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在體育課上,張米馬林圍着姚月說話,陳婷許悅過來和姚月說話時,馬林就去找自己的朋友玩了,留下張米在旁邊一個人發呆,那3個人真的很難打進去嗎?連張米都被彈出來了,在我眼中意中,姚月的衣服或好或壞都已經不存在,那件高貴的衣服穿在胡玲身上,衣服也是低賤的,低賤的衣服穿在姚月身上也是高貴的,衣服託不起那個人的力量,虛的東西怎麼能和實的東西相庭抗爭。
我又想“成大事者,忍常人不可忍之,容常人不可容之,思常人不可思之,行常人不能行之,決常人不能決之,成常人不能成之”好像依稀有這樣一句古話,做不能做之事非常人也,張米不行,我偏要行之,我走過去,聽到心突突的跳,逆流而上要多少勇氣啊!走路的時候,感覺腳都在發抖。她們3個現在在這個班裏是金字塔的頂端了,我想攀到她們。
剛走到她們圈子裏,只聽見許悅嬌滴滴的普通話“姚月,你想想看,碧波炸亭可與人分享,蓮花棄藕可與人分食,你和我可與之分贓……”說的什麼啊?光聽她們那麼好聽的普通話我就已經爲自己的入場而心怯,再聽她們說的內容,我聽都聽不懂,我立馬跑開了,大概是我太緊張了吧!連她們說的話,我都聽不懂了,再轉頭看她們3人在那邊笑着對答。
我嘆了一口氣,胡玲一個人走過來叫我,我看着寒磣,問她“你怎麼一個人來了,你同桌呢?”胡玲說“她不知道去哪裏了,一個回頭就不見了”我冷笑,心想:不是她找不到她同桌,她又怎麼會來找我呢!難道我只能喫別人的殘羹剩飯嗎?那個馮青有了魏豔纔不理胡玲呢,哪個不是面上的關係?怎麼比的了姚月那邊3個人在一起暢汗淋漓。我再次長長嘆了一口氣,對胡玲說“你報出你的出生年月日來,我幫你算算命”胡玲花了好半天時間來,才報出她的出生日期,我不假思索的說“你一生都是個悲劇”,只見胡玲面容黑黃,扁臉迷眼鼻短脣爛,嘴脣上面略見鬍渣斑斑點點,她說“是啊,我也認爲我很苦命的,果然被你算對了,我不問你,我也知道,我將來沒什麼好結果”我問她“那你打算怎麼辦?”胡玲說“能有什麼辦法,我這個人又沒多大出息,我看你就比我好,我是不如你的,你平時說話伶牙俐齒的”我聽了竟然有人說我說話伶牙俐齒,我真是不知道用什麼表情回饋她,真是無以回報。胡玲又對這事囉嗦了半天,看我懶懶的,就沒了聲息,一時沒了話。
這時,高蘭跑到姚月她們3個人羣裏去了,看她們談的正濃,我壯膽又走過去聽高蘭在說“親親,乖,小心我內出血,……”我再度退了回來。我被她們說話的方式給怔住了,我感覺我說話不入流,這可不是看口才書能學會的啊,都要隨機應變,都要變通,但是高蘭進去了,我心裏又有點活動,高蘭說話在我眼裏還算正常,我能接的了話題。所以我再度走進高蘭那邊。
陳婷被高蘭絆住了,許悅和姚月在旁邊說事。高蘭和陳婷在聊“有小旦的時候一定會有小醜出現,但是生旦淨末醜,我要統統扮一回”高蘭說“現在京劇看的人很少了,那麼多電視連續劇,看過又翻新了,刷新快的不得了,那個京劇卻幾百年不變,一直還是那些戲,唱的歌又聽不懂,你想,現在的歌手都是今日紅了,明日變黃花,明星今天明星,出不了新作,明天無人問津呢……”我說“是啊,京劇這個速度太慢了”陳婷笑說“長江後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灘上”高蘭說“京劇雖然是國粹,但是它現在的觀衆羣都是中老年人,年輕人都看電視去了”我說”我也是一直看電視,不要看京劇”陳婷說“他們沒機會深造的,京劇就那幾個劇,京劇本身就有侷限性,僅僅是很少的傳統劇目流傳下來,然後不停的翻唱,還有,你看京劇的細節——服裝,唱腔,表演,比舞臺劇還繁瑣,內容麼,電視劇還演的又生活又真實,唱歌麼,流行歌平民化,大衆化又通俗,雅俗共賞,京劇的羣衆要求又高了”我說“是啊,京劇,我聽也聽不懂,拉腔拉調的”高蘭說“流行
