個什麼意思。
“能有個什麼意思?上次在平安燒烤喫燒烤的時候,我不就說過了嗎?”張成安抽了一口煙,吐出菸圈,“現在只是長渝自己也意識到了這個問題。”
要說謝長渝配不上林素美這話,郭志強是不能接受:“那個姓周的能比謝長渝好?指不定是出生在什麼好家庭裏,不是,肯定是這樣,能被推薦上大學的人,家裏能普通到哪裏去?一個靠家裏的人獲得如今的成就,算什麼了不起,謝長渝卻是實實在在靠着自己走到今天,這才叫了不起。”
張成安扯了下嘴角:“話不能這麼說,社會地位不同。”
“能有什麼不同?反正我不覺得。”
張成安眯了眯眼睛,看了郭志強好一會兒才道:“這樣說吧,別人想找謝長渝安排個工作,謝長渝答應了,他能安排些什麼工作?在商場那邊安排點小活,或者往火鍋店酒樓裏安排人,旅館那邊都不需要多的人。關係再好一點的,他大概可以安排去他朋友那裏做點事。這些工作,多少零零散散的,雖說也是有了工作,但到底比不上人家正規工廠裏做事的。而那姓周的,只需要一句話,就能安排進那個絲織廠吧?工作有了着落,糧油關係一轉,呵,立馬城裏人。”
郭志強張了張口,卻發現自己說不出話來。
張成安搖搖頭:“你現在知道長渝沉默的是什麼了?”
表面上看,好像是因爲林素美,這事吧,也算是,但究根到底,似乎也不是。
謝長渝順風順水那麼久,誰都把他誇到天上有地下無的,甚至在定州城,可以說沒人不給他點薄面,和無數人都能搭上話,但走出定州城,看一看外面的世界,纔會知道,一個在縣城混得好的人,又算得了什麼?
謝長渝不過是看明白了這些而已。
拿別人出生說事,不過安慰自己而已,有些人他出生獲得的一切,是自己這輩子努力拼搏都獲得不了的東西,這個社會這個世界就是如此冷酷無情。
覺得不公平嗎,覺得迷茫嗎,但如果你不奮鬥向上,你連現在擁有的一切都不可能有。
郭志強突然把手裏的煙給扔在了地上:“這tm的算什麼?”
張成安笑了:“你氣個什麼勁?比上不足比下有餘,做人就得懂得安慰自己,比不得那些高高在上的人,就得去和那些日子過得不如意的人相比,找找心理平衡,沒準就覺得自己過得有滋有味了。”
這道理就和在外面把炒飯炒麪等當做打牙祭的人,羨慕能去那些餐館裏的人,但他們自己也那些只能在食堂喫飯的人相比,不就立馬覺得自己過得很幸福嗎?
“你的意思是讓我這麼去安慰他?”
“我呸。”張成安瞪了郭志強一眼,“謝長渝會自己想明白,他現在就跟遇到點小挫折一樣,他自己能應付,你少去說些亂七八糟的讓人不痛快。”
郭志強點點頭:“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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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素美回來的時候,也是被周茂川給送回來的,依然是那輛在路上引人側目的車,林素美也通過了周茂川認識了不少他的朋友。
這讓林素美也是有點感慨,優秀的人身邊也多是優秀的人,周茂川的那些朋友,說話做事一看就與旁人不同。
她能感覺到,在她說出自己還是學生時,他們眼裏那股子的不以爲然,那是一種本能反應。
而那些人雖說都是周茂川的朋友,但也會有比較,話語當中也多少有點炫耀之類。
林素美再一次覺得挺心累的。
她沒有回補習班那邊,而是回的學校,直接在校門口就下了車。
“林素美,今天在補習班門口的那個男人是誰?”周茂川隨意的問起,“他在那裏站了好長時間。”
“你怎麼知道?”林素美站在車門口問他。
周茂川指了指車前面的後車鏡,並未出聲。
“我老家那邊的人,最近在補習班那邊住着。”林素美不願多說。
周茂川認真看了看林素美,嘴角扯了扯:“我朋友今天誇你的話,你還記得嗎?”
“什麼?”
