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隨着掌櫃淡定而帶有困惑的表情,而越發強烈。
他斟酌着用詞,緩緩地開了口,“掌櫃你明天要出去麼?”
風名搖搖頭,“怎麼會出去?”
冉清正要鬆一口氣,只聽見風名說道,“我出去了,誰來看着客棧?”
頓時晴天霹靂。
這和說好的不一樣啊!
見對方臉色瞬間慘白,風名忍不住問道,“怎麼了,有什麼不對?”
“掌櫃,不是說好和我回家的麼?”冉清失落落地說道,口氣中帶着一絲絲的質問。
這倒讓風名懷疑起他是不是自己失憶了。
真是完全沒有印象。
“我有說過?什麼時候?”
“就是前幾天啊!”冉清鼓着嘴巴,像一隻受氣包,“前幾天我問掌櫃能不能答應我一件事,掌櫃你一口氣就答應了。”
這麼一說,風名也想起來了。不禁扶額,他倆這是相互誤解了?
小清以爲自己答應和他回家,而自己誤以爲小清想請假回家。
都是他的失誤。沒有把話問清楚,就這麼貿貿然答應了。
但是話又說回來,誰又能想到,對方會邀請自己到他家裏去呢?雖然未來會有關係,但到目前爲止,他倆只是掌櫃和夥計的關心罷了,
他想拒絕。
但對上冉清那雙疑似溼漉漉的眼睛,含着期待的眼神。他就開不了這個口了。
沒有誰能拒絕這一雙眼睛。太殘忍。
他一言不發地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冉清卻因爲他之前的“反悔”或者說“突然失憶”而心驚膽戰,此刻更是小心翼翼,“掌櫃,你這是答應和我回家了?”
“嗯。”風名點頭。
“太好了。掌櫃我愛死你了。”冉清瞬間活蹦亂跳起來,一下子跳了起來,絲毫不見方纔的頹唐,他一把摟住風名的脖子,像樹袋熊一樣抱着風名。
兩顆心緊緊相貼。
冉清心跳得越發厲害,然而他卻沒有察覺到現在的姿勢有多麼的曖昧。他脫口而出的話是多麼令人遐想。他的意圖是多麼的司馬昭之心。
風名看着他那張泛紅的臉,也不由得心潮澎湃。
然而他還是剋制住了,“抱夠了麼?”
冉清這才發現自己激動之下做了多麼羞澀的事情,慌忙從對方是身上跳下來。
一下子撲到了牀上。假裝自己已經睡着了。
不得不說。他的情商着實有些缺陷。先是撲到人家身上去,再撲到人家牀上去,是引誘呢。還是引誘呢?
不過瞧他的樣子,倒是沒有一絲引誘的自覺。
風名看着他,無奈地搖了搖頭。他是缺心眼呢,還是缺心眼呢?
嘆了一口氣,等到脫完衣服之後,他才發現冉清已經睡着了。整個人以奇怪的姿勢霸佔着房間裏唯一的一張牀,連衣服都沒脫。
風名認命地把冉清抱起來,一件一件地幫他脫衣服。
脫到裏衣的時候猶豫了一下。不過想了想對方一向和他一樣裸睡的,他也就不遲疑了。
三兩下就把冉清的裏衣給扒光了。
冉清是一個死宅男,當然了,作爲一個前.天下第一大帥比,他對自己的身材也是極爲重視的。決不能只有一張臉。所以死宅也是在家中經常鍛鍊的。
不過,介於他討厭肌肉男,所以鍛鍊的幅度不是非常大,沒有馬甲線,也沒有六塊腹肌,肚子軟綿綿的,卻並沒有什麼贅肉,摸上去很舒服。
而且,宅男的另一個特徵就是不黑。冉清很白,是那種女孩子看了都羨慕嫉妒恨的白皙。綜合他的身材,白斬雞這個詞完美地詮釋了他的形象。
風名是幫他脫了上衣,自然有意無意地摸到了他軟乎乎的肚子,手感很好,他忍不住又摸了幾下。
冉清睡夢中被摸得舒服,哼了幾聲,就像貓被順毛一樣。
就是沒醒,想必是做了什麼美夢。
比如說,把自己心尖上的月亮壓在身下,醬醬又釀釀。
風名輕笑一聲。
將他放在牀裏面,自己也脫了上衣,睡在了冉清的身邊,像以往一樣抱着他。冉清迷迷糊糊的,也非常自覺地找了一個舒服的姿勢,一頭埋進了風名的胸膛。
聽着懷中人安靜的喘息聲,風名意外地覺得人生就這樣,似乎也挺圓滿的。
一夜安眠。
冉清又是被噩夢驚醒的。
當然這個噩夢的罪魁禍首並不是什麼一百男,而是風名。
冉清幾乎就是一個翻身坐了起來,看了看身邊。
臥槽,又沒人了?
掌櫃又騙他。
冉清委屈極了。沒想到噩夢成真。
果然還是沒有希望就沒有失望麼?