歌曲之所以打動人是因爲它以流動的聲音方式表現出一種情感,使聽衆產生共震共鳴,人們可以在歌曲的旋律中感受到憂傷與歡樂、感受到平和與亢奮,很明快,要中氣十足才唱的出,有幾個人能學的來”陳婷說“京劇需要很高雅的人,有這方面審美觀的人才適合去聽,一般的觀衆還是逢場過戲”我說“是啊,是啊”我一直順應她們說話,好像順應她們有我活路似的。
放學回家,騎在趙寧路上,看到那兩幢樓房,比我家那小屋高大上多了,再見橋的上坡路,有一輛四輪車停滯在那邊,上面疊放了好多東西,以至於太重,推不上去,已經有一個人看到了停下自行車,幫他推四輪車了,在後面使勁推,那輛四輪車就是不動,我經過時,思索着要不要下車幫着一起推,這時,幫忙後面推車的那個男人看了看我,四目相對,我臉刷的一下全紅了,真帥啊!比趙月還帥。我的心“哐”的一聲,我的腳不由自主的飛速轉動起來,逃也似的離開了他們,無奈車輕馬快,跑的老遠纔回過神來,我應該幫忙的啊!他們還在那邊僵持着推不上去,我應該停下來幫忙的啊!長的這麼帥,我的一生都是跟一些一般的人在一起,好不容易遇到個這麼帥的男人,讓人惦記的,卻這樣錯失了,這個不是機會嗎?至少有10秒鐘在一起的機會,爲我的人生增色,爲什麼傻乎乎的跑到這裏來了,後悔啊,又回頭又停車的,想要回去,又不敢,他長的普通就好了,我現在就可以很隨意的回去幫他們了,實在長的太帥了,我真是害羞膽怯加愛慕,心跳的慌!我嘆了一口氣,想想不中用了,思想鬥爭中選擇了離開,我晃晃悠悠的騎車往家的地方跑,想着自己這麼色,真是色鬼了,忽又想起紅樓夢的一段情節,那年週歲時,政老爹便要試他將來的志向,便將那世上所有之物擺了無數,與他抓取。誰知他一概不取,伸手只把些脂粉釵環抓來。政老爹便大怒了,說:’將來酒色之徒耳!’。因此便大不喜悅。獨那史老太君還是命根一樣。說來又奇,如今長了七八歲,雖然淘氣異常,但其聰明乖覺處,百個不及他一個。說起孩子話來也奇怪,他說:’女兒是水作的骨肉,男人是泥作的骨肉。我見了女兒,我便清爽;見了男子,便覺濁臭b人。’你道好笑不好笑?將來色鬼無移了!”。這段話,寶玉生來好色,是對女人,我這個色鬼是對男人,天生好色啊!問題是,我見趙月的時候,因爲他的容顏一見傾心,活了大半輩子,就今天,就剛纔那刻,怎麼有這麼帥的男人呢?一雙眼睛攝人魂魄。
回到家裏,樓下擱着一疊報紙,拿了上來,翻看進入眼簾的一張許多西裝革履,光鮮亮麗的男女都圍着一個最中心男人的照片,那個最中間的男人佔了整個照片最顯眼的位置,西裝筆挺,趾高氣揚,就象天之驕子一樣,物質上擁有一切又精神思想上無所不有,臉上堆着金子般的笑容,笑看天下風雲,所有圍着他的男女都伸出一隻手去碰觸那個男人的後背或肩上,他們臉上都掛滿了笑,個個風度翩翩,衣冠楚楚,他們是社會精英,是風雲人物,圍着中心人物,羣圍他,擁護他,力挺他,就象剛剛誕生了一個新貴那樣的喜悅印刻在自己的臉上,被這張照片捕捉了一切,那個中心人物更象黨魁。我發自內心的讚歎,我看了看內容,是英國人在議會上的照片,這麼受人愛戴,無疑是領袖級人物,我花了更多的時間看他身邊的這羣人,他們能在議會上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說明他們本身就在能力、見識、財產、素養等諸多方面超過大多數羣衆,有思想,有文化,在議會上能提出要求說出想法,有口才,能追隨自己的領袖,隨心所願,有投票權有自己的抱負,是社會的精華,他們臉上的精神面貌,容光煥發,個個都不亞於姚月,甚至於比姚月更旗幟鮮明,而那個中心人物又是怎樣調動他們對他的愛戴呢?要多少能力啊!古代西方就是有這樣一批驕傲有能力又精神的西方人削弱了古代西方的皇權嗎?那個中心男人不正是裏念慈的一幕嗎?
