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遲疑了一下‘好的’
方小相說了‘謝謝’就轉身離開了
‘一位小姐送來的’
‘她人呢?’阿七坐起來問
‘已經走了’
阿七慌忙起來衝出病房,看見走道兩邊已經沒有了小相的身影
‘走了也好,見了面只會是無法面對。是啊,走了好啊‘
‘慧顏,睜開眼好不好,這遊戲不好玩真的不好玩啊‘王博握着慧顏的手擱在下巴下
阿七在門口看着,聽着,想着
‘我們談談‘是無文信
來到樓下的樹下
‘你就這樣全怪在小相頭上?這就是你說的多愛多愛小相?出事了你替她想過沒有,你接受不了這個現實你想沒想過她能不能接受,就那麼幾個小時,變得我都不認識她不知道該怎樣勸她該怎樣安慰她,就那樣一直一個字也不說就那麼憋着。你就這樣去愛她啊?在她最需要你的理解的時候你卻只會去埋怨她去責怪她?‘
相互沉默幾秒
‘你說完了?’
‘沒有,我要你見小相’
‘見她幹什麼?去比較比較我們倆誰更傷心誰更應該傷心?‘
‘你,好。算你狠‘無文信恨不得揍阿七,其實他也知道阿七有多痛苦
‘以後接小相上下課的事就交給你了‘
‘你還是很關心她啊,爲什麼就不肯去見她?‘
‘我不知道怎麼面對。我去照顧我媽了‘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噙着滿眼的淚水,仰着臉不要它流下來:小相,對不起,因爲太愛你,所以不知道現在這個時候又該怎樣面對你。只能說句,對不起
無文信看着阿七有點憔悴的背影,心酸,爲這突如其來的災難。走去小相旁邊‘我送你回家,明天回學校再見他也不遲啊’小相魂不守舍的挪動着步子
離醫院不遠處,車裏的型看見一個人走着的小相,驚訝之後嘀咕着:在哪都能碰見你這個冤大頭。是你自己送上門的
正心懷鬼胎的準備去對付小相
看見無文信的車停在一邊,‘又是你小子’型狠捶方向盤,眼睜睜看着載着小相的車越走越遠
【小相家】
又是新的一天,清晨的空氣還是依舊的清涼
無文信直接進了客廳:小相,去學校了
看見小相在樓梯上,表情從高興到失落
‘很失望?’
‘沒有了’
‘你終於說話了‘說着便激動地走過去抱起了剛下了樓梯的小相
‘鬆開啦‘
‘恩,我們去學校‘無文信就跟個孩子似的
【教室裏】
無文信故意搶在小相前面進了教室,看見阿七空着的位子,有點害怕小相看見
方小相的一陣失望之後,他倆便坐在位子上一直盯着門口盼着阿七能來上課
一直待他們失望的看見班主任張淨伴着鈴聲拿着課本輕盈盈的走進來
老師巡視了教室一週什麼也沒有說沒有問就開始講課:今天我們講國際市場營銷的文化環境
‘老師,王劍還沒有到‘小相截斷了老師的話站起來問
‘他昨天退學了,你們不知道嗎?‘張老師有點意外,意外王劍的這兩個死黨怎麼會不知道
方小相一個寒戰慌忙跑出教室,任淚水飛着;無文信緊隨着小相跑了出去
‘方小相——無文信——’他們兩個不管老師的回應,頭也不回
何佳看着這樣的無文信和小相,怎一個羨慕嫉妒恨
‘方小相,喫裏扒外的傢伙,只有我這個公主才能配的上無文信這個王子,你算什麼啊‘心裏句句帶刺的話
無文信的車疾馳在去醫院的路上
【病房】
無文信和小相沒有敲門就慌慌張張的進了病房
‘叔叔‘齊聲小心的喊
‘阿七他?’無文信害怕叔叔還在生小相的氣,就先開口了
‘他出國了,已經起飛幾個小時了’
‘爲什麼?’小相早已泣不成聲
‘爲什麼?你還敢問爲什麼?還不都是因爲你,因爲你的冒失把他媽媽害成這樣。’阿七爸爸至今無法原諒小相