“你有無限潛力,也必定有遠大前途。”
林素美迎上週茂川的目光,而周茂川也看向她,眸子裏有着別樣的東西。
林素美突然就覺得不太舒服,她深呼吸了一口氣:“周主任,我覺得,人和人之間,沒有什麼高低貴賤之分,每一份工作,也值得別人尊敬。人也是如此,能夠有能力成爲某個領域的強者,這樣的人值得敬佩,但那些靠着自身,改變自己生活的人,哪怕他們最終也沒有什麼功績,也同樣了不起。”
“打掃廁所的工作,你願意去做嗎?”周茂川扯扯嘴角,聳聳肩,“換個類比,絲織廠那些廠房裏女工的活,你願意去做嗎?”
林素美咬着脣沒有出聲。
周茂川笑了下:“鋤禾日當午,汗滴禾下土。誰都知道其中的艱辛和勤勞,然後去尊重農民們一年的辛勞,但你會願意去做這樣的活嗎?尊重是一回事,願意是另一回事,對吧?”
“周主任,你到底想說什麼?”
“林素美,你不是個小女生,應該明白自己要走的路,別一時昏頭被謎了方向。”
“那……多謝周主任的指教。”
林素美轉身離開,腳步雖然沉穩,心裏卻被堵了一口氣,她沒有辦法回應周茂川,因爲她的答案的確是不願意。她覺得周茂川的那笑容是在嘲笑自己的虛僞,難道說一些冠冕堂皇的話,就能改變某些東西的本質?
至於周茂川看待她和謝長渝的態度,她也略略爲謝長渝所不平。
她能夠取得如今的成就,也不過是靠着這個特殊的時代,提前知曉某些事,然後做着一些安排,就算是這樣,她也不過一個普通人,並沒有越戰越勇,變成這個領域裏的那個獨一無二。
然而謝長渝,他並不知曉未來會發生什麼,卻能夠敏感的抓住每一個機會,牢牢抓住,改變自己生活,改變身邊人的生活和命運。
她不想去評價這些,可是周茂川以及他那些朋友看人的目光,讓她心裏很難受。
那樣的感覺,就像是在直面着把人分爲三六九等,下等人受到中等人的認可而沾沾自喜,中等人爲接受到上等人而感到榮幸,而那所謂的上等人似乎只要不頤指氣使,就能被誇一句有教養。
林素美咬咬脣,只覺得自己心口藏着一口鬱氣,無法排解。
連她自己都被自己的憤怒所震撼,有那麼需要生氣嗎,周茂川的話雖然不好聽,但那至少說的是事實,而她如此強調着某些東西,的確顯得無比的虛僞。
林素美回到寢室,二話沒說,直接去打水洗澡,然後躺在牀上。
只是她並未睡着,她迷迷糊糊之間,似乎感覺寢室裏有人回來了,她們在說着一些話,好像提到了她的名字,又好像沒有。
她用力的翻身,那些聲音戛然而止。
在這迷迷糊糊之中,那些掩藏在心底的東西,向她徹底湧來。
……
在她決定要徹底逃離宋家人的時候,的確是因爲在櫥窗裏看到了那漂亮的蛋糕,如此美妙的蛋糕,她卻從未品嚐着,一個念頭就冒了出來,憑什麼我自己就不能去嚐嚐看呢?
然後,她真的去品嚐了,很貴,可是她覺得那是這個世間最美味的東西了。
她自己給自己買了個蛋糕,自己給自己慶祝了生日。
在要離開雲市前,她回了一次定州,卻不是回家,而是去找她當年的初中老師,她能夠上高中,能夠參加高考,全都是因爲這個老師。
她買了很多東西去看望那個老師,並且還是偷偷去的,因爲她害怕,自己逃走了,有人知道她去找過那個老師,會讓那個老師遭遇她家人沒完沒了的打擾。
她見到了老師,覺得她是自己的再生父母,徹底改變了自己的人生。
可是那位老師,怎麼都不肯收下她送來的東西,被逼到極點,才說了實話。
“宋姍啊,老師沒臉收下你的東西,你也不用感激我。”那位老師臉上佈滿了歲月的痕跡,此刻眼中卻是一臉愧疚,“我聽說過你家裏的事,我並不想幫你,因爲那太麻煩了,怕你家人找上門,怕幫了你,別的條件差的學生也有樣學樣,更加不願意影響自己的生活。”
她震驚極了:“可是……老師你明明就……”
“給你交學費,甚至給你家人好處?”那老師笑得格外蒼涼,“不是我,宋姍。老師不配當這老師,老師當時不願意幫你,之所以接受這個麻煩,也是收了別人的好處,受人之託忠人之事而已。”
“那是誰幫了我?”