我情不自禁的看了又看,沒來由的沸騰,政權就應該這樣,
平等又高大,發自內心的跟隨。古代的皇權充滿不平等不公正,世事無常多變化,因爲這個腐爛的制度,連失敗王朝裏的皇帝都逃不過這個命運,何況老百姓,比如老百姓裏的豪門——《紅樓夢》的賈家最後一敗塗地,這樣的人家百年基業,根深蒂固,只有制度可以擊垮它,不是一兩個人可以推倒這樣大家族的,在古代哪怕顯耀發達,也是忽新忽敗,忽麗忽朽,喜懼不了,反覆不了,可見要在這樣的制度下,永保無虞是人力所不能爲的,秦可卿在書裏說過“榮辱自古週而復始,豈人力能可常保的。”這種制度,怎麼靠人力所能常保呢?一人得皇權,萬萬人之上,俯視芸芸衆生,憑我喜厭,殺生掠奪,爲我獨尊,爲我獨大,沒有法律,沒有公正,沒有人人平等的信念,國家讓一人專權,心存善念,真的要靠人自發的,靠這個制度要人善良好難,封建君皇制度下,擁有一顆驕傲任性的心有多麼的難,溜鬚拍馬,欺軟怕硬,諂媚奉承,察言觀色,逢迎獻媚,趨炎附勢,攀龍附鳳,怎麼能在那樣的大環境裏靠人力能永保的呢?紅樓夢門子對賈雨村說的話“豈不聞古人有雲’大丈夫相時而動’,又曰’趨吉避凶者爲君子’。”,連一個經歷過如此榮華富貴的人寫的書都沒有寫完,可見慘烈之致,不光是作者的悲劇也是中國的悲劇,全世界沒有一本好書斷掉的,只有《紅樓夢》,怎麼偏偏發生這樣的事呢?
我看了看我在鏡子裏模樣,近時錯會書意者多多如此。古代說的“小不忍亂大謀,顧全大局,不要因小失大,丟兵保車,丟車保帥,成大事則不拘小節”,放在古代的制度,我這麼微弱渺小的人,屬於小節裏的小米粒,我就是被別人丟到的人,放棄的人,吞掉的人,爲了大局可以砍掉我這樣枝枝葉葉的人,又想起電視裏某演員說“要成就大事業必須手段毒辣,技高一籌,做大事不要婦人之仁,俗話說的好’人不爲己,天誅地滅’,’無毒不丈夫’,,’適則生存,勝則爲王’……”,適則生存不適則被淘汰被拋棄,如果別人有’人不爲己,天誅地滅’的心,對他人而言,我就死的更慘,誰叫我微弱渺小呢?他爲了自己,要滅掉我,我又手無縛雞之力,輕輕一腳就踩死了,誰來爲我主張!如果沒有現在的法律社會,誰會在乎我這樣的人,我現在就是個多餘的人,甚至平時講話只敢講簡單句,不敢講複雜句,怕思路跟不上,說說就飄了,我還是個欺軟怕硬的人,怎麼沒有一點好的在我身上呢?又想起了王熙鳳跟尤氏說的話“表壯不如裏壯,你但凡是個好的,他們怎敢鬧出這些事來?你又沒有才幹,又沒有口齒,據了嘴子的葫蘆,就只會一味瞎小心”某些話說出我在班級裏的狀況,我細細品味着“表壯不如裏壯”我死要面子,可裏面不結實,根本沒有內容,我即沒有才幹也沒有口才,只會一味瞎小心,就是在她們面前說話也覺得自己突兀,怪不得別人說“最大的敵人就是自己”戰勝自己真的好難!
我想着想着,已經人走到了馬路上看起了路邊的野花,枯草,這時樊英看到我大罵“死b,天天跑在路上,別被車子撞死,懶的出蛆,天天呆在家裏幹什麼?懶b,跑出去嚼舌根,當自己蛆養的多稀奇啊……”我看着瞪大眼睛罵我的樊英,還沒有等她罵完,我就說“我又沒有天天跑到馬路上,我就現在跑到路邊上”說完,逃跑般的去提着馬桶倒馬桶去了,免得讓她揪我錯,馬桶的活是我的任務快點幹完,不知道爲什麼被她罵,心慌的很!最近心臟不夠好。
在倒馬桶時,刷啊刷的,我又開始走神,剛纔那個男的好帥啊,那雙眼睛看着我,是求助的眼神,希望我來幫他們,我竟然認爲那雙眼神攝人心魄,想到別的地方去了,我真是瘋魔了!竟然白花花的錯過,是豔遇啊,是豔遇啊,真是罪過可惜!怎麼可以錯過呢?到眼前的人都錯過,除非我是瘋子!怪不得老古裏說,錦緞到那個沒運的女人手裏也是變紙張,黃金到了倒黴的人手裏變成磚塊。竟然只有一面之緣!
我又開始在臭氣熏天的味道裏唉聲嘆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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