‘叔叔’無文信想幫小相卻感覺怎麼插話插什麼話都不合適
意識到自己的失態,回頭看着慧顏‘他去紐約找一位頂級醫師給他媽媽治病,不久之後我們倆也會去紐約。劍劍他會留在那兒讀經濟管理和酒店管理,也好,這是我和他媽媽一直的心願,他卻一直不答應,而現在,或許是因爲不知道該怎樣面對這裏才決定出國深造的吧。’小相渾身僅存的一點力量好像一下子被完全抽走一樣虛脫的一下子坐在阿七這兩天一直躺着的那張陪護牀上
無文信輕撫着小相的肩,眼神裏,除了心疼,還是心疼
‘他暫時不想再跟你們聯繫,也希望你們不要再來這裏了。小相,這是他留給你的,我一直猶豫着要不要給你,可畢竟是他最後的交代‘打開病牀前的抽屜取出一封信遞給小相
方小相坐在無文信車裏,靜靜地看着路邊模糊的景象,阿七的信在腦子裏清晰地打上印跡:
‘小相:
請不要流淚,不要因爲我的離開流淚
從認識你到現在,第一次離開你,不要怪我的不道而別,不要怪我太懦弱,我真的無法面對不敢面對也不知道該怎樣面對。有好多話想要跟你說,卻不知道開始在哪裏,結束在哪裏
喜歡你,從見你的那天開始。雖然喜歡的很苦很累,但我還是那麼肯定,即使是世界末日來臨,不喜歡你的那天也不會到來
知道爲什麼堅決不出國而去劍大嗎?因爲那兒有你,我最愛的小相在那裏,她有我幾乎全部的回憶全部的記憶。什麼深造,對我來說沒有任何的意義。而現在,爲了我爸爸媽媽,也爲了我自己,爲了淡忘一些東西,我決定圓我爸媽對我的期待
從你不經意間的一切,我自認爲的你喜歡着無文信,或許你自己不清楚,這就叫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吧。我知道,他跟我一樣,一心一意的喜歡着你,把你留在他身邊,我很放心
方小相,你一直當哥哥當兄弟的我,有着一顆永遠愛你的心
你們不用試圖聯繫我,如果你願意,等這個深愛你十多年的兄弟再回來告訴你他仍然愛着你,你是不是可以給他哪怕一丁點兒一丁點兒的機會,做你男朋友的機會?
會有那一天,等對你的世界裏只剩下純粹的愛的時候,我會向以前那樣回去你身邊,即使,還是那個你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司機。即使那一天,除了那顆心,一切都有了變化,但那顆心,依舊,愛你愛的沒有雜質
阿七’
【飛機上】
阿七看着窗外
方小相,你應該已經看過信了吧,真的對不起。一件始料未及而且根本不在我承受範圍之內的事情就這樣發生了。
老天,你爲什麼要這樣對我,憑什麼這樣對我;從來,我只知道爲別人着想,從來不去計較什麼,可爲什麼,偏偏是這兩個我最愛的人
【公路上】
‘我要下車‘無文信靠在路邊
’我想一個人走走‘說着,便下了車
無文信不放心的跟着下了車
‘求求你,可不可以讓我一個人靜一靜啊‘幾乎是撕心裂肺的低吼;淚,不自覺地流
‘我也求求你,不要再折磨自己好不好,阿七他也不想看見你這樣啊。我離開,我給你時間,有什麼事情隨時給我電話‘
方小相噙着淚轉身,快步離開
無文信看着遠去的小相,窩氣的一拳狠狠砸向車子
就是這樣,中國的有些成語或者俗話總是那麼一呼百應
這個時候,叫,禍不單行
自從上次跟鵬哥承諾一定會對付姚義,型就幾乎寸步不離的緊跟在小相不遠處,想要拿小相威脅和懲罰姚義,只是無文信一直都在,害怕再失手而不敢輕舉妄動
‘終於有機會了’型激動地拍了方向盤
待小相離開了一小會兒後,他的車便繞過無文信在小相身後慢慢跟着
方小相來到山坡上的一棵大樹下,坐下來:阿七,你還記得這兒嗎?