“就你們村的那個年輕小夥,最有出息的那個,那時候他也不過是個孩子,卻能來找我,還拿了布票來……”
“那爲什麼他不自己幫我?”
“他和你一個村呢,要是被你父母知道,還不得鬧上門去?他也不想找麻煩。我也問他爲什麼要幫你,他說從沒有見過誰想讀書想到和家人跪下,既然這麼愛學習,應該有一個學習的機會……你的那高考複習資料也是他給的……所以啊,宋姍,這些東西,我不能要。”
……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麼離開老師家,只記得自己還是把東西放在了門口,哪怕是那個時候,老師家的屋子依舊還是泥巴牆,若不是日子過得太艱難,誰願意那麼扣扣索索的過着這樣的生活呢!
那時候,她心裏只有一個念頭,想去找到他,看看他。
跟做夢似的,她真的就在城裏看到了謝長渝。
他和另一個男人走在一起,兩個人似乎在說些什麼,那時候的他身上已經有成功男人獨特的魅力,能讓人在人羣中第一眼就看到了他。
而他也彷彿察覺到這目光,轉過頭來,然後就看到了她。
然後他向自己走了過來。
她一時之間不知道該說什麼,怯怯的看了他半響:“謝長渝,我想離開雲市了。”
他似乎一愣,隨即笑了:“需要借你路費嗎?”
她搖搖頭,然後笑着道:“謝謝你啊。”
他愣了愣,似乎不解她在說什麼,反應了好一會兒,好像想了起來,又好像沒有。
不過三兩句話,兩人就分別開來。
那時候她就很明白,這個人只是看自己可憐,而他也有幫自己的能力,於是順手幫了自己一把,也不知道她讀書出來,仍舊被家人吸血,他有沒有後悔幫自己,大概沒有吧!
因爲他或許都忘記了那做過的事。
那時候的謝長渝,對她來說,其實不再是少女時期的喜歡對象,而是一個高不可攀的人,從小就有目標有計劃,敢想敢做,無拘無束,活成了她最羨慕最嚮往的那種人。
可是……
在現在,在此刻,有人在告訴她,她擁有無限的潛力,她擁有美好的未來,若是選擇像謝長渝這般的人,她的人生會因此折斷翅膀,變得沒那麼耀眼。
她內心深處,無法接受這樣的結果,也無法去認可別人那些是道理也是現實的話。
因爲那個人,曾是她最嚮往的人,無論如何,都不該被人看低。
更何況,還是因爲她,而遭受到如此待遇。
……
“小美,你做噩夢了嗎?”蘇婉從牀上爬起來,站在她自己牀上,然後看着上牀的人。
林素美突然睜開了眼睛,發現自己竟然哭了,大概是這樣,才讓蘇婉注意到了。
“嗯啊。”
蘇婉嘆了口氣:“你嚇了我一跳。小美,你夢到什麼了?”
“以前的事吧!”
蘇婉沉默了一會兒:“小美,你要不要出去坐坐?”
……
於是兩個女生,半夜三經的爬到頂樓,打開樓頂的門,直接走到欄杆處。林素美想這頂樓沒有被封,大概是現在還不流行跳樓自殺,這念頭把她自己給樂了一下。
這裏風大,她們穿得清涼,風過汗毛倒立,卻有一種別樣的滋味,類似於清淺的自虐感似的。
風凉而不冷,加上明月當空,星子點點,竟覺得是難得的夜色美景,如此良夜,似乎就可以理解古人爲何留下那麼多與月色相關的詩句了。
“我喜歡這裏。”蘇婉坐在地上道,這樣就可以少吹點風了,“有段時間,常常一個人坐這裏吹風。”
有段時間……
林素美幽幽一嘆,知道那必然是和吳青樹有關的那段時間。
“坐在這裏,會讓心情變得很好哦,小美,你也試試看。”
“嗯。”林素美坐在蘇婉的身邊,“我做了一個過去的夢。夢到的時候,我自己都很詫異,因爲在夢到之前,我似乎有意識的去迴避了這件事。”
“大概是你不願想起的事?”
“也不是。只是不想因爲那件事,影響到自己對很多事的判斷罷了。”
“那爲什麼現在會想起來?”蘇婉歪着頭問道。
“大概是不願意接受……別人對他的定位吧!”