他呆呆地坐在牀上,上衣也不穿,就盯着身邊的空位置發呆。
他決定一個星期都不要理掌櫃了。
哼,要知道男人發起火來也是很可怕的。
就這麼神遊天外的時候,房門嘎吱一下被推開。
冉清並沒有聽到這一聲推門聲。依舊發着呆,那表情可媲美夫君十年征戰不歸的深閨怨婦。
風名一推門就看見這一幕。
不禁覺得有些好笑。那張小臉做出這個表情,還真不是一般的可愛。
“怎麼了?一大早就不高興?”
這是他的幻覺麼?
冉清一抬頭。風名正言笑晏晏地看着他。
不禁覺得有些窘迫。
他就說嘛,對方怎麼會是這麼不守信用的人。
但心中還是莫名委屈不已。
“掌櫃,早。”他悶悶地說道。
“早。”風名挑眉。“你不穿衣服麼?我們還要去你家。”
冉清愣愣地點了點頭,“我這就穿衣服。”
穿完之後,又着手給風名梳頭。
一邊梳頭,一邊暗搓搓地探聽消息,“掌櫃怎麼起的這麼早?”
“突然就醒了,看你還在睡覺,我便去院中走了走,順便安排一下客棧。”
“安排客棧?”
“你不會以爲客棧今天關門不營業就行了吧,這客棧裏面還住着不少客人呢,你讓他們在房間裏待一天?”
“也是哦。”回想起自己之前的想法。冉清突然覺得自己的寨上有點捉急。“那客棧安排好了麼?”
“找了一個熟人幫我看着。”
“熟人?掌櫃你在這裏還有熟人啊!”冉清不經大腦的話脫口而出。
隨即意識到了自己的話有多麼的欠扁。
風名也知道對方的情商堪憂,並沒有什麼不悅,但也沒有回答,像是把這個話題揭過去一樣。
冉清也不敢再多問。氣氛有片刻的凝滯。伴隨着頭髮的束好而瞬間瓦解。
冉清也匆匆束好頭髮。
兩人一齊向冉家出發。
冉家是世代的清流權貴——只可惜到了冉清這一代。出了冉清這麼一個奇葩。不過這樣也好更不會威脅到皇權了,冉家靠近皇宮,皇宮在皇都的東邊。冉家自然在東邊,而風名的客棧在皇都的西邊。距離不是一般的遠。
用冉清的話來說,如果他回家,那就是和風名在談異地戀了。
一炷香之後,兩人從客棧到達了冉家大宅。
時辰尚早,賓客都還沒來。
站崗的侍衛之間遠遠地來了兩個人。
眯着眼看了一會兒,突然就狂奔到了院子裏,“老爺夫人,少爺回來了。”
我去,他不過就是兩個月沒回來麼,用得着表現得像二十年沒回來一樣麼?
最重要的是,沒看見少爺我還帶回來一個人麼?
一點眼力勁都沒有。
冉清鬱悶地扯了扯嘴角,“我們進去吧。”
說罷,冉清便領着風名進了家門。
一進去是前院。還沒等到冉清找回家的感覺,他便聽見一陣腳步聲,伴隨着“清清——”的呼喚。
是冉清的娘。
一陣旋風般席捲過來。
冉清腦子一抽,就躲到了風名的後面,也沒等風名反應過來,冉清的娘就把他抱在了懷中。
冉清的孃親也沒發現自己抱錯了人,就這麼摟着風名。風名只感覺到一陣幽幽的香氣,從對方身上散發出來。
他對脂粉的香氣有些敏感,一連打了好幾個噴嚏。
冉清的爹跟在冉清的孃的身後,也過來了,先是覺得母子情深,再定睛一看,不對啊,他兒砸還在那裏站着呢?
那他夫人現在抱着的人是誰?
他整個人就不好了。
臭小子,見自家孃親被人佔便宜都不知道出手麼?
“夫人——”他快步走上前,瞪了他兒砸冉清一眼,“夫人,你能見準了人再抱麼?”
“啊?”冉清的娘有些不解,難道她摟錯了人?
抬起頭,便見一張俊美而又陌生的臉。
真的是抱錯人了。難怪她覺得兒砸很久沒有長高了,出去兩個月瞬間高了很多,還瘦了一點……
真相竟是如此殘忍!
不過被她抱錯的人,長得還真挺不錯。
這大概就是讓兒砸丟失天下第一帥比稱號的人吧。
兒砸這次輸得不冤枉。
“清清,這是你朋友?”她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對着風名笑得一派溫婉,彷彿剛纔冒冒失失的人並不是她一樣。
冉清一看她這態度,立馬就知道了,風名已經“俘獲”了他孃親的心。
這下他可放心了。
“娘,這是我客棧的掌櫃。姓風。”
“原來是這樣啊。風掌櫃,多謝你照顧我們家清清了,他這個孩子啊,從小就調皮,少有人……”
眼見自己的黑歷史就要被扒出來了,冉清急忙打斷她的話,“娘,我餓了,有早膳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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