腦子裏迴響起他們的小時候
——那年,他們六歲
阿七一個人站在樹下看着大家在跑在鬧
‘爲什麼不一起玩啊?’
‘我可以嗎?’
‘爲什麼不可以,來啊‘
我們就那樣認識了,你說之前從來不知道小夥伴小朋友是怎麼一回事,直到那天之後
——‘阿姨,別再打了,別再打了,他們罵小相是沒有爸爸的野孩子,小相纔跟他們打架的’阿七抱着小相,任小相媽媽的棍子打在自己身上
那年,我們8歲
——十歲那年,他們躺在樹下
‘小相,長大後我可以娶你嗎?’
‘不可以,你是我哥哥怎麼可以娶我呢。書上說了,哥哥妹妹是不能結婚的’
‘哦,是這樣啊,那我不娶你了;但是你也不能嫁給別人啊,我會照顧你一輩子的’
‘恩,我不會嫁人的,我要一直留在媽媽身邊’
……想着想着,小相的眼角露出輕輕的微笑
突然之間,當頭一棒,血,順着耳根流下來,小相如釋重負般就這樣輕輕笑着倒下去
【無文信家】
回到家,無文信慌忙打開了電腦,有一封新郵件,他沒有理睬便在qq,在msn,在所有可能的地方尋找着阿七的號,給那些黑色頭像一個個的敲着小相需要你,你給我出來啊。感覺到自己的無聊,無文信打開了那封郵件
‘無文信:
就這一兩天,看見了小相太多的眼淚,好像比她十幾年的淚還要多
真的不忍心,卻不知道該怎樣面對。只有我自己知道,我有多麼不想她不開心,這兩天的我,真的很失敗很齷齪吧
原諒我選擇了逃避,我的好兄弟
我們都一樣,因爲缺少而越發珍惜,朋友,小相
信,答應我,幫我好好照顧小相,說這話好像有那麼一些自以爲是,但還是要說,請替我,也替你,好好照顧小相
曾經那個堅強開朗的小相,等到褪去那層裝潢,卻發現自己,連安慰她的力量都沒有
方小相是個好女孩,在我不在的時候好好把握吧,回來的時候或許就不會再這麼謙讓了,或許就會像你說的那樣,愛情,是需要爭取的而不只是等待
我愛小相的心,無論在哪,無論多久,無論發生什麼,都不會變
我能感覺的到小相對你的感覺,或許這就是騎士跟王子,哥哥跟心上人的區別吧。在一起時間太久了,或許,只有那樣的感覺纔是屬於我們的吧,所以,這次的離開,自私的我或許有了太多的企圖太多的目的。回來之後,也許會是一個完全不一樣的阿七
一定一定要照顧好小相,否則我絕不客氣
七‘
無文信笑笑,你爲了你自己好受,知道現在的小相又是什麼樣子嗎,你臭小子真不可原諒
是啊,看見小相這樣,我卻連安慰的力量都沒有。
‘這麼晚了,小相應該回家了吧?‘看着窗外黑漆漆的天,無文信撥通了小相的電話
電話在一個亂糟糟的地方響了起來,小相還在昏迷,型從小相口袋取出電話,看來電圖片是無文信,就哼了一聲‘你小子又自己送上門來了’
型掛了電話,拍了張小相現在的樣子給無文信發彩信過去
無文信看見彩信,趕緊重撥小相的電話
‘還記得我吧?上次你紮在我手腕上的刀疤還在隱隱作痛呢‘型看着自己手臂的疤狠狠的妖里妖氣的聲音
‘你想怎樣’
‘我不想怎樣,上次的帳,連本帶利給我帶過來,你懂規矩吧,否則這丫頭小命難保’
‘我答應你,你不準傷害她。你要多少’
‘兩百萬。25分鐘後萬晴山山頂見,來晚了我可就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了’型把電話扔在小相旁邊
‘還好爸給了我立氏的股份‘無文信開了張200萬的支票慌忙驅車孤身趕往萬晴山
撥通了小相家的電話
‘阿姨,我是無文信’
‘無文信,小相跟你在一起吧?’