蘇婉搖搖頭,表示不能理解:“很複雜呀!”
“或許吧!”
“能說說是什麼事嗎?”
“沒有辦法說。”林素美似乎能夠感覺到來自於蘇婉的失望,想了想又道,“這樣說吧,可以打一個比方。就是你小時候,覺得你鄰居很厲害,他一直都是你很嚮往的那種人。然後當你努力學習後,有人告訴你,你比你鄰居厲害多了,不要和你鄰居這種人來往。可是,你鄰居只是沒有像你這樣讀書而已,他在他的那個領域其實獲得了很多成就……可是這些,別人都看不到,也不是看不到吧,大概是不屑。”
蘇婉似乎理解了:“那就不要在意別人的看法,你依舊覺得他很優秀就行了。”
林素美搖搖頭:“人是活在社會環境中,總會遭遇這些事的影響。”
“那也很簡單呀,等那個鄰居更厲害,厲害到別人都說不出話來的時候,別人自然就會閉嘴了。”
林素美:“……”
“怎麼不說話?”
“就覺得,你說得好有道理……”
……
這一晚,林素美和蘇婉一直聊到很久,以至於第二天,她們兩人都沒有能夠按時起牀,直接逃了一節課,但逃課的感覺還真不錯。
……
林素美在喫過午飯後,纔去到補習班那邊。
補習班那邊依舊很熱鬧,來諮詢的家長,以及被用書信方式舉報的大學生,有人在補習班外私自接活……
林素美聽着別人的傳話,也不下達指令,只是問對方,對方想怎麼處理,聽完之後只是點點頭,既然決定如此做,那就這麼辦。
還是那句話,她不願意事事親力親爲。
然而在看到謝長渝的那個瞬間,她有一絲躲避的心理,實在是那個夢裏的情景,讓她覺得既尷尬,自己好像又有點不知好歹。
可是她並不覺得自己有錯,不能因爲他曾幫過她,自己就要在別的方面進行彌補,主要是謝長渝也沒什麼需要她幫助的地方。
各是一回事,不能糾結在一起。
但夢裏的震動和那時候強烈的情緒,多多少少還是影響到了她。
“林素美。”謝長渝向她走了過來。
“嗯?”
“你有沒有想過把幼兒園和補習班分開?這些小朋友和那些學生放在一起,哪怕是上下兩層樓,仍舊會造成一定程度的喧鬧。我看過了,這裏隔音效果並不好。”
“哦。想過,就是暫時沒時間做這些。”
謝長渝笑了下:“我覺得可以在附近弄個幼兒園,就在旁邊,方便管理,只是把幼兒園弄過去,諮詢什麼的都放在這裏……”
“附近?”
謝長渝點頭:“你當時買下這裏的動靜不小,人家都聽說了,你給買了更好的房子,還專門去打聽了。我去試探了一下,這些人都羨慕極了,若是願意用同樣的方式把他們屋子換過來,他們一定會願意。”
林素美沒有說話,只是木然的看着他。
好吧,他竟然在琢磨着這些事,一時之間,讓她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謝長渝看着她不放:“怎麼了?是哪裏有問題?”
“沒問題。”她搖搖頭,“就是現在太忙,沒有辦法實行,暫時還是隻能夠如此安排。”
“嗯。”謝長渝也沒有多失望,畢竟這並不是他自己的事,還有一個問題就是,花錢讓小孩來這裏關着,但凡家中有長輩照顧孩子的家庭,大概都不會樂意。
這種情況,只能夠讓那些在幼兒園待過的孩子,和沒有在幼兒園待過的孩子有所明顯區別,纔會讓人重視這個事。
所以這個時間,就長了,幼兒園的事,的確可以放一放。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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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男神的白月光》
文案:
蘇雨卿作爲頂級流量寒衍對家的粉絲,
在粉絲大戰中輸得一敗塗地。
當天晚上,她做了個夢,
在夢裏,寒衍竟然曾早戀……
爲了抓到這黑點殺回去,她開始進行調查,
然後她發現她好像就是夢裏的那個白月光……
可是那個白月光是個炮灰,女主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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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女主又會被人罵矯情了,還是那句話,拒絕一個人,無論什麼原因都沒有錯,除非又撩又拒絕……
謝謝白肉骨頭同學的地雷,麼麼噠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