‘恩,阿姨,因爲阿七的事,這兩天小相可能先不回家住了。您放心,我會好好照顧她的’
‘恩,好吧。你也好好勸勸她,不要太自責了’
‘恩,我會的。那我先掛了啊,在開車現在’
‘恩,再見’小相媽媽掛了電話,望着窗外:小相,我可憐的女兒
無文信的車開的飛快:小相,等我,千萬不要出事啊
【萬晴山山頂一個隱蔽的屋子】
‘潑醒她‘型吩咐。旁邊一小子上去一盆水猛潑向小相的臉
方小相嗆了一下緩緩睜開眼睛,朦朦朧朧看見型
‘又是你,你到底想怎樣’聲音很弱卻很強硬
‘真是榮幸您大小姐還記得我。我敢怎麼樣?只是好奇你有什麼好的,相貌普通,身材偏差,怎麼一個個都喜歡你呢?剛纔那個叫什麼來着,哦,對了,無文信,待會兒就會帶200萬來救你了’
‘我們跟你無冤無仇你幹嘛這樣對我們?’
‘你記性不太好吧‘型伸出胳膊讓小相看那個傷疤’這只是九牛一毛。無冤無仇?要不是你,姚義他會那樣對我?要不是你,我會離開那些一起混出來的兄弟?讓他們把我當混蛋?’
‘你就一混蛋’
型一巴掌扇過去‘叫你嘴硬’
‘把她臭嘴粘上’小相掙扎着被粘上了嘴
‘還有三分鐘,你說你的無文信會趕到嗎?’小相眼裏,除了對型滿是殺氣的恨意,就是對無文信的擔心
看着這樣的小相,型竟有了一絲的心疼和不忍,或許是一種奇怪的說不上來的感覺吧,竟讓他湊近小相吻了她的額頭
方小相用盡全身的力氣用受傷的頭狠狠的撞向型的頭,‘啊’竟然是型痛的喊了一聲,也或許是驚訝吧
無文信破門而入,型拿着刀子在小相脖子上輕輕劃出了血,好像在告訴無文信他沒有什麼不敢做的。‘敢耍我?錢呢?‘
‘兩百萬‘把支票丟在地上
型示意旁邊的人把無文信綁了
那三個人把無文信綁在柱子上嘴用膠帶封着
型撿起地上的支票看了一眼笑一下裝進口袋,拿過繩子就是對無文信的一頓猛抽
方小相躺在地上流着淚一點點的朝無文信的方向挪着,看着無文信爲自己又一次這樣,這淚水,是感動,還是埋怨他的傻
型走過來揭開小相的膠帶
‘你有這麼笨嗎?!你智商不是140的啊‘吼了無文信後扭頭吼型’三番兩次玩這樣的把戲,你有完沒完啊’
‘沒完’說着強吻着小相,小相掙扎着暈厥過去
無文信是什麼感覺,比什麼都痛,比什麼都傷吧。一直啊啊啊的掙扎
型,真的是畜生都不如
型用小相電話拍了現在的小相發給了姚義
姚義的電話過來,型把電話摔到一邊
‘我們走’
從無文信口袋摸出車鑰匙,把小相和無文信塞上車。
夜路,兩輛車疾馳着
【鵬哥巢穴大廳】
‘什麼事非要大半夜的煩我‘
‘鵬哥?姚義馬上就到,這就是他女人‘被捆着手腳的無文信跟小相緊緊靠在一起,蓬頭垢面渾身是傷的小相狠狠的瞪了鵬哥一眼,鵬哥一個寒戰腳沒站穩就往後退了一點,這眼神,好熟悉
方小相也覺得這張臉好熟悉好熟悉,可一時間卻想不起到底是在哪裏見過
‘鵬哥,你沒事吧?‘
‘你最好別讓我空等一場‘鵬哥拿出一支菸,旁邊的人給他點上
這時候姚義已經連闖帶打的來到了大廳門口
‘你們要是敢動方小相一根汗毛,我姚義跟你們勢不兩立‘說着便走到了小相前面,面對着海鵬
‘什麼?‘鵬哥真的站不住了,往後退兩步,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你叫方小相?’鵬哥眼裏已經滿是淚水
‘幹你屁事?’小相的口吻,屬於他自己的風格,天不怕地不怕
姚義稍微移動步伐看向小相,也讓鵬和小相能夠直視
‘你媽媽叫什麼?你今年多大?你爸爸呢?‘一連串的問題問的在場的大家都莫名其妙不知所措
‘我爲什麼要跟你說,你也沒必要知道‘
‘我當然有必要,是啊,她現在也應該19歲,應該就是你這個年齡吧‘
腦子裏是當年的片段
相睿:許蕭,給我們孩子取個名字吧
許蕭:呃——我喜歡女兒,那就先取個女孩兒名字吧。姓許,名相怎樣?
相睿:方小相?我們的組合,也好聽,不錯不錯。還有男孩子名字啦,要取要取啦
許蕭:你啊。男孩子嘛?出生前想好好不好?這個方小相我可是想了好久的啊
相睿:好吧,先放生你幾個腦細胞啦
‘你19歲,你媽媽叫相睿,你爸爸沒有在你們身邊,我說的對嗎?‘鵬哥的語氣很緩和
‘你怎麼知道?’小相真的被驚到了,可就是什麼也想不起來
鵬哥跑下去解開小相的繩子,姚義也趁機解開了無文信,兩人一語不發站在一邊
鵬哥緊緊抱着小相‘我的女兒,沒想到這輩子還能再見到你,老天爺真的是眷顧我啊‘
方小相傻了,無文信呆了,姚義蒙了
許海鵬這麼一說,小相纔有意識的想起媽媽一直藏在茶幾下面盒子裏的書裏夾着的那張泛黃的照片
的確,就是他,雖然變化真的很大,但還是能肯定就是他
型見勢不妙,試圖逃走,被姚義箭步過去摁倒在地
方小相推開海鵬站起來朝型喊道:他拿着無文信的鑰匙還有錢
‘拿出來,最好別耍什麼花樣‘姚義呵斥道
型的感覺好像天塌地陷天旋地轉,怎麼全世界都在幫她怎麼全世界都在跟我做對??
心不在焉的取出口袋的支票和錢扔在地上
‘把型給我綁了,竟敢這樣對我女兒‘
‘是‘立刻就有兩個人把已經行屍走肉的型給綁了
‘我還沒承認你是我爸‘
‘要怎麼才肯接受我,要怎樣才能原諒我?‘
‘憑什麼要我接受你憑什麼要我原諒你?原諒你無緣無故的拋下我和媽媽十幾年?好吧,什麼也不說,如果我不是你女兒,你還會像現在一樣對他把他綁了嗎?
‘這——‘
‘回答我啊‘
‘不會‘
‘你根本就不是什麼好人,憑什麼做我爸爸。無文信,姚義哥,我們走’
‘放了他。爲了你們母女我什麼都願意做,只要你們能接受我,當初的一切,只是無奈,求求你們給我機會,求求你’前面是型落荒而逃的身影,後面是鵬哥下跪的聲音
‘桃源街43號,你去跟我媽說吧。還有,爲了減輕你的罪行,今晚的事希望你不要跟我媽提半個字’小相頭也沒回的離開了
【無文信車旁邊】
‘我們去醫院’無文信摸着小相的臉,看見那一臉讓人心疼的血
‘恩‘小相點頭,正要扭頭給姚義說什麼
‘我陪你們去‘姚義已經開口了
‘不用了,我會照顧好小相的‘無文信摟着小相的肩看着她
‘姚義哥,今天真的謝謝你,你先回家吧,我們沒事的‘
‘那好吧,你們注意安全‘
‘恩,你也是‘他倆齊聲回答
‘越來越默契了啊你們,那拜咯‘姚義聳一下肩手插口袋離開了
看着姚義離開的背影,無文信倒吸一口氣,‘我們走吧’伸手解了車鎖
‘等一下’
‘幹嘛’已經邁出步子的無文信突地停下了
方小相跑上去踮起腳尖親了一下無文信的額頭,羞澀澀的跑上了車
無文信站在那兒傻傻的樣子一動不動
‘趕快走了啦’小相喊道
‘是,老婆’
‘誰是你老婆啊’
‘你’無文信已經發動了引擎
【醫院外科】
醫生拉上他倆牀位之間的簾子,拿着聽診器給小相檢查着;無文信偷偷的拉開一個角幸福的笑容洋溢在每一個細胞
‘只是皮外傷,沒什麼大礙,待會兒給你開一瓶藥膏,每天睡前擦,這些傷幾天就會好的’小相的腦門右側上多了一個創可貼,自己卻是有點發愁這個玩意,一直摸索着它
‘創可貼明早就可以揭掉了’醫生看出了小相的苦惱
‘恩,謝謝醫生’醫生笑笑轉身
‘你這孩子,幹什麼吶’殊不知出神的發呆着的無文信早已思緒飄渺了
‘沒事‘說着便跳回牀上,身上的傷被撞的疼的他輕輕啊了一聲,小相苦笑一下
‘傷成這樣還不安生點,躺好了‘無文信淘氣一笑,小相拉開簾子站在無文信的牀頭。
‘現在的這些小情侶啊,真是一分一秒不見就難熬啊’小相的臉唰的通紅通紅的
‘是啊,想啊’無文信還不忘再頻一下
‘無文信!’小相裝作生氣的語調
在醫生檢查的整個過程無文信那幸福的不得了的笑容從未曾離開
‘你最好在醫院靜養兩天,這些外傷需要好好護理一下。也奇怪怎麼會搞成這樣?跟人打架了嗎?‘醫生有些心疼,小相的眼睛紅紅的
‘不要,我不要住院‘醫生,無文信不好意思的摸一下額頭。小相當然很清楚原因咯,跟自己一樣,就替無文信解圍說‘他真的不能住院,我們在家也會好好照顧自己的’
看着無文信和小相誠懇的眼神和對彼此的心疼跟理解,醫生無奈的說‘那好吧,你跟我去取藥好了,回去一定要好好照顧你男朋友啊’醫生邊收起聽診器和醫護工具邊吩咐道,小相羞極了
‘恩,她會的’無文信越來越起勁了,根本不像一個剛經過一劫的傷患
看着小相和醫生遠去的身影,無文信激動的捶了一下病牀,嘴裏蹦出兩個字:真值
【燈火通明的夜路】
‘你說怎麼辦,我們這個樣子貌似不能回家吧。我已經給你媽媽說了這幾天你不回去,跟我在一起’
‘我媽媽對你可真是放心啊’
‘那是,正牌女婿啊’
‘找抽啊你’說着一拳朝無文信打去‘啊’無文信新傷上一拳,怎麼能不疼的啊那麼一聲呢
‘你有沒有給你爸媽解釋一下’
‘明天吧,要是我爸媽知道我跟他們未來的兒媳婦在一起,他們睡覺都會笑出聲來的’
‘真拿你沒轍,先住酒店吧’
‘也只能這麼辦了’
看見無文信那沒點正經的表情‘兩間房‘
‘你把我想成什麼了啊你‘
‘還用我想啊,你什麼個品行你自己最清楚了‘
‘是哦,老婆大人‘小相真是無語了
可誰又知道,無文信是強忍着身上那疼的要死的傷痛在盡力的逗小相開心,因爲他知道,小相只是把阿七的離開阿七媽媽的傷情暫時的擱淺在腦海邊緣,把今晚的一切甚至她找到了爸爸都平攤在心底,不想不敢不願去觸碰,甚至他自己也不清楚,小相現在的心情到底有多複雜
他更不知道的是,小相把他看的那麼透。小相望着路邊的霓虹燈一閃一亮急速落在身後,眼裏的淚水一度想滲出眼眶,腦海裏卻在心疼着身邊的他:傻瓜無文信,我知道你這一切都是在裝給我看,想我開心,可你卻不知道,我現在只想要好好照顧你
【酒店大廳】
‘兩間豪華套房,先訂三天吧‘無文信拿出信用卡
‘好的,兩位。請稍等‘前臺溫柔的聲音
‘一間就好了,訂兩天’小相看着服務員
‘你們——’服務員遲疑着等待他倆的共同答案
‘聽她的‘無文信接着說
‘別多想,醫生說過讓我好好照顧你的‘
‘知道啦,幹嘛說那麼明白啊。真是的‘
‘1314號房,給您房卡‘
‘謝謝‘無文信接過房卡走在前面
【1314號房門口】
無文信看着那個1314若有所思的說:感覺一切就像是註定好的,指引着我們一步步往前走
‘瞎想什麼啊,趕快開門啦’小相奪過立新手裏的藥袋
無文信輕輕搖搖頭
‘把衣服脫了,幫你擦藥‘
‘人家會不好意思的‘無文信那眼神那表情那腔調,足以讓人嘔吐的
‘那好,你自己擦‘小相可是不會客氣的
‘喂喂喂,我怎麼擦嗎?真不懂得體貼人,醫生不是說過讓你好好照顧我的嘛‘
‘哪那麼多話‘小相已經打開了藥瓶,蘸好了藥棉
無文信趴在牀上,‘老婆,我聽話吧‘看着無文信渾身一道道的鞭印,小相再也不知道怎麼再繼續假裝下去生他無厘頭的氣
‘說真的,我還是挺感激的,還好沒把我帥氣的臉給弄花。不像你,本來長相就很抱歉了還給臉上掛一道彩’
‘去你的’小相跪在牀上輕輕地給無文信擦着藥,無文信不時輕輕的抽搐着,即使他多麼多麼的想抑制住疼痛。無文信的眼裏甚至泛起了紅色的血絲,他也再沒有開玩笑的心了,小相看着不時抽搐的無文信,眼淚,終究還是滴在了無文信的背上
‘怎麼,你鼻涕是不是滴在我身上了啊‘無文信還是想盡一切辦法爲了能讓小相笑,哪怕笑那麼一下也好;自己卻是,不敢扭頭看小相現在的樣子
方小相跳下牀背對着無文信‘你就不能有個正經啊,你知道我有多自責嗎?所有的人都因爲我變得不開心變得不幸,還有你,不止一次的爲了我把自己傷成這樣‘
無文信走到小相面前抱住她,緊緊的抱着,小相沒有掙扎,無文信沒有說話,就這樣,緊緊的抱着小相,任小相的眼淚在自己的傷疤上流過,好像是已經感覺不到外傷的疼,只有對小相的心疼和一種幸福感縈繞全身
【清晨·小相家】
方小相媽媽跟往常一樣早起準備着自己的小攤,只是她沒有注意到,今天,在家門外不遠處,多了一雙注視她的眼睛
直到她推着小車準備出門,纔看見一個模糊卻熟悉的身影在街道對面,她呆住了
‘睿睿’許蕭邊輕聲念着邊向睿睿走過來
‘你別過來,請你離開,我不想見你’小相媽媽繼續推着小車往街口攤位點的方向駛去
許蕭跪在車前攔住睿睿:求求你,聽我解釋,給我一個機會解釋好嗎?一切都是迫不得已的,我找你們了好久,卻一直沒有你們的下落
‘你幹嘛要解釋,沒必要。我們都活的很好啊,誰也不欠誰的’小相媽媽看都沒看許蕭,拐了車的方向繼續前走
‘我會在這兒等你,直到你給我機會’
方小相媽媽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酒店】
方小相和無文信給老師打了電話請了兩天的假
兩個人徒步在街上在公園走着,無文信的話很多,不過只是拋磚引玉想要小相多說些話早點恢復
他們在醫院阿七媽媽的病房外看見他們還沒有離開,阿七爸爸還在病牀邊一絲不苟的守護着阿七媽媽。其實無文信不想讓小相來這裏的,他知道又會讓小相傷心不已淚流不止,可小相卻是非